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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幽冥岛主只是送密函于诸位,并未在中原武林大肆宣扬,虽然略有风声走漏,但武林中知之者委实不多,那幽冥岛主信中‘久慕风仪,望光临鄙岛一叙渴仰之情,煮酒天明’云云,在下也实在是猜不透其中究竟意欲何为,唯一可以肯定事实绝非那么简单。”柳轻虹郑重地道。 “当然不会是那么简单,自古邀无好邀,宴无好宴。当年沛公鸿门一宴,虽有樊哙、张良之助,但也算是儌天之幸才躲过一劫。今日幽冥之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那一直独自吟诵的书生这时也似乎忍不住了,起身插了一句。 柳轻虹大笑道:“虽说是凶多吉少,但是沿途能有两位‘吟风弄月’,这幽冥之行纵然有无边风险也会化成那无边风月,装点着这幽幽前路吧!” 那书生恍若没有听到柳轻虹的话,只是不停摇头晃脑,似乎突然之间遇到了一件极为麻烦的事一般,喃喃地道:“若以白道长之号作为上联,那下联又该以何为对?” 柳轻虹笑着接道:“叶兄真是痴人,答案不正在叶兄刚刚那句话之中吗?” “在我那句话之中?”书生不解地道。 “叶兄刚刚不是言及张良吗,叶兄难道忘了那张良纳履之事吗? 书生恍然大悟,惊呼道:“黄石公,丹丘子对黄石公,果然是妙对,妙对啊!”说着又笑道:“想不到柳兄竟也如此精于此道,真是让叶某佩服。” “柳兄说的不错,此行有叶兄、萧兄两位雅人相伴实在增色不少啊。”欧阳惊天哈哈笑道,似乎也已经看出了两人身份。 这两位就是近年才崛起的高手:“玉面书生”叶吟风和“一萧断魂”萧弄月。据江湖传言,叶吟风熟读诗书,时常携书朗吟江湖。奇门五行星象医术也是无比精通,据说其妙手回春之术不下于武林第一神医“医神医”季玄湖。叶吟风对这些杂学自是痴迷不已,对武学之道也是格外痴迷。那一手“万叶千声”的暗器手法和轻功“吟风步”绝对称得上是江湖一绝,剑法也称得上江湖一流高手。而萧弄月一曲“飞声弄月”江湖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飞声弄月若单独吹奏,其声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如江猿日呜,如山鬼夜哭,令人神思飞越难以自主。而对敌之际萧弄月注以独门内功心法,曲声除忧恨绵绵之外更能摄人心魂扰人神魄,而那玉箫则寻暇抵隙伤人与转瞬之间。其玉箫作剑,箫法招招凌厉,绝不下于江湖中任何一位剑道高手的剑法。叶、萧二人叱咤江湖之时,常常相伴而行,一箫一书,遂成了江湖上一道无人不知的风景,以故江湖中人就将二人合称为“吟风弄月”。 “无边风险化成无边风月,柳兄真是见笑了。此行造化之功,恐怕也只有柳兄之智计才能做到吧。”萧弄月轻轻抚了抚玉箫,接着舒颜笑道,“不知诸位的密信中有无提到那幽冥使者至此迎讶我等之事?” 众人均点了点头,只听丹丘子接道:“贫道信中也有提到,信中所言那幽冥使者会在我等来这迎风小店一柱香时间就会赶到,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现身?” “或许,那幽冥使者早就在此恭候多时了吧。”说着,抬眼望向那一直倚在柜台的小二。 众人心头俱是一震:难道这位不起眼的小二就是那幽冥使者不成? “柳兄说得不错,幽冥使者并非至今没有现身,而是早已在旁观许久了”。顾灵风对着小二道,“幽冥使者,难道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什么幽冥,什么使者的,小的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小二哈腰道。 “装得倒是挺像的,可惜却露了破绽。这迎风小店处远僻之地,小二本该时常注意着有无路人打此经过,但小二却只在柜台枯倚一隅望也不望远处一眼,反而分外关注着店中发生的一切,这似乎有悖常理,实在叫人好生怀疑。况且那信中有言在各位到齐后一柱香时间之内必定赶到,可是那幽冥对我们何时到齐又如何能未卜先知,除非他早就在这小店之中了。”顾灵风顿了顿,对柳轻虹道,“传言幽冥岛武功独步天下,柳兄,今日顾某要在此斗胆试上一试了。” 说罢,灵风剑“刷”地往小二递出,剑还未到,那天风海雨之势刺碎了寒风,刺碎了小店的荒凉,直逼小二的咽喉。 这一剑,绝对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一剑! 放眼天下,试问又有几人能够接得住? 唯一的办法看来也只有退,这般的锋锐又岂能不退! 可是,小二竟然没有退,他往走一溜,然后飞速斜掠至顾灵风的面前。 倏然之间,只见那小二的手指已经贴在了顾灵风的印堂穴上,似乎早已看穿了顾灵风的招式一般。 只有一招!竟然只有一招!众人惊呆了,那一招还未看清,一切竟然都已结束了。 太快了,简直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一切突然都静了下来,适才的天风海雨已然烟消于刹那,只剩那寒风,调皮地在周遭窜来窜去。 小二收回了手指,顾灵风仍兀自呆立,出神地望着手中的剑,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 只听那小二淡淡地道:“顾公子和柳公子猜得不错,在下正是在这迎风小店迎接诸位的青冥使,不过有一点柳公子和顾公子却是猜错了,在下的确是小二,是幽冥岛的小二。” 小二?小二的武功就是如此惊人,那幽冥岛主又将是何等的可怕! 柳轻虹却好像不是怎样的惊讶,只是淡淡问道:“幽冥之行将何去何从,还要劳烦青冥使带路?” “柳公子果然淡定,中原武林当真是能人辈出啊。”青冥使笑道,“鄙岛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翻过这座山不远处就是一处港口,鄙岛的船只大概在明日清晨就会到!还要委屈诸位跟着在下走这一程了!”说罢,慢慢往前方走去。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忐忑不已,但还是都跟了上去。 寒风依旧吹着,冷冷地吹着,谁也不知道,这风又能否吹散那前路的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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