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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扬一直为要不要去见雪儿而举棋不定,就这么一个人在屋里走来走去。见了雪儿说什么呢?说恭喜你恢复记忆了,这叫什么话。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去见的好,就这么想一会儿,坐一会儿,突地想起自己折腾这大半天,还没给父母拜年呢。真太失礼了,当下整理衣装往厅上来。 迎面见小红走来,小红见是大公子上前见礼道:“大公子新年好。”文扬点头笑笑道:“怎地一个人在这儿?”“夫人让去端水仙来。”小红道。“哦,莺儿呢?”小红也不作答,眼神飘忽着,欲言又止匆匆去了。文扬一时不解,也只好来到厅上。厅上只几个下人进进出出摆放点心,文扬知道已近中午了,母亲一定在房中。当下再莫敢稍停,径往母亲房中而来。走至窗下听得母亲房中有争吵声,是母亲的声音。 “莺儿自小在我跟前长大,就是嫁人,也得我相看过才行,哪能轻易嫁出去。老爷你真是老糊涂了。” “夫人”,这是父亲的声音。“我也是没法子,那人虽说生性不好,好歹也是个王爷,莺儿跟了他,也图个安逸,如今兵荒马乱的。” “为什么不送小红出去?” “夫人这是气话,王爷看上的是莺儿。” “你知道我跟前就莺儿这么一个可意的人儿,却要生生送了她去。”司马夫人禁不住抽泣起来。 “行了,别哭了,大过年的。莺儿迟早要嫁人,你总不能让她在这儿呆一辈子。晚饭后他亲自接莺儿去,你和莺儿早说了,免得到时她哭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司马书说完径直走出去,文扬无法躲避只好迎面唤声“父亲”,不及说出“新年好”来,司马书已去的远了。文扬见父亲紧绷了脸,心中也有些凉意。走进母亲房中,见母亲坐在炕上掉眼泪,急上前道:“母亲”。司马夫人见是文扬,一时间眼泪更象断了线的珠子。“母亲”,文扬慌忙跟前几步,替母亲拭泪道:“什么事这么伤心?” “文扬,老爷要把莺儿送于什么王爷。可,那个王爷是个什么人我又一点儿也不知道。莺儿我自小看她长大,性子极为和顺的,骨子里却最是倔强,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文扬听了一时也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当下只好宽慰母亲道:“莺儿也不小了,迟早要嫁人。嫁个王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衣食无忧。母亲放心不下那是疼她,没什么不妥。只是莺儿可愿意?” 正说到这儿,莺儿突地闯进来哭道:“不,夫人,我不要,我不去,我一辈子也不嫁人,不要送我走。”莺儿一哭真个是梨花带雨,文扬不觉得心酸。司马夫人早一把抱了莺儿,只有流泪的份。好一阵,司马夫人道:“莺儿,我是太疼你了,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刚才文扬一说我才会过神。你也大了,是该嫁人了。来,快,别哭了,小心肿了眼。等会我让人来给你好好梳洗了,打扮起来,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出去。”司马夫人笑着说,说完泪又下来了。 “夫人,”莺儿的泪凝在脸上了,“你是不是不要莺儿了?” “这孩子说什么话,我疼还来不及呢。” “夫人,你送我出了去,莺儿可就再回不来了。” “别瞎说,来,快,起来。”司马夫人一把拉起莺儿。 莺儿也不哭了,就势起了来,眼睛却直直望定文扬。文扬一时窘然,告退了,出了门,心中一阵唏嘘:可惜以后再听不到莺儿的声音了,莺儿真是个好姑娘,但不知这王爷何许人也,几世修得这艳福。一时又想起雪儿来,思绪翻滚再无个宁时,便觉索然无味,回房歇了。 睡意正浓,不意有人推摇自己,睁眼望时,见是莺儿笑盈盈立于床前,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身新人装束。文扬慌忙起身,莺儿含羞低首盈盈下拜道:“大公子,莺儿特来给你辞行。”说完转身欲走。文扬急道:“莺儿,这就走么?”莺儿立足转身道:“大公子。”