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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当莺儿站在华荣面前,虽说尚有些虚弱却已露出笑意而鄂尔王妃却红肿了双眼的时候,华荣终于为眼前的王妃而折服,内心的感激写在脸上。莺儿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也第一次见到这样一种眼神,一种让你看过一回今生便不会再忘的眼神,似笑非笑,是敬,是怜,是疼,还是…,说不清楚,心里却明白的一种眼神。 华荣在眼前这个忘我的王妃跟前,对一切都不再隐瞒。王妃从他的话中,得知哈里已经死去时,便不由得在心里笑了,很为自己昨晚的失态而好笑。王妃同时也得知,眼前的年轻人正是王爷私下十分赞尝的人,尽管他十分机警地没有说出来,王妃已经猜出,这人就是草原上令恶狼闻风丧胆的飞将军。王妃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他们身上有自已当年的影子,一样的深情相顾,一样的毫不掩饰。不同的是这青年不是当年的司马书,不难看出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现在,他们也正有此意,只差把话说明了。当下,不再犹豫,开口道:“莺儿!华将军!”“嗯!”二人不觉一起应了一声,见王妃含笑望定两人,登时脸全红了。“你二人相识不长,倒也是十分有缘,我有意为你二人作媒,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华荣和莺儿听了,这本是意料中的事,莺儿还好,眼见王妃这几日来在自己跟前不住地说华荣的好处,王妃的用心自己岂会不知,只是自己心中一直以来都只有司马大少爷。可,眼前的华荣,想至此,不禁抬眼看去对面的华荣,不期华荣也正在望自己,一时二人又窘了个大红脸 。华荣自第一眼看见莺儿起,心中便有了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他觉着眼前的姑娘象在梦中见过一样,十分的亲切,尤其是她的温柔和恬静更叫自己为之心动,情愫暗生,情根深种,苦于无人替自己说明。今日王妃这一说,正中自己心事,一时间不知莺儿的态度,心中一时纷乱起来,又经莺儿这一望,更是六神无主。莺儿一乜之下,心中自是已知个八九分,想想若不是他,自已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何况,大少爷自有雪儿,他不忍自己离家,不过是人人都会有的同情心使然。相比之下,华荣的一片深情才是自己应当珍惜的,只是自己心中一时之间也容不下二人,当下意念已定,对王妃含羞一笑道:“难得王妃如此用心,莺儿原本一个丫环,蒙主人厚爱视同亲生,无端遭受这场灾祸,幸得华壮士相救,本该报答,只是,华壮士少年英雄,必有一番大作为,小女子生就低贱,不敢劳华壮士劳心。王妃好意难却,只是如此倒叫我二人为难。应了王妃,莺儿心中自是欢喜,只华壮士难免有知恩图报之嫌。”这一番话说得王妃心中诚服,而华荣却是真正地无地自容。想不到一个娇小的女子竟有如此铮铮的言语。王妃心中更是赞叹不已,本想成全这两个年轻人,自己了却一桩心事,也好专心去寻自己的塔娜。眼下,虽说此事不成,但自己的未了心愿却不能再拖。自己苦心盼了许久,找到自己的塔娜,然后母女二人从此相依为命了此残生。当下笑道:“莺儿姑娘多虑了,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说。只是不知莺儿姑娘今后打算如何?”王妃心想,这一问你该没办法回答了吧。王妃这样想:人家青年救了你,你二人又彼此两心相悦,现在你又“义正词严”,其实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不想这莺儿又出语惊人:“莺儿性命都是华壮士所赐,此生再无牵挂,若华壮士不赚,莺儿愿与华壮士结为兄妹,不知华壮士意下如何?”可怜华荣这时才抬起头来,脸上已恢复了最初的严正,“莺姑娘此意甚好。我二人就此结为兄妹。”说完转向王妃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草原飞将军,莺姑娘跟了我一生飘浮不定,在下也于心不忍,这下好了,我可以放心地将莺姑娘托与母亲。她二人相互有个照应,我也省了心。”华荣话音未落,莺儿接口道:“不,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这,”华荣一时语塞,他真弄不明白,眼前这个姑娘,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妹妹的姑娘身上到底还藏有多少个意外。华荣一时不好再说什么,接口道:“我们就此向王妃辞行。”“慢着,”王妃打断华荣的话音“飞将军,我早看出你不是一般人。”华荣听王妃这一说,拱手道:“还望王妃莫怪!”“哪里,象飞将军这样年少有为,一心替人们做事的,我敬佩还来不及呢!”“王妃夸奖再下了。”华荣本不善言辞,这下更不知该怎样说才好,当下道:“不知王妃还有何见教?”“我有一事相求。”王妃道:“是这样,莺儿,你知道,你所说的雪儿是哪个?”王妃的话音开始抑不住地颤,不及莺儿发问,王妃接着道:“如若老天真是有眼,她该就是我的塔娜,我的苦命的女儿。”说着王妃便不由地流下眼泪。“塔娜,你的女儿?”莺儿这下真是大吃一惊,“这么说雪儿真的是蒙族公主?”“不,”王妃惨然一笑道:“不是这样,哈吉王爷是她义父。我,我想我的女儿,你,你能,带,带我去,找,找……”王妃渐渐气若游丝,二人一见急道:“来人哪,王妃昏倒了,快来人!”“来了”随即后室走出一个,是侍女阿铮,只见她不慌不忙往王妃口中填了一粒药丸,喂了几口水,不一会儿,王妃悠悠然醒来,阿铮自抽身下去了。三个坐定后,王妃神色有些疲倦,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吓着你们了。”莺儿道:“王妃要多保重身体,我们明日再走好吗?”后一句是对华荣说的。华荣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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