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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没有看过《娜娜》。”莫言闭着眼问道。
“是左拉的《娜娜》么？”张岩问。
“不是。”莫言沉默了一会，“日本动画，《娜娜》。”
“那就没有了。只看过左拉的。”
“你这样的好学生，也只适合看这样的书籍了。”
“你什么意思？”
莫言转了个身没有再理会。娜娜，一直缠绕在身体里某个角落的一个名字，想起刚看的时候的悲伤，想起没看完就被她给关闭，从此给它封上了禁播的标志。娜娜，奈奈，日文发音很相似的名字，相遇后分别走向不同的轨道。
“你很喜欢么？”张岩问。
“不，很讨厌。”
“讨厌？”张岩挑挑眉，疑惑的望着侧着身体的莫言。
“恩，很讨厌。”伸展开自己的身子，莫言用手称起自己的身体，望着窗外瞬间闪过的树木。
“它是我第一部没有看完就不再看的动画。”
“为什么？”
“因为它令我感到不舒服。”
“……”
“它让我感觉爱情是龌龊的。”莫言恨恨的说道。
张岩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清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是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奈奈说，娜娜是一只孤傲而又自由的野猫，身上有太多的伤痕。但她不知道其实她的伤痕从她到东京开始已经慢慢渗透出她体内了。章司遇到幸子，告诉认识的人说，他会和奈奈走到最后，死也要在一起。”
“那很好啊。”张岩不以为然的说道。他有些讨厌这样的爱情动画与电影，认为这只是虚拟的一种生活而已。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幸子。”莫言低下头，“我就是看到这就不再往下看的。我不想再看到那么多的离别了，只是觉得，如果不能走到最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不再一起。”
“谁能知道最后走不走到一起？”张岩笑了笑，更觉得莫言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可我恨章司。我只是觉得关了以后心像是被狠狠拧住一样痛，闭上眼闪现在眼前的都是最后章司选择幸子的画面。当时就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我抑制不住自己，内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一直向自己凶猛的撞击，像火山喷发似地。”悄悄擦去流下的眼泪，继续闭上眼不再说话。今天说的话够多了，莫言发现在他面前，自己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现在呢？”张岩望着重新闭上眼的莫言，从一开始到结束，他一直望着镜子，自然看到了莫言悄悄留下的眼泪。他有点心疼的看着泪水划过的痕迹，有想为她擦干的冲动。
莫言摇了摇头睁开眼，望着车内的镜子说：“不，我不能，我完全做不到忘记。它就像一个幽灵一样，一直缠在我身边。”透出的绝望，悲伤，像弥散的大雾，充满了整个瞳孔。像是有什么东西飘进了张岩的心里，扎根发芽。
“到了。”张岩打开门走出去转到车的旁边打开门轻轻拍拍莫言的脑袋说。
“是这么？”
“不然你以为哪？”张岩好笑的看着疑惑的莫言。
“这明明是住宅区，你以为我是傻子啊。”莫言大眼瞪小眼的瞪着身边的男生。
“恩，最后决定，在我家聚餐。走吧。”
不情愿的跟在张岩的身后，闹别扭似地厥着嘴，让张岩有点哭笑不得。
“大小姐，你以为大饭店啊。”
“当然拉，这么多人聚会不应该来个五星级的饭店么？”
看着莫言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张岩勾起嘴角笑了笑。好像第一次碰到的莫言又回来了，如果没有听到莫言在出租车的话他会一直以为莫言和其他的中学生一样，应该只是一个很可爱很活泼的中学生。他不禁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有怎样的性格？
“你家很有钱么？”莫言换下鞋和各位叔叔伯伯打了个招呼，歪头问向一直站在身边的张岩。
“还行。”张岩脱下外边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就钻进厨房。
“言言，来了。”张叔叔笑眯眯的看着朋友的女儿，“我还担心张岩找不到你呢。”
“张叔叔。”莫言乖巧的冲比自己矮一头的张光明点了点头。这时候如果不装的乖巧点，以后就有苦吃了，但是，真的要认这样的人当干爸爸么？莫言愁苦的撇了一下嘴，想起来就感觉恐怖。
一会，张岩从厨房里悠闲的溜达出来，扔给她一瓶饮料。莫言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碳酸饮料么？”
“怎么，不喝么？”张岩仰头喝了一大口手中的可乐，用嘴吸掉落在手指上的泡沫，疑惑的问道。
把手中的红茶放在桌子上，点点头，指指自己的肚子说：“我要减肥。”
张岩笑了笑说：“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女孩。”然后故作思考状的摆摆手说：“不对，应该是矛盾结合体。”
莫言奇怪的看着张岩，不再说话。
“怎么了？”
莫言摇摇头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拿点零食吧。”
看着张岩蹲在地上掏电视柜里的零食，莫言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她明白，自己一直就是在种种矛盾中生活的，也一直希望有人可以点破她的生活，可当这句话真的从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像是被人窥视了一样。她肯定的告诉自己说，她讨厌这种感觉。
“能不能带我去你的卧室啊。我讨厌这里，乌烟瘴气的。”莫言挥了挥身边的烟味对抱着一大堆零食的张岩说。
张岩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走到一扇门前侧身撞开门示意莫言进来。
打量着眼前的卧室，很干净，进来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你很喜欢白色么？”看着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罩，以及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莫言开口询问道。
“恩。白色很干净。”
“恩，我也喜欢白色，但我也喜欢黑色和蓝色。”
“为什么？”
“白色很干净，黑色给人一种残忍的撕裂感，而蓝色让人心很平静。”莫言拉上窗帘，屋内的阳光顿时减少了一半，明显暗了下来。
张岩看着莫言的举动没有言语只是打开电脑，寻找她所说的日本动画《娜娜》。
“你在找《娜娜》？”莫言俯身在他的身边细声说。
“恩。”闻着莫言身上淡淡的一种香味，点点头。
“不要找。”莫言操作鼠标把网页给关了，“不想再让别人看这个动画了。”
“其实我不看的原因只有一个，我忘不掉章司选择幸子的那一幕，它让我觉得恐惧。”莫言靠在软软的床上，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抱住双腿慢慢的说。
张岩看着坐在地上的莫言，心里莫名的感觉有一股被人抽打的疼痛。他轻轻坐到她的身边，慢慢拨开她的手，抬起她的头，看着她脸上猖狂的眼泪。不知道她这样是不是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在流泪。
轻轻的抹去她的泪，说：“莫言，你是一个很让人疼惜的女孩。”
莫言推开他的胳膊，摇摇头说：“我不想听这句话了，再也不想了。”
“以前，我一直是这样的，拉着窗帘，听着DJ，觉得自己是个只适合在夜间生活的生物。”莫言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望着张岩说：“为什么不拉开窗帘？”
“也许你喜欢。”张岩淡淡的说。拉开门说：“吃饭了，走吧。”
看着先行出去的张岩，莫言转身把窗帘拉开，毅然走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重重的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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