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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烂弄了弄头发,低着头说,读书咧。 你不上课,在哪读了?老师继续追问。 春烂还没喘过气,顿了顿,说,“在男厕所”。 全班人哄笑,苏正也醒了,我惊呆,想不到这小丫头平时蔫乎蔫乎的,私下里还有这等爱好。 她又顿了顿,继续说,“的旁边”。班里人齐声哦了一下,接着又大笑起来。 谁知她还没说完,等笑声稍低,她又来了一句:“的教室里”。 人们开始狂笑不止,她把头埋的更低。我再看苏正,他趴在桌子上笑的喘不过气。最后,老师也经受不住,笑的弯腰捂肚子。 思前想后,老师还是想给她一台阶下,于是说,那你就把刚讲的句子读一遍吧。 春烂拿起书,很认真的,带着浓厚的口音,大声读到:祖国建设好,都在党领导。 人们听后,又一阵哄笑。本来挺好的一句子,她读出来能拐八十个调。我再看她,她脸色发紫,泪珠只想往下掉,我有忙帮不上,只能替她暗祈祷。 老师看了她一眼,换做温柔口气说,请再用普通话读一遍。 春烂把书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我用的就是普通话。 我看苏正在那笑的想要倒下,我趴在桌子上也不能起来,我想,估计全班人都躺下了。 终于明白她不说普通话的原因,因为,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说的就是普通话。 晚上,我和苏正还沉浸在这一天的丰功伟绩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个不停,他突然说,春烂怎么这么逗呢,有机会我一定会一会。 我说,你敢就去,别把她惹恼了,回去又到厕所里哭。苏正一脸不服,我三岁扔鞋,四岁失……,我怕谁?我说,没功夫和你理论,我还不如回宿舍睡去。 我一觉闷到天明,早上醒来满身疼痛,翻来覆去还想再睡。想昨晚,我就是这么滚啊滚,伴着春烂的骂声不能入睡。 不知道那孩子又受了什么刺激,整个晚上骂个不停,什么全家倒霉,不得好死。有时候想春烂真是个命苦的人,在梦里还和人吵架还得挨骂。不像我生下来就和苏正一样专整别人。 我抬头看看春烂她已起床,她还像昨晚一样醒来了还骂。时而从窗口往下瞧,问,为什么话吧还不开门啊。我看了她一眼,继续抱头睡。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灿烂,每个人都挂着笑脸。我心里想,呀,又是美好的一天。苗蔚告诉我说春烂去打电话了,是气冲冲的,7点就在话吧等开门了。 我想她也真厉害啊,做个梦都当真了。可不一会雨宣告诉我,她是去骂网友了,大早起的,那网友还没起床呢,她提起电话就骂,什么全家倒霉,全部死光啦。我听后就笑了,我说,网上的东西何必当真啊。 见到春烂的时候,我说,春烂昨晚可是你骂了一夜,我听了一夜啊。她惊奇,昨晚我骂人咧?我说你以后最好不要说梦话,你把所有的秘密都吐露给我了。我想从此以后,她肯定特提防我了,晚上连觉都不敢睡了。 他说昨晚和上网和一男的对骂。她打字慢,骂不过他就在心里骂,骂他25万遍,全家倒霉不得好死。可心里依然不解气。她说,我想五个小时全部用来和他对骂,他骂我二十句我骂他两句,越想越不够本。于是,大早起打电话去骂他。 我听后都想撞墙了,我说春烂,你费几块钱的电话费心里终于平衡了。她这样一想又觉的不够本了,爬到上铺正襟危坐去了。 我说,你们先忙,我还要去市里做脸,苏正下午有课,我独自一人又要闯市里边。我洗脸梳头换衣服,出门排队挤车,还好,今天运气不错,挤着一座。 我坐在车上东张西望,想石家庄经多年变迁还是这么破,无奈来这破地儿。用我自己的话说就是垃圾人来这垃圾地儿。我越想心里越不服气。 车子一晃,旁边一小生踩到我脚。他回头笑笑说,你好。我也笑笑:안녕하세요。他先是一愣而后暗自嘀咕:想不到还有韩国的留学生。 他说,can you speak English?我笑,of course.心想我就是学这的。Can you give me your number?他又问。我说,ok ,ok 15032186886.说完到站他下车,一句,拜拜加飞吻。我突然想起雨宣的一句话,my god,又有青蛙让你玩了。 我坐电梯到21楼,美容婆说,呀,王岩,越来越漂亮了。我心想另一层意思不是说,你们做的有效果。可我还是一脸兴奋说,谢谢。我说完谢谢又觉得后悔,突然想起老妈的教诲,做人一定要谦虚谦虚再谦虚。可是学外语的人脸皮特厚,哪懂得谦虚二字怎么写。 她给我贴了几层面膜,说完事。只有配上她们的护肤品才能有效果。我想反正都已经来了,在哪买不是买啊,心一狠,扔出500大钞,抱着瓶瓶罐罐一大堆出来了。 我出门挤车下车回宿舍。打开手机一看,有5条短信,15个未接。我说这是谁啊,找我找的这么急。读过短信才知道是公交车上那小生。想他细皮嫩肉,高高大大也不失是一帅哥。 我回他短信:I’m sorry ,just now I’m busy.我等了15分钟他回:you beautiful girl,when we meet next time?我笑,这孩子英语这么差,发个短信不累死他。我就说了,it’s up to the god.就这样我发他回。五条短信,四个小时。我等的已没有耐心。 他终于憋不出词来,冒昧地问了句:你会说汉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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