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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寝室几个哥们儿斗地主,摸了一把的好牌,虽然没王,没有二,但是牌很顺。这一把不仅能稳赢,还可能翻倍。可就在这时侯,寝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在一旁观战的哥们儿跑过去接了电话。 “嘿,马哥,电话。” 我正想出牌,接电话的哥们儿突然朝我喊道。 “啊?!”谁会给我电话啊,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快去,快去。”打牌的哥们儿催着我去接电话,估计他们手里的牌不好。 果然,我一离座,他们就把牌给和了。 “喂?哪位?” “彬彬啊!” “妈?!什么事啊?”刚刚假期结束,我刚从家来学校,怎么这么快就给我电话呢? “你爷爷去世了!” “啊?”其实从我记事起,爷爷就半身不遂了,可以说我跟爷爷之间根本没有说过话,应该说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话——因为大脑的问题,让他没有办法说话。每天早上,爸爸和叔叔都会将爷爷从屋里抬到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到了晚上,爸爸和叔叔再将爷爷抬回屋里休息。 在我印象里,爷爷就是那个整天一动不动瘫坐在院子里躺椅上晒太阳的老人,也就是在激动时才颤巍巍的动动手指。 但是我从未想过爷爷会去世,而且这么突然。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妈妈在电话里小心的问道,她怕影响我的学习,毕竟学校距离家有1000多公里。 “哦,我去试试给学校请假。”我是家里的长孙,家里那边的规矩:老人过世,长子、长孙要挑幡的;老人过世时,长子、长孙不在是不孝的。 “就好能快点!”妈妈希望我在出殡前赶回去,毕竟不想我被人说不孝。 “我知道了,我尽快赶回去。” 放下电话,我对寝室几个哥们儿说道:“我家里有点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记得帮我请个假!” “咋的啦?” “什么事啊?” “我爷爷去世了,我得马上回去。”我爬上床铺,翻翻枕头底下,找找我藏在下面的钱,得赶紧去买车票。 “嘿,别太难过,路上小心点。” “没事。”临时回家没有什么要带的,而且我坐车也不喜欢带什么东西,就只带了买车票的钱,看看身上的衣服还凑合,就向往外走去。“别忘了给我请假。”临出门,我又扭过头朝门里喊了一声,我对这些家伙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 “来来来来……,接着玩,接着玩……” 唉,我就是不放心。 怕车站没有车票,我直接在学校外的订票点买好了车票,然后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毕竟在车上要度过漫长的10多个小时呢。 坐公交车到了火车站,我坐在候车室里等待检票。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虽然我跟爷爷有血缘关系,但是从感情上来说,我们完全是陌生人,也许这样说有点不孝,或者不敬什么的。但确实是这样,我根本不了解爷爷,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瘫痪的。这些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他只能每天瘫坐在那里,有口不能言,有腿不能走,比起保尔柯察金还惨,不知道他整天会想着什么,如果他能说会动的话,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也许离开,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这样想也许可能有点,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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