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想大一那年,我们宿舍人集体迷路,学校的建筑怪异,让你摸不着水房,找不到食堂,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一天天的纳闷,不同地区就是不一样啊,来河北太阳都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原来真有这么一说啊。 春烂打水归来,撅着个嘴,红着个脸。我问:烂烂生气了?她说,没有。苗蔚说,烂烂一定生气了。她低着头,满口方言,说,我去打水,找不到水房。苗蔚说:很正常。她接着说,于是,我就跟着提壶的人走。我说,春烂就是聪明。她又说,结果我跟到人家宿舍了。我们大悟:哦,人家那是打好水了。 我和苗蔚明白后,再也忍不住,发疯的大笑,躺在床上,东倒西歪,再也喘不过气来。春烂以为又被嘲弄,爬到到床上正襟危坐去了。 今天我想该正襟危坐的人是我了,我这人一世英明却被苏正折腾,我说,好,硬的不行,我来软的。谁能不为小女子的柔肠侠骨折服。 我发短信,我说,苏正啊,我认输,我输的心服口服。为了表示诚意,大胖子涮锅城见。他回,认输了吧,看在咱们打斗一场的情分上,我就接受邀请。 晚上7点半,我和苏正“大胖子”见,他还是帅帅的,笑的格外耀眼,我说,我这人就是特爱吃涮锅,特爱吃特特辣的涮锅。所以今晚你可要让着我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总得让我解解馋吧。他还是笑,说,好,好,好男不跟女斗,你随便点吧。我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于是,我要了麻辣的汤要了麻辣的料,还时不时的往他碗里放辣椒。把他辣的嘴肿眼泪流。我在一旁偷偷的笑。 吃完后回宿舍,苏正说,咱们的前恩后怨一笔勾销了。我说,咱们有什么前恩后怨啊。他挥挥手,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我说,那好,你最好发誓,以后别在折腾我。他脑子一晕,手指向天,真就发了。我在心里又偷笑起来。 第二天,我还没醒,手机响,是苏正,他说,吃涮锅你没事吧,我都拉了一个晚上了。我暗笑,整了,终于整了,他说,还是你毒,你真毒,最毒妇人心。 我说,苏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的,你说怎么招吧,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我坐在他的前面,一副无辜相。 他一脸强硬,不行,你试试一个晚上不睡,你再试试拉一晚上肚子。 我暗地里偷笑,我说,那怎么招吧。 他前身朝前一倾,换了强硬作笑脸:要不这样吧,咱俩也挺配的,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我听完后脸一红,我说,你真是在向我求爱吗?他身子一惊,吼,你废话,要不怎么招吧。 我听后一声怪笑,说,苏正,其实,在图书馆我就看上你了。他说,这不是正好了,咱们一见钟情了,有人和我狼狈为奸了。 我想怎么样我也有一男朋友了,以后每天有人陪我肩并肩手拉手了,再也不用穿小花园时看别人亲热脸红了,再怎么说,咱也是告别单身了。 猛一下子由冤家变情侣,我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于是,我没话找话,净找些不着边的。 我说,我小时候特皮,妈妈刚扫完地,我推着一仨轮的小车,一筐筐往屋里运石头。她无奈,收拾不过来,就任我胡折腾。 谁知苏正还挺感兴趣,他说,你那不算,我跳井。五岁的时我面对着一口枯井,对大家说你们信不信我会飞啊,说玩就跳下去了。害老爸弄一破筐把我吊了上来。我还傻乎乎的说,我一飞就飞下去了,可怎么飞也飞不上来了。 我听后忍不住大笑,我说你小时候也真皮。说完后,又是长长的沉默。猛一回头,我看见妖娆,她一走三扭,兰花指小碎步。 妖娆,小眼睛大嘴巴,一说话就露出亮闪闪的一排大牙。她平时好古诗,喜戏剧,在我们宿舍,一没事就咿咿呀呀。 突然想起,一日,风和日丽,她顶一欧洲帽,扭屁股,扎双臂,翘着兰花指。待到一人群处,挑一地儿,翻开一古诗词,尽情朗诵,沉浸其中。一陌生同学盯了她半天,走到我那悄悄问,你们艺术老师?我当时就趴下了。 我越想越好笑,禁不住笑出声来。苏正见我笑的没完没了,白我一眼,说,你神经病啊。我忍俊不住,指着说,你看,妖娆,妖娆。 他放眼望去,扔了句,我就知道你们宿舍没有一个正常的。我急,说着就想出手扇他去,你们宿舍不也是一群非人类? 他不解,非人类?我说,就是不是人。他急,王岩,你怎么骂人?我说,又没骂你,说大叔呢。 他一听大叔就更疑惑了,我们宿舍什么时候有个大叔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