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还是要决定离开她?”张岩讽刺的看着齐月。
“张岩,你必须要这样说话么?”路鸣看不惯的挺身而出。虽然他听齐月说起莫言以前的往事也觉得很伤感,但是他忍受不了张岩冷嘲热讽的对待别人。
“算了。”张岩颓废的坐下来:“对不起齐月,我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只是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怒气。”
齐月无力的摇了摇头:“没关系。”
“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张岩抬头乞求的看着路鸣和齐月。
“什么?”
“莫言想要忘记这些让她痛苦的记忆,所以她选择了失忆,能不能……”张岩的嗓子有些干涩沙哑。
齐月理解的点点头打断了张岩的话:“我知道,我会和路鸣保密的,我们不会提起以前的事的,更不会去刺激她。”
张岩感激的道了声谢,起身打开门问:“进来看看她吧,她很喜欢你们的。”
“张岩。”齐月叫住要进门的张岩:“能不能向我发誓,要好好保护莫言。”
“恩。”张岩微微笑了笑。
这就好了,齐月松下一口气:“我明天要走了,所以,我回家准备去了,路鸣,你自己进去吧。”
知道齐月是害怕看到莫言现在的样子路鸣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明天我送你。”
齐月点点头,转身离去。
刚踏进门,就听得张岩一声惊呼:“莫言,你醒了?”
莫言莫名其妙的看着张岩,摸了摸张岩的额头:“你怪叫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啊?齐月说要离开的啊,她现在走了么?”
看着急切的莫言,张岩奇怪的皱起眉,来回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莫言,你认识我们?”
莫言无聊的撇了一眼张岩:“你说什么鬼话啊?”随即看到站在门口的路鸣,笑了笑,向路鸣招招手:“路鸣,你女朋友要离开你走了,你不伤心么?”
路鸣一愣,看见张岩拼命向他眨眼睛,他故作轻松的走过去:“当然伤心啊,所以我明天要去看她。”
“她明天走?”
“恩。”
“那我也要去送。”莫言兴奋的想爬起来,却被张岩按住。
“要去送可以,但是今天你好好躺在床上,明天大家一起去。”看着莫言感觉无辜的眼睛,他终于明白了医生所说的话的含义,莫言把所有她认为心痛的回忆都丢掉了,她所记得的,只是以前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所以她还记得齐月的离开,并以很坦然的态度来面对。
不情愿的躺在床上,莫言冲张岩不注意使劲扮着鬼脸。莫言的样子让莫家夫妇放下心,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这帮年轻人。
遥顾这些很熟悉的景色,齐月眼神中透露出不舍,想起还在医院的莫言,她说什么也下不了决心,正当踌躇时,一句叫喊声把她打入现实。
“齐月。”莫言下车兴奋的朝着齐月挥着手。
齐月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莫言,用眼神询问站在莫言身边的路鸣和张岩,看到他们俩个点点头才叫出声:“莫言?”
莫言完全不顾自己是个病号,把张岩的叮嘱抛在脑后,兴奋的冲过去抱住齐月:“齐月,我会想你的哦,你也要想我才行。”
齐月看着莫言,她不是失忆了么?为什么还能记得自己要离开,为什么还会记得自己?
“她只是忘记了一些自己该忘记的事。”匆匆跑来的张岩看出齐月心中的疑惑,解答道。
听到张岩的解释,齐月放心的笑了笑说:“恩,我永远会记得莫言的。”看了看表:“我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莫言不舍的点了点头,向她挥挥手:“再见。”
齐月拥抱了一下莫言,像毕业的时候一样,她悄悄在莫言的耳畔旁说:“再见,我会联系你的,如果张岩欺负你,就找我。”
“好好保重啊,齐月,别忘记了这里还有我们支持你。”路鸣朝齐月伸出大拇指。
“恩。”张岩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齐月感动的笑了笑。她怎么会忘记,这些陪在她身边的朋友,这些因为她痛苦而感觉痛苦的朋友,她这辈子,不会忘记。
幸福和感动是双重存在的,即使爱自己的人不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爱自己的心是永远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时间也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停留。
看着齐月渐行渐远的背影,莫言终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张岩体贴的拍了拍莫言的肩膀:“一定要坚强。”
“恩。”莫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路鸣和张岩,又望着检票的齐月,齐月回头冲莫言笑了笑。还有这么多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呢,所以,不怕。青春的暗涌冲击着无数青少年的心脏,只有懂的坚强的人才能走过一趟又一趟的无知的路途,回到自己的原点,以及走的更远。
疲倦的归鸟终于停下了她的脚步,找到了除罂粟花以外更让她感觉安心的停留处。而这几天本不应该相交的平行线,本应不会黏连的越走越远,却因为偶然而重叠在一起,引出属于他们的青春的故事。
也许让青春失忆是最好的故事的结局,因为他们明白,他们只是彼此的过客,谁也无法称为彼此的故事的结局,谁也无法去改写结局。即使青春失忆,但是曾经印留在他们心脏上熟识的痕迹还是会在某一天被轻啄的越来越深,只因为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很美丽的邂逅与一个很美丽的过程。
即使在狭小的四角窗中,总会有那么一线阳光会摄入,白鸽也会随之飞翔,为了他们的梦想和他们无悔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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