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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湖美丽一如女神化身的鄂尔王妃。人们听说王妃要来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向这里。也有是找王妃治病的,多数是为王妃祈福,保佑王妃健康如意。人们奔走相告关于王妃的一切。所以,华荣和巴图毫不费力就打听到了王妃的住处。而王妃见有人前来治病,不论何时总是笑脸相迎,不知疲惫。此刻,莺儿正躺在了王妃住处的床上。而华荣望定了眼前被人们敬若神明的王妃心中有些许的失望:眼前的王妃没有七彩绚丽、华贵美丽的衣袍,没有金光灿灿的王冠,所有只是一身的平民装束,一脸的慈爱,更令人奇怪的,王妃竟是个汉人,这一点实在大出华荣的意外。巴图却不这么认为,他眼中的王妃天生的一股高贵气质,美丽而慈祥的脸庞,纤细而灵巧的双手,令人不由得便心生向往和敬佩,可亲可敬。莺儿喝了一碗药后安静地睡着了,王妃的意思要莺儿留下治好病再走。华荣无奈只好和小巴图告辞,走至门口时,华荣不意间见到一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就遇到过,而此刻更是紧盯了自己,华荣不由得便有些恼,只不便发作,只道是王妃的随从,也不在意。 夜晚来临,鄂尔王妃的屋里灯亮起来,王妃一直坐在莺儿的身边,这姑娘本可以马上走的,只是自己特别想看着她,便借故留了下来。不知为什么,看着她就象看见了自己的塔娜。王妃想起自己的女儿塔娜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不知塔娜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虽养尊处优,却也留不住自己的女儿。 “不要送我走,我不走…”莺儿喃喃道。王妃不由地笑了,这也象自己的女儿,爱说梦话。莺儿一直在梦中,先是老夫人执意要送自己走,然后是大公子和自己抱在了一起,后来大公子一把推开了她,再后来,雪儿一脸愁容地望着自己。自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十分的窘然,雪儿一定看见了,莺儿不觉红了脸。 “雪儿,我,我,对不起。”这次王妃真真听清眼前的少女在说着什么,莺儿也终于睁开了双眼。“雪儿,是我不好。”莺儿望定眼前的“雪儿”道。 “姑娘,你可醒了。”王妃笑道。 “你不是雪儿,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莺儿走出了梦境,这梦作得太长了。莺儿感到头象裂了一样的痛。 “我是鄂尔王妃,”王妃微笑道,“你现在在我这儿,你病了,病得很厉害。” “我怎么会在这儿?” “是一个年轻人送来的,是你哥哥吧。” “年轻人?哥哥?不,我没有哥哥,我没有亲人。”莺儿想起了文扬,继而想起了可怕的哈里,不由地缩作一团。 “你怎么了,冷吗?”王妃关切地问。 “不,不,不冷。我好怕,好怕。”莺儿语无伦次了。 “王妃,您该歇息了。”侍女阿铮进来道,“图兰将军向你请安。” “知道了,就说我这儿没事,也让他早点歇息。” “图兰将军有事向你禀告。” “那就让他进来吧!”“是”。阿铮出去领了一个人进来。 “王妃,”来人是个年青武官。 “什么事?” “王爷已到喀什,问王妃何日动身回王府。” “过两日便可回去。” 年青武官退出去后,王妃再坐到少女身边时,发现少女眼中分明出现了敌意。王妃一时也不知是为什么,只好笑问:“姑娘,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莺儿凛然道:“你是王妃?那,你是哈里的什么人?” 王妃震惊了,“你说谁?” “哈里,那个畜生,你是他什么人?”莺儿使足了劲大声道。 “姑娘,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哈,哈里?”王妃颤抖了。 “是他把我要出来的,还要……”莺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你别急,慢慢说。”王妃的话抑不住地颤。 “不,你快说,他现在在哪儿,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姑娘,我也不知道。你别急…” “你是王妃,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不信。” “姑娘,”王妃不禁也泪如雨下,“我不是蒙人,我和你一样也是汉人。王妃是哈吉王爷封我的,我给人们治好了病,人们为感激我才这么叫我的。哈里是哈吉的弟弟,他已经走了一年了。你怎么会遇见他?” 莺儿见王妃流了泪,心中一时也过意不去,道:“那,我怎么会在这儿。是你救了我?” “不,不是我,是个年轻人,是他带你来找我,要我给你治病的。” “年轻人,他是谁?” “不知道,不过明日一早他来看你的,我看得出,他对你很关心。”王妃拭拭泪笑笑道:“饿了吧,我叫阿铮给你做点吃的。” “不,不用了,我不饿。王妃。”莺儿叫了一声,便不言语了。 “什么事?”王妃关问道。 “我叫莺儿。”莺儿怯怯道。 “黄莺的莺,对吗?” 莺儿点点头,“王妃,你很象一个人。” “是吗,象谁?”王妃不经意地问。 “雪儿,象雪儿。” “雪儿,她是你姐姐吗?” “不,我不知道她是谁。”莺儿认真地说。 “是吗?你不知道她是谁?” “是的,可你们真的是很象。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说话的神情,越看越象。不过,她才二十岁吧。” “和你一样大…吧。”王妃突地愣住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塔娜,只有塔娜才这么象自己。“你在哪儿见到过雪儿?”王妃问。 “在我家,半年前,也就是大公子回来的那个晚上,半路上遇见她,听说当时她已经不省人事了,后来是夫人把她救醒了。对了,她还是个蒙人,穿得很好看,人也漂亮,我们都很喜欢她。只是她好了以后就再也记不起自己是谁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谁。王妃,王妃你怎么了?”莺儿见王妃突地面色惨白,心中不由地有些发慌。 “没什么,你说下去,现在,那雪儿,雪儿她在哪儿?” “在我家,哈里在我家撞见我,向我家老爷要了我,半路上,他,他…”莺儿说不下去了。王妃全明白了,眼前的莺儿是个侍女,而她所说的雪儿必是塔娜。只是哈里怎么会在她家。王妃一时间也难理出个头绪,看看莺儿又有了困意,便轻声劝莺儿睡了。鄂尔王妃,二十年前的邵文君却再无睡意。 往事不堪回首。是哈里,哈里这个禽兽毁了自己的一生,而最让自己伤心欲绝的就是自以为对自己深情有加的司马书,自己为他置父母亲情于不顾,落个不孝不贞的恶名,可,换来的,却是一片贼子心肠。是塔娜让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自己只有塔娜。二十年来,自己苦心救治百姓,为的就是借此洗刷自己曾犯下的过错,向人们证实我邵文君不是个坏女人。可,现在,塔娜走了,哈里又回来了。天哪,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还要惩罚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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