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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萧一想到车上那几个狗男女的嘴脸,心里就来气! “老萧,你看啊,今天就才收得二十一头小猪仔。你这车费能不能少点?”一个女的说。 “你们怎么这样呢?都合作一年多了,早讲好每趟75元,还要时时在这讲价钱,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老萧懊恼地说道。 老萧开的是一辆农用拖拉机,四轮、方向盘、发动机却裸露在外的那种。车上的一男两女是隔壁村的。这里的圩镇每三天一个集日。这几个人做的是仔猪生意。也就是在农闲时每逢集日从距本乡镇78公里处的A镇贩仔猪回自己所在的B镇卖。运费早就讲定了的,每一趟75元钱。可这几个人守的是买卖争毫厘这一生意场中的不二法门,每常以各种借口想抠他的运费,鸡肠鼠肚,小眉小眼的,让人很不爽快。 如果不是要替一个正念大学,一个念高中,一个念初中的三个孩子挣些学费、生活费,他早就不待见这些混人了。可是眼下,他只有守着一个字,忍! “老子这是给猪扇凉,——只为了一个钱字!”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才收得二十一头小猪仔,我们要亏本咧!”又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们出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是买多少、卖多少!二十一头了,怎么会亏得了本呢?”老萧抬高了声音说道,“何况我只是收我的运费,你们亏不亏本关我什么事?你们赚得多的时候又不见谁多给过一分钱!”话语里已经透出掩饰不住的愤怒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市场价格就没个变化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做?还不是怕亏本。真是说得轻巧!钱就有这么好赚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少就少,不少就X做。扯那么多干嘛?谁不知道你的钱是拴在肋巴骨上的?抠门!”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说什么?”老萧冲着那男人吼道。 “就说你抠!”一男二女,异口同声! “你们……” 昧着良心说瞎话历来便是咱中华民族的伟大传统之一,这一男二女当然也不能例外了。而老萧以一敌三,在嘴上自然也难讨得到便宜的了。 是可忍孰不能忍?! 吵到最后,便也只剩下一句不顾不管的“与你们这帮鸟人无法合作,这便是最后一趟了!”的狠话了。 “最后一趟就最后一趟,难道我们有钱还雇不了车了?吓唬谁呀?”那一男二女也吵得生了气,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那就没得说的了!”老萧铁青了脸,拿了摇把将拖拉机摇响,上得车来,狠狠地把门搭上,一踩油门,车子便似离弦的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车子突然启动,飞奔出去,车上的一男二女狠打一个趔趄,挤在一块。 “开那么快干嘛?想找死啊?”又一次异口同声! “要死明天你自己撞山去,别拉我们垫背!”有人补充道。 老萧却再也不想搭理谁了,可想到这一吵,却又把这一单生意整黄了,想想正等着生活费的孩子们和像是到手却给弄丢了的人民币,心里难免很是懊恼起来。却也无法再跟人提起,于是便只有闷头踩着油门,更把方向盘舞得飞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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