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魂未定的看向救她小命的人,竟是他!
冰淇淋!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定很生气。她缩了缩身子,想从他的手臂中脱离出来。
他是很生气,这笨贼究竟在想什么,当真不要命了吗?当时气愤离去,被单哉提醒,才想到她已一月未出门,也确实闷得慌。本想带她出来逛逛,走回别苑,却见她在翻墙,只好一路暗中跟随,见她跳下墙,便发掌气托着她,不然那脚又得受伤了。刚刚又差点命丧马蹄下。看她劫后余生的恐慌,他心里的怒散去,注入了些许柔软。
他虽脸色阴沉,眼神里却尽显关怀,似有种安定的力量。她觉得自己被密不透风的安全感包围着。
见她心绪安定了,他便放开她,神色严峻,一步步逼近马车。单哉从街边屋顶飞跃下来,紧随其后。
驾车的凶恶汉子顾不上自身的伤口,连滚带爬的到马车前掀开门帘:“公子,您没事吧!”他拉出一个被吓的面如灰土,衣着华贵却已凌乱不整的男子。脸上多出划伤,额上还冒着血!那汉子穷凶极恶的朝俞飞隆叫嚣:“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惊扰我家公子,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哼!本王还真想知道?”俞飞隆冷冷的俯视着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人。
“我家公子可是堂堂守城大将军李将军的大公子,有何闪失,你们就是有十条命也担当不起!”汉子面露得意之色,似等报主子名号这刻很久了!完全是狗仗人势。
那是李贺云将军的大儿子?真是虎父犬子!!父亲保卫城池,儿子横行乡里。
“好……好你个狂……狂徒!”李大公子被凶汉扶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竟……竟敢……”
话未说完,单哉已闪至他们身后,将两人打翻在地,踩在脚下。
“杀了他们。”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却似地狱传来般的寒冷,惊得杜小羽一激灵。
“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们。”二人已吓得抖若筛糠,不停磕头求饶。
单哉飞快拔出剑,在灯火的辉映下,剑身闪着金色的光芒,却是坚硬冰冷,散发着索命的气息。
“等一下。”杜小羽一声大吼,冲上前去。剑在半空中停住,空气中残留着一道金色的萤光。“别杀人。”她看着他,目光坚定。
“他们差点要了你的命。”俞飞隆带着一点诧异,看向她。
“是,他们是很坏,但,但也不必杀人吧。”太夸张了太血腥了,她没法接受。
“就这样放了他们?”他挑着眉望着她。“不给点教训,以后会继续作恶的。”
她看向马车后面的街道,一片狼籍,一个小女孩膝盖摔破了,冒着血,正哇哇大哭呢。她皱了皱眉头,心里那个气啊,冲到他们面前,双手叉腰,如河东狮吼般:“你个二百五,你老爹守着这里是为了百姓之安危,你丫的小败家子,不帮忙就算了,还胡乱给你老爹脸上摸黑。你丫的赶去投胎呀?老娘叫停还不听!破坏公物,钱拿出来,给我赔!!”
街边的百姓,单哉,挨骂的两人,都瞪大眼睛望着她,湘儿眼珠要掉出来了。俞飞隆嘴角牵起一抹笑。
堂堂李大公子吃力道:“银票……,在腰上的钱袋里。”
她让湘儿和单哉把银票分给那些蒙受损失和受伤的百姓。
大汉扶着他家“堂堂李大公子”沿来时的路,逃窜而去!
搞定了!她伸个懒腰!突然感到背后阴风阵阵,整个脊椎僵硬了。她露出认为最最可爱的笑容,缓缓转过身,眼睛不停的眨。
俞飞隆完全不买账,寒寒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上下翻飞的眼皮。
空气都被冻僵了似的,失去了流动的气息,让人呼吸困难。
她收起滑稽的表情,呈无辜状:“好嘛好嘛,人家错了嘛,不该不听你的话跑出来!”她上前拉着他的左手摇晃:“但是,人家真的好无聊哦,人家真的好想好想看一次灯会哦,人家长那么大还没玩过灯会。只见过路灯!”
看来还是这招有用!
俞飞隆脸微微泛红,闲气若定的甩开她的魔爪,斜眼瞟她:“这次就赦免你的罪,再有下次,必定严办!”
“呵呵,放心,在下次到来之前我就闪人了!”搞定了,她有些得意。
“什么意思,闪……闪人?”她怎么老说些听不懂的话。
“哦,这个嘛,这个就是,说……恩,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她偷偷吐了下舌头。
“哼!知道就好!”他被忽悠过去了,她都要被自己的才智迷倒了。“刚刚你那是狮吼功吗?”他带着笑意,戏谑道。
四人穿过依然热闹的人群,回到行宫。
***
话说,李大公子回去告状,却被李将军大骂一顿,架着他俩来行宫请罪,请三皇子赐死。
那俩这才知道惹上的是三皇子,全然没了嚣张样。趴着地上索索发抖。和那时一样。
“赐死?不必了。有人已经原谅他们了。只是,请李将军好生教育,别再做有辱将门之事。”
“是是是,末将谨记。”
***
大厅发生那些事时,杜小羽正在房里望着那堆……在小摊上爱不释手,又没钱买的小玩意儿!
到底是该开心还是生气呢?
两个家伙跟踪监视我!我完全可以告他们剥夺我的隐私权!可是,我喜欢的东西一个不少的买回来,真看不出来,他竟然那么细心。心里似有朵花悄然开放,欣喜多于气愤,这种幸福的感觉是……,我不会是……不会是喜欢他了吧??!!
不可能!我以后是要回去的,不能不能,而且我喜欢的是翔哥哥!!
而且,他也不可能喜欢我的,只是觉得我有点与众不同,久了就厌了!一定是的!
这个这个这个……只是我喜欢那些小东西,谁买的我都开心!跟他无关,跟他无关,跟他无关……
她就这样碎碎念着……
好似这样就可以将某种越来越浓的感觉驱逐。
其实,一切只是徒然。该发芽的种子,始终会破土而出,肆意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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