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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出奇的冷,没有下雪,天地间升腾着刺骨的寒气,茫茫的一片埋住了所有白天可以看到的一切地上的东西。 就在这个人迹全无的冰冷的世界里却有那么丁点儿火光闪动,沉沉的夜气里那火光显得十分的微弱,却让人看到了温暖。一个人踏雪走向火光,走近了,原来是个旧帐篷,一直走到帐篷跟前,一掀门帘径直跨了进去。 帐篷里闪动着炉火,使得里面和外面成了两个世界,火光被门外进来的凉气吹得红了又暗,随即更红了,火光中映出一张慈祥的妈妈的脸庞。 “妈妈,她可醒了?”进来的是个年青人,三十岁上下,一件旧袍子,风雪帽下一张轮廓分明的帅气的脸上写着果敢和刚毅。 “还没有,她头烫得厉害。”老妈妈说了,担心地望着眼前的人。那人一直躺着,一动未动,一个旧棉袍下露出纷乱的长发,显然是个女人。 年青人听了,走过来蹲下仔细看了看,用手探探她的额头。 “我已经让巴图去打听王妃的去处,这草原上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王妃一个人。” 老妈妈听了才放下心来。“天就要亮了吧,你也去歇了吧。” “没事,弟兄们都兴奋的很,这次得了不少东西,都是年货,好着呢?”年青人眼睛亮亮的。 “天冷,叫他们早歇了。” “妈妈放心,他们都已经回去了。我们这边也都散了。你歇着吧,我来看着。”年青人不由分说把妈妈推抱到另一张草席上。 “你呀!”老妈妈笑了,依势躺下来,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年青人看看睡熟的妈妈,又回身试试身边的女人的额头,去至帐篷外挖捧雪,从身上撕块布下来包好放在女人的额头。年青人不多时也昏昏睡去,屋内只有炉火在忽明忽暗地闪着。 “水,水……”年青人猛地被惊醒,是身边的人醒了,起身找水时,对面的草铺上空了,妈妈已递过一碗水来。年青人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当下小心接了给女人灌下去。这人乃是个少女,只是此刻肿了脸,嘴上起了几个水泡,但这并不影响她那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细腻而光滑,瓜子脸、小巧的鼻子,十分的耐看。年青人等她又沉沉睡去在一旁仔细地看,想起自己救她时的情景不觉红了脸。 这少女正是莺儿。 哈里临死也不肯相信自己会倒在女人的怀里,可这却是真真切切的,自己一直以来玩了多少女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尤其是莺儿这样清纯娇小的少女。而实际上哈里感到背上剧痛,继而倒下去的时候,莺儿早已不堪羞辱晕了过去。而眼前的年青人也不知道自己为救少女而于危急中杀死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至少在少女醒过来之前还不知道。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这一作法冥冥中又挽救了多少生灵。 老妈妈一直在旁看着自己的儿子,见他红了脸心中已然明白,这不象以前。在别人眼里自己的儿子是个振臂一挥,应者如云的英雄,而在自己眼里儿子就是儿子,也是个小伙子,有姑娘吸引他时,他一样会脸红,会不知所措,会心急如焚。 “华荣!”老妈妈不觉地叫一声。 “嗯,”年青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回望见妈妈那直看到他内心的眼光,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去看看巴图回来没有。”说着掀帘走到外面来。 太阳已升得老高,今天看来是个好天气。叫华荣的年青人这么想着时远处有一个人骑马朝这边奔来,不用说定是巴图了。华荣迎上去,马很快来至跟前,马上滚下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溜圆的大眼睛闪着灵气。“大荣哥,王妃果然没有随行去喀什,而是在叶子湖给人看病。”来的果然是华荣派去打听王妃去向的巴图。“好,”华荣一向拿巴图当弟弟,“去,暖和暖和,累坏了吧!”“不累。”小巴图红红的脸上满是孩子气。“阿妈,”小巴图看到老妈妈欢快地叫一声。“哎,”老妈妈笑了,华荣也笑了。 “妈妈,我想,我们得趁天好赶快去叶子湖找王妃。这次得的东西够我们过年还有剩余。让弟兄们也放松一下,你看怎么样?” “我们的飞将军今天怎么要听别人的主意了。”老妈妈打趣道。 “妈妈,你在取笑我。”华荣听得出妈妈的话外之音。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小巴图仰起脸问,“听说王妃可漂亮了,她是女神的化身。” “是吗?”华荣笑了,“我们马上动身。小巴图,你去跟格桑他们讲,我们去叶子湖找鄂尔王妃。”小巴图转身就走。 “还有,告诉格桑,这两日各部都给大汗献礼,要他和弟兄小心了,不要轻易招惹马队。我们斗不过他们。有什么事,我会让你回来给他们说。” “是。”小巴图应了,跨马而去。不多时小巴图回来,并且带回来两匹马,马上驮了不少东西。华荣他们也已拆了帐篷,在等他了。小巴图小心地将自己的马蹄用羊毛裹好,交与阿妈时,华荣已将少女抱在怀里上了马。 “妈妈,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华荣说。 “一路上可要小心。”老妈妈叮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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