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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之间就改了称呼了”,柳轻虹呵呵一笑,“其实公子本性雍容敦厚,大概是南宫前辈训导时常让你以你那谦恭仁侠的大哥为榜样,长久之下于是你就心生不满故意反其道而行才落得个急旋风的名号吧。其实公子大可不介怀,以公子之聪颖,若能好好着意剑道,他日必是一高手无疑,到时必是武林之福啊!刚刚公子出剑时本是剑意,一犹豫却成剑招,此中真意,还望公子好好体会啊!” “剑意……剑招……”。南宫灵喃喃自语。接着就恍有所悟的向柳轻虹一揖:“多谢指点,晚辈受教了。还望他日能再有机会恭聆教益,后会有期。”说罢就飞身踏马,电驰而去。 “柳少侠慧眼如炬,从容大度,实在是叫贫道佩服!”那一直打坐的道士站起身道。 “丹丘子白玉京白道长,晚辈有礼了”。柳轻虹作揖道 “噢,不知少侠从何看出贫道便是丹丘子?” “《庄子·大宗师》里有言: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道长刚刚已经进入同于大道物我两忘之境,试问武当年轻一代中能把坐忘心法习到如此地步的除了白道长之外又有谁呢?白道长,你对面的想必是峨眉慧因师太吧?” “贫尼正是慧因,少侠好眼力,佩服佩服!” “什么好眼力,既然柳少侠有如此慧眼,不妨来猜猜这店中诸位都是什么来头啊?”那左首的黄衣人虽然嚣狂,言语之间倒并未失却了礼数。 “阁下如此衣金戴玉,且又复姓欧阳,除了欧阳世家的少爷欧阳惊天之外不知天下还有哪家的公子有此派头!不知是与不是?” “柳兄猜得不错,在下正是欧阳惊天。还请柳兄明示各位的庐山真面目,小弟我洗耳恭听。”欧阳惊天笑道,嘴角似流露出些许的不屑。 “江湖上能和欧阳兄称兄道弟的本就不多,而敢当面直呼欧阳史为老弟的恐怕就只有慕容世家的大公子慕容玉树吧。慕容公子佳名素著,江湖上人称‘芝兰玉树’,今日一见,果然是浊世翩翩、风度潇然,好生令人艳羡!” “蒙柳兄如此抬爱,小弟实在是不敢当,柳兄真的是愧煞小弟了。”慕容玉树掸了掸衣上的轻尘,微微笑道。 “慕容公子何必过谦,慕容公子玉树临风之姿,武林中人人从皆知,又怎么会是小弟过誉呢?何况今日与公子齐名的顾公子也屈驾此地,玉树临风之语又怎么会是小弟虚言枉语呢?”说着眼角瞄了瞄慕容玉树和欧阳惊天后面那一直在独自饮酒的黑衣男子。 众人心头俱是一讶,只听欧阳惊天指着那黑衣男子惊道:“你是说他便是与慕容老弟齐名的顾灵风?” “没错,他就是顾灵风。”柳轻虹应道。 “芝兰玉树,遍体灵风”,这八个字在武林之中风传已久,可谓是妇孺皆知。那前一句说的自然就是慕容玉树慕容公子,而这后一句说的就是眼前这灵风公子顾灵风。据江湖传闻,这灵风公子不止是风姿飒朗,一见之下令人如沐九天灵风、神怡心旷;而且灵风公子灵风剑可列入江湖名剑外那独门暗器灵风针更是江湖一绝,据说这灵风针齐齐锐出之际,那对手立时就会感到那顾公子遍体灵风沁人心魂,不但不会令对手有咄咄逼人毛骨悚然之感,而且还会使人感到灵风沐体分外舒怡,而就在你沉浸于此还没回过神之际,那灵风针已经刺中你全身各大要穴,任是那灵风遍体还是春风得意都已经和你幽冥永隔了! 而眼前这黑衣人,正是那灵风公子。 只见这黑衣人右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左手放下酒杯,脱掉蓑笠,拿起捉桌上的剑转身道:“柳兄果然厉害,敢问柳兄从何认出在下就是顾灵风?” “其实在下本来也无十全的把握,公子黑衣蒙面,自斟自饮,的确叫人有些难以辨认。