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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天是星期天,老公在家休息。他拉起电脑前的我说:出去遛遛。 花鸟市场里有很多摊点,不光卖花的,卖鸟的,还有卖猫卖狗,卖兔子的。书摊也是几步一个,这里是群英荟萃的地方,也鱼龙混杂。很多小摊上摆着乱七八糟的“文物”,我不内行,说不出它们的优劣。只是一味的欣赏,我觉得,欣赏也是一种艺术。 在一个小摊前,我们拿起一样又一样的古董看着。忽然,有一把样式普通,刻着花纹的木梳映入了我的眼线,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我就喜欢上了。 木梳的两面都刻有梅花图案,我把它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梳子上有好闻的香气渗出,我仔细闻了闻,是檀木的香气。我没有问它的来历,在我想来,物主的话不见得真实。只是问了一下价钱,物主伸出五个手指,50。 我笑着摇头,老公拉着我就走。物主忙说,30。我继续摇头,老公轻声说,如果喜欢,就给他个价钱吧?我说普通的木梳就2元钱,最多不过4块钱,我给你10元钱,一口价,不卖拉倒。物主无奈的说:你怎么那么坚决?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今天实在没生意,就卖给你吧。这可是檀木的,清朝的古董,***的福晋用的?我已听不清。 早听人说,木梳梳头可以保养头发,而且不起静电。我们这里的天气干燥多风,我早就想买一把了,只是没有碰到喜欢的。看着手中的木梳,甭提有多高兴了。一回到家,我就迫不及待的解开头发,在梳妆镜前一下一下的梳了起来。 我的头发很黑,油墨发亮,我姣好的面容,在镜子里依然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我刚结婚一月,老公谦和我同岁,高大英俊,有固定的工作,和一套不算小的住房,更重要的是他很爱我,我很满足于现状,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忽然,镜中的自己似在流泪,每一滴都晶莹剔透。这时,老公笑着走来说:亲爱的,吃饭拉!我慌忙去擦脸上的眼泪,却发觉什么也没有!今天,我怎么拉!怎么会产生幻觉,昨夜没休息好吗? 这几天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老心绪不宁。没事找事,爱发脾气,是生理周期吗? 我还发觉,自己一个人不敢呆在屋子里,因为老感觉有个人站在我的身后,是错觉吗? 晚上的时候,我洗过澡,在梳妆镜前梳理自己的头发,一下一下,又一下。老公走过来笑着拥住我说:近来有恋发僻啦!老梳个没完。我抗议! 怎么啦!跟头发也吃醋!你看我的头发是不是更亮了?我笑着问。 本来你的头发就很好啊,现在别人都染发呢。老公边说,边用手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我说:染发剂对皮肤不好,化学成份太多。然后笑着闭上眼睛,享受老公的爱抚。突然,感觉有一双纤细的手在慢慢的抚摸我的头发。忽得我睁开眼睛,只是幻觉,老公亲了我的脸一下说:我去床上等你,别太久了! 早上,我睁开眼,见老公正闪着眼睛盯着我看,见我醒了,笑着说:“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早点!今天我休息!” 好啊,我冲他笑笑说,顺手捋了一下头发,准备穿衣。老公忽然叹口气说:你别老弄你的头发了,弄得我心里都不安宁了。还有,夜里起来梳什么头呢? 夜里起来梳头,谁夜里起来梳头?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一愣,忙问老公。 老公翻翻眼,撇了一下嘴说:当然不是我!我又没有恋发僻!你不知道?难道你在梦游吗?呵呵!别告诉我说你有梦游症! 鬼才有梦游症!忽然,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二) “吹雪!干嘛呢?结婚一个多月了,也不给我联系!重色轻友啊你!”盈梅清脆的嗓音从电话的那端传来。 我笑笑,丢下腿上的《女友》读刊,从床上下来。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到梳妆镜前,拿起那把木梳,轻轻地梳理着我飘逸的秀发“哪有!正想着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来了!” “说谎,我不打给你,再一个月,你也想不起来我!”盈梅在那端吼着。 “咯!咯!咯!”我对着电话大笑起来“干什么呢?要不上我家来,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以示赔罪!” “臭家伙!就等你这句话呢?不必太麻烦,红烧个排骨,然后做个麻辣鸡丝,一定要麻辣哟!还有……清抄个土豆丝,再弄盘水果沙拉,剩下的你看着办吧!”盈梅喜哈哈的在那头说着。 我挑了一下眉毛,说道:“拜托!弄太多了你吃得下吗?” “不是还有你老公那个猪头吗?哈哈哈!不管啦!谁让你冷淡我来着!呵呵!报复一下!记住呀!别光有数量,忘了质量哟,我很挑剔的。咯!咯!咯……”盈梅笑着挂断电话。我把头发拧了一下,用个发夹夹了,就提了个提篮下楼去买菜。 出了小区不远,就是超市,很快我就把东西买了上来。 等我快把菜准备好的时候,盈梅来了。一进门她就煽动者猫一样的鼻子说道:“好香啊!我都要流哈啦子了。”我递给她一双拖鞋,她把她的大包扔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往厨房里伸了一下头说:“还没做完啊!都告诉你不必太麻烦了!嘻嘻!我先尝尝你做得牛奶沙拉。” 她的手还没伸进盘子,就被我打开了“先去洗手!”她笑着冲我伸了一下舌头,便进了卫生间。我依然在厨房里抄着没抄完的菜。 “吹雪!”她往厨房里伸着头叫我“你的梳子呢?” “在梳妆台上!”我继续着手中的活。 “啊……”听到盈梅的惨叫声,我忙关掉煤气跑了过来,口里忙问着:“怎么啦!” “没事!”盈梅笑嘻嘻的拿着那把木梳看着我说。 我皱了一下眉头,不悦的说:“那你惨叫什么?吓死我了!” “刚才不知为什么,怎么也拿不起这把梳子,我还以为自己‘肌无力’呢?嘿嘿!吓死我了!” “什么‘肌无力’?”我笑着走了过去。 “就是四肢无力,有东西拿不动,腿走不动。比如,手抬不起!”她边梳头,边给我解说着。我“嗤”得一笑,说了她一句“神经病”,转身就走。 “啊……”她又尖叫。 我笑着转过身,“又怎么啦?还肌无力?” “是……是,刚才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脸也!”她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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