不觉地流下了泪。文扬一见上前几步道:“莺儿,我知你心里不愿意,到底是为什么?”莺儿道:“大公子,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不,莺儿。”文扬急了,上前一把拉了莺儿的手,“其实,我也不愿你走。可,我总不能把你强留下来吧。你迟早是要嫁人的。”“不,我决不嫁人,我今天来就是让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今生非你不嫁。”“莺儿,”文扬一时不觉有些动容,难为她一个女孩子当面说出这些话来,可见用情之深。不由地握紧了莺儿双手。莺儿也不挣开,慢慢靠过来,文扬只觉得香风扑面头有些眩晕,又仿佛有嘤嘤的哭声,却怎么也看不清是谁。心中一急,睁开眼,屋内灯烛摇摇,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可哭声是实实在在的,文扬挣扎着起身,果见一人背对自己在灯下哭。 “莺儿”,文扬不相信地叫了一声,那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正是莺儿。文扬心中道:这不是还在作梦吧。 “大公子,”莺儿见文扬起身走前几步强忍了泪道:“大公子,我来是向你辞行的。” “这就走么?”文扬真是弄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在作梦。 “是的,你多保重。”莺儿说完深深一跪,文扬慌忙上前扶起莺儿,双手刚触及莺儿香肩,文扬又仿佛置身梦境,不觉得一阵心神摇曳。莺儿双肩猛地一颤,二人都愣在当场。莺儿抬起泪眼望着文扬,文扬赫然正面对满面泪痕的雪儿,心中柔情顿生,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莺儿再也顾不得许多,扑进文扬怀中。文扬又置身梦境,耳边是莺儿含羞带娇的话,俯首看怀中的莺儿,两腮泛红,樱唇微合,酥胸起伏不定,不由地低首下去贴上了那两片樱唇。 莺儿不知道此刻的大公子怎么看自己,说自己下贱、风流,还是什么。反正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自从看出老夫人无意苦留自己那一刻起,莺儿就让自己上了一条不归路。所以自己才会对大公子那样纵情。此刻莺儿正端坐在哈里王爷的迎亲马车上,往一个陌生而自己决不愿去的地方去。莺儿一路上反复重温着适才和大公子的相亲相拥。现在就立刻死了,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莺儿这么想了,轻轻按了按贴身夹袄里藏的一把匕首,心中安稳许多。 哈里是个十足的酒色之徒,只要有美人他就会让自己纵情地喝个够。酒喝得痛快才好不负美人恩,哈里这么认为,此刻过足了酒瘾的哈里正一步三晃地来到了马车前。 “停,停下,扶王爷。”马车应声停下,莺儿闻得一股扑鼻的酒味时,哈里已进了马车。莺儿不由把心揪了起来。 “美人,你等不及了吧,我这就来了。”哈里说着,一边扯下自己的衣裤。 莺儿见哈里喝得差不多了,心中反而平静下来。“你要干什么?别乱来。”莺儿说着用手握住了怀里的匕首。 “害羞了,哈哈,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还怕什么,来,来呀。”哈里说了立时扑过来。莺儿“唰”地拔出了匕首,朝着哈里的前胸就刺。哈里见莺儿神色不对早有防备,此刻用右胳膊一挡,左手就势捏住了莺儿玉腕,莺儿手一麻,匕首划过哈里右臂掉在车厢的地上。哈里右臂登时有血殷出,很快便一滴滴掉在车厢的地上。 “小娘们,真有你的,王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哈里这么说了,也不敢含糊,抽了腰带来将莺儿两手反绑了。莺儿气得咬牙切齿,却毫无还手之力。哈里见了更觉刺激,迫不及待一把上前“嘶”扯开了莺儿的袍子。莺儿眼见哈里那张奇丑无比的脸贴近自己眼前,便禁不住要晕倒,所以当哈里将一张酒气扑鼻的大嘴埋进莺儿雪白的胸脯时,莺儿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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