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 真的是我笑到最后吗? 当发现好姐妹迟迟未来时,才想起,前段时间赶论文经常熬夜,所以生理期有了变化,安全期计算有误。 我开始惴惴不安,终于在今天下午买了验孕棒,一测之下,心中一凉:原来笑到最后的人是冉傲。 现在,我依然做着垂死挣扎。 “诺言?什么诺言阿?”我睁大双眼,故作疑惑地看向他。 “怀孕,结婚。”他不急不燥,浅浅笑着,似乎知道我的抵赖伎俩。 “验孕棒经常出错的,一次就有了谁信啊。”我起身越过他,走出浴室,坐在床上。轻轻抚摸垂在身边的漂亮床幔,质地轻柔,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坠入梦乡。 真希望这一切真的是梦。 “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冉傲走来,握住我的手。 不知怎的,一阵怒火突然在我胸腔蔓延开来。 我甩开他的手:“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结婚!” 他脸色一沉:“什么?” 我看着他,咬咬嘴唇:“冉傲!我才22岁,我不想现在就结婚,更不想现在就生小孩!我害怕!” 闻言,他脸色缓和下来,将我拥入怀中,柔声安慰着我:“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会准备好一切的。再说,我们早晚都是要结婚的,不是吗?” 我推开他:“不行,太早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好。” “但孩子已经来了。”他紧皱眉头。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想起他的阴谋,我语气不善,说出了重话。 他一愣,随后捉住我的肩膀,隐忍着怒火:“你不想要他?!你要拿掉他?!”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只觉得头开始痛起来,我背对他躺下,不想再谈论这件事。 逃避似地闭上眼,感觉到他伏下身子,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净雅,如果你动了那个念头……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声音凉凉的,让我一阵颤粟。 唉,头更痛了。 “你的脸色好难看。”盛夏倒立在墙边,头朝下看着我。白皙修长的双腿就这么直直摆在我眼前,羡煞人也。 今早,趁冉傲还没醒,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逃出家门,直奔盛夏家中,找她商量对策。 “昨晚根本就没睡着,头痛了一整夜。”我揉着太阳穴,痛苦万状。 “验孕棒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说不定你根本就没怀孕呢?”她结束倒立,翻身站起,动作伶俐,不愧是警花。 “走吧,我们去医院,准确检查一次。” “我不去。”赖在她家软软的床上,我将头埋在枕头之间。 有些真相可不是那么受欢迎,还是越晚知道越好。 “那好。我叫冉傲拉你去。”她说着便拿起电话。 我抢过手机,恶狠狠地看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平静地回视我。 面前这张雪颜,鹅蛋脸,悬胆鼻,恰到好处的美眸,明明可以是一个古典大美人,却长了两道漂亮的浓眉,让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英气,不过,倒美得更加别致。也难怪从小到大,放学路上把她拦住要求和她交往的人那么多,不过,每次都会被她的拳脚给吓跑。 说真的,盛夏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好。 这女人明明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知道我属鸵鸟,一遇见事情就喜欢躲,偏偏每次都捉我起来面对现实。 不过算了,哪次不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呢。 我叹口气:“怕你了,走吧。” “根据上次停经日期推断,你怀孕6周了。”那位身穿白褂的医生清晰地宣布。 果然阿,我最后的一丝侥幸破灭了。 “结婚了吗?”她冷冷地问。 结婚? 我茫然地摇摇头。我不想结婚,至少现在不想。 “那准备什么时候来作手术?”她看着我,连眼神也是冷的。 “什么……手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堕胎阿。” 听见那两个字,我全身紧绷,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的片断:冰冷的手术器材,白色的手术台,面无表情的医生,捆绑住的双腿,麻药,还有支离破碎的血块…… “我不要!”我突兀而惊恐地大叫着。 医生古怪地看我一眼:“你还是决定好了再来吧,不过我提醒你,越早手术,对身体损伤越小。” 恍恍惚惚地走出门外,盛夏立即向我走来。 她凝视着我,从我眼里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有了?” 我点点头。 “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摇摇头。 她将我拉到椅子上坐下:“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冉傲了。” 我立即慌神:“什么?!” “别逃了,事情总要解决的,干麻要拖拖拉拉地浪费那么多时间。” 话倒是冠冕堂皇,可是,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时间不用来浪费才是奢侈呢。 这时,盛夏的手机响起。 “喂……我知道了,马上回来。”她放下电话:“局里有事,我必须马上回去。不准走,留在这里等冉傲,他一会就来。” 我只能点点头,无奈地看着她离去。 空荡的走廊中,我出神地看着对面纯白的墙壁。 孩子。 辅导员教训我们的开场白就是:“你们这群孩子呀……” 我妈前天还打电话唠叨我:“你这个死小孩……” 实习报社的主编在我弄砸稿子时总骂我:“你这个小屁孩……” 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孩子。可现在,我这个孩子居然孕育了另一个孩子! 他来得太早,来得太出人意料,实在让我措手不及。 究竟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拿掉他? 但是,我怎么下得了手呢? 这个孩子可能有我的眼,我的眉,冉傲的鼻,冉傲的嘴。怎么可以把他搅烂扔进马桶里? 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一阵阵温暖,难道是,孩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渐渐逼近,我抬头一看,立即惊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