但公子举手投足之间仍掩饰不住那灵朗风仪。公子饮酒之时,一杯入肚,杯中则滴酒不沾纤酒不染,显见是内力充盈尽吸入腹。而且公子倒酒之时手指稳若磐石,那酒更是聚成一线注入杯中,若非内力深厚之辈,常人又怎能做到?” 顾灵风颔首说道:“这些细节旁人都没注意,而柳兄却都留意到了,柳兄心思细密,观察入微,实在叫顾某佩服。可是江湖之中能人异士到处都是,柳兄究竟是凭什么断定在下就是灵风公子呢?” “灵风公子的灵风针自是冠绝武林,但他那一手左手剑也是驰名天下。公子方才左手饮酒不说,那剑也是放在公子左侧,公子当是左撇子无疑。况且公子虽是黑衣蒙面看不大清面目,但多少也能看出是个俊朗佳公子。武林之中左手用剑的高手不多,而用左手剑的年轻高手更是少之又少了。因此在下才敢斗胆妄猜公子就是那‘遍体灵风’顾公子,不想却真给在下碰对了。” “厉害,果然厉害!”顾灵风拍手笑道,“在下本以为柳兄当日智擒‘智无常’只是恰逢好运罢了,今日才知柳兄果然智计无双,当日之功实非幸至啊。” “灵风之名,小弟仰慕已久,今日能得见顾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慕容玉树笑道。 “慕容兄过誉了,其实小弟今日看来任是吾等有着什么破皮囊,也比不上柳兄之计察无双啊!” “什么智计无双,顾兄怕是言过其实了吧。小弟就是不信这个邪,柳兄倒是来猜猜看这位仁兄又是谁?”欧阳惊天看了看右边那青衣男子,似有些不服的道。 此时此刻,小店里众人都早已站了起来似乎都很感兴趣柳轻虹是不是能猜出自己是谁,又是怎么猜出来的。 那青衣男子牵着身边红衣女子的手移步到了柳轻虹面前,兴致盎然地道:“在下也很想知道,柳兄倒是猜猜看在下和舍妹又是谁?” “叶兄又何必再装呢?贤伉俪情深日笃,实在是叫小弟羡煞!” “叶兄?贤伉俪?”慕容玉树奇道。 红衣女子睁大了眼睛,瞟了瞟柳轻虹又转向了青衣男子,而青衣人依旧微笑不语。 柳轻虹继续道:“‘碧海青天夜夜心,红尘紫陌青青亭’,这句话各位想必都曾听说过吧?” “二位真是叶夜星?秦青亭?”欧阳惊天问道。 “表哥,你看人家柳公子都已经看破我们行藏了,你不是说寻常人等是绝看不出我们是谁的吗?”秦青亭娇笑道。 “可惜人家柳公子生就慧眼,又哪里是寻常人可比呢?”叶夜星似有些无奈地道,“我们夫妻二人行事并不招摇也可算是低调,却不知柳兄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也是胡乱猜的,贤伉俪自入店以来,一直只是轻声调笑、推杯换盏,似乎并不关心周围的事情,但叶兄虽然神光内敛,却不时留意着身边的人和事,应该是有为而来,不会是寻常路人。贤伉俪武功非凡,想来幽冥岛主也不会把贤伉俪给漏了。那幽冥岛虽是武林禁地,但既然幽冥岛主邀请贤伉俪想必也和在座各位一样不至于真的怯了定会前来看个究竟。再者江湖传闻贤伉俪喜着一青一红现身江湖、逍遥四海。而且贤伉俪虽然本为表兄妹,但同结连理之后仍然喜欢以兄妹相称。本来在下还不大肯定,但刚才听叶兄言及舍妹,就又多了几成的把握了。”柳轻虹淡淡地道。 “呵呵…几成的把握?叶某真是佩服,对柳兄来说,看来这几成的把握也已经足够了吧!却不知柳兄对此次幽冥岛之行又有几成把握?” 一提到幽冥岛之行,众人都屏气凝声,似乎都在等着柳轻虹的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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