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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知道盈梅不是神经病,我早就知道!我想告诉老公的,可是我没有,因为好奇心,我太好奇我带到家里一个什么人?不是!确切的说,是那把木梳带回家的一个什么人。况且,老公比我还胆小,我怕吓着他,更怕我的探索因为他的知道,而无疾而终!我该从哪里着手呢? 首先我去了那个小摊,摊主却没有出摊。我询问了一下才知道,摊主被捕了,原因是倒卖国家文物,他是非法的。他的那些东西是从盗墓贼那里廉价买来的,这么说,无意间,我也买了一件廉价古董! 回来的时候,我被个中年男子盯上了,他眼神怪怪的。我以为是个便衣,吓得仓惶逃窜。 老公下班回到家里,手里拿了几张黄纸。笑着来到我的面前,忽然展开黄纸,一道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大叫:“拿开,拿开它!快拿开,它刺得我眼睛好痛,我,我睁不开眼……” 他可能被我强烈的反映吓坏了,忙把黄纸合上藏到身后。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把那带着符字的黄纸伸手夺了过来,拼命的想撕烂它,而它却如一团烈火一般烧疼了我的双手。我跳着,叫着把它扔掉,哭泣着缩在一边。 老公慌忙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急切的问:“你怎么啦!怎么啦!” 我的呼吸变得微弱起来,思想在悄悄飘离,是呀!我怎么啦?我怎么啦…… (二) 我苏醒过来的时候,老公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我怎么啦?我虚弱的问。 刚才大夫已经给你打了安定针,你只是受了太大惊吓,一会就没事了。老公温柔的笑着对我说,他的大手轻轻的抓着我,刚才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好像还在,我情不自禁的将身子向他靠了靠,心里有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罩着我,令我心惊胆战! 我不再用那把木梳,而是把它扔进抽屉,我不敢把它扔掉,因为害怕某种报复。上厕所的时候,我也要喊老公把着门,怕某种东西会突然出现。 一个月后,我慢慢从那个阴影里走了出来,因为生活的平静。我又开始用那把木梳梳头了,生活的平静让我觉得是自己精神紧张造成的,一定是我太爱幻想的缘故,这一切,只是出自我错觉。错觉!我不由得笑笑,我希望这是错觉吧! (三) 盈梅打来电话,想约我去逛街,我梳着头笑着答应。 逛衣服,是她最大的嗜好,也许,这是很多女人的嗜好。看着手中的大兜小兜,我和盈梅哈哈大笑,她说,去趟洗手间,你去不去。我说,好啊! 出来厕所,盈梅捋了一下头发,问我,带梳子了没有。我说,有。顺手将那把木梳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盈梅笑着接过,我便慢慢走到洗手间外面等她,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在别人惊异的眼神中,我第一个冲了进去。 盈梅瑟缩着靠在洗手间的墙上,手中拿着那把木梳。我忙过去抱住她,关切的问:怎么啦? 镜子!镜子里面有个女人!漂亮的女人!盈梅瞪着惊恐的大眼,用手死命指着洗手间墙上的那面镜子。有人嗤鼻一笑,我知道,此刻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轻轻得拍拍她说:你看错了,什么也没有,一定是花眼了。 没有,真得有个女人,她还冲我笑,你看!你看……盈梅的瞳孔在放大,软软得歪在我的怀里。 把盈梅送回住处,安抚她睡下。看着她无事,我才匆匆回家。 回到家里已是深夜,老公打电话回来,说是要加班,让我先睡。走到梳妆台前,从包里掏出那把木梳,我看了看,放在那里,一声幽幽的叹息,索绕在耳边。我感觉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我想起了盈梅,壮着胆子,对着镜子喊道:“你出来!出来!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不出来是吧?”我心里紧张得要死,却硬撑着拿起那把木梳,手扬了扬,喊道“再不出来,我就把它折断了!” “不要”一个美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身,在我的眼前站了一位身穿旗装的年轻女子,乌黑的秀发,闪亮的眸子,好看的樱桃小嘴。这是一个美丽得让其他女人心碎的女人,我倒抽一口凉气,靠在梳妆台上。 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桂花油的香气,“我不想伤害谁?真的!我只是太寂寞,我想和你们亲近。我知道不行,可是我忍不住。我的灵魂一直伏在那把梳子里,它到哪里,我就在哪里。梳子是我的最爱,那是我最喜欢的人送我的,请你不要弄坏它。” 她那样楚楚可怜的对我诉说着,眼泪出她的眼角里一滴滴流了下来,敲在我的心上。 “你知道人鬼殊途的,你靠近我们,只会伤害我们。我想,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我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我去哪里?没有我的安身之处?”她幽幽的说道,眼神缥缈。 “可你也不能跟着我。”我看出她没有恶意,大着胆子说。 “你难道对我就不好奇吗?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她幽幽的问道。 我呆在那里,努力的咽着唾沫,不知心里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她忽然飘到我的身边,用纤细而苍白的手指捋起我的长发,叹口气道:“你有一头很美丽的秀发。” 阵阵的寒气有发梢传来,令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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