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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起来吃饭吧。”妈妈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莫言突然觉得妈妈的声音突然变的很苍老,像历尽沧桑的归鸟,疲倦,伤怀。 莫言犹犹豫豫的大开门,看着妈妈惊讶的看着自己,悄悄的说,“对不起。”随即立刻奔到餐桌旁坐下大口大口的吃饭,像一副没事人似的到处乱瞅。 妈妈惊讶的呆呆的望了莫言一眼,便脱下了冷冰冰的面具,笑了笑低声说:“这孩子,怎么和他爸爸一个德行。”走过去,拍拍莫言的肩膀说:“莫言,吃晚饭你去玩吧,去找找同学,不能一个假期全窝在家里不动啊,是不是?”随即也像莫言似的装成一个路人甲打开电视迅速沉醉在了电视的悲伤情节中。 莫言奇怪的看了一眼随着电视落泪的妈妈,无奈的笑了笑。也许从今天开始都可以改变。 “齐月,出来吧。玩玩去。”不等齐月回答便迅速扣上电话吃吃的笑,真是好,怪不得齐月总是第一个挂电话呢。莫言拿起挎包说了声:“妈,我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别等我。” 等身后的门重重的关上,看电视的母亲回头望着紧紧关闭的门,想像着自己刚刚出去的女儿,起身走到窗台看着莫言活蹦乱跳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莫言上小学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莫言变成了现在沉默忧郁,有刺的刺猬。以前的活泼像是瞬间被掩埋,深深的埋在土地的最深处。莫言,真的是我们改变了你么?妈妈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仰起头考着后背,望着洁白的屋顶发呆。为了一个家长的尊严,把孩子深深活剥么?这就是大人残忍的世界么? 隐隐感觉到衣服的震动,莫言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路鸣的名字,不禁感到惊奇,存上路鸣的号码已经很久了,当时因为关系还可以便不介意的存上,但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只是仅仅用手机说过几次话,而且还是无关紧要的作业问题。还以为自己已经把他的名字删除了,却没想到至今仍然保留。不过,今天又是什么情况呢? “喂。”莫言接起手机。 “莫言,是我,路鸣。”路鸣低沉的声音从电话的一端传来。莫言隐隐感觉自己很喜欢路鸣的声音,不管是从KTV还是现在,路鸣的声音永远很干净。 “恩,我知道。” “有时间出来么?” “我现在正在外边,不过已经和齐月有约了,你有什么事么?” “……没事。” 莫言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话题。大约沉默了五分钟左右,莫言首先打破了沉默,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话的瞬间,莫言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干涸,变的有些沙哑。 “那,要不,你就一起出来吧。”莫言小声的说。好像坐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低低的小声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笑的莫言有点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啊,你再笑你就别出来了。”莫言像小孩子似的气急败坏的说,不管对方是否能看见,在大街上跺着脚。 “莫言,你知道你有时候很可爱么?像长不大的小孩似的,虽然你个子比较高,但性格却有些幼稚,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片子,而且……”路鸣笑着说着。 “而且什么?”莫言被勾起了莫名的好奇心,紧跟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知道,你只要说,那,这个,就代表很紧张么?好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别说我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莫言有点不高兴的皱了皱眉。最后说:“你到底要不要来,去‘红钻’。” “……” “喂?!” “算了吧,下次再说。” 扣上电话,莫言莫名其妙的望着电话歪歪脑袋发了会呆,便迅速走向“红钻”,可刚走了几步便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郁闷,忘记告诉齐月去“红钻”了,她怎么知道要去哪啊。笨,笨。莫言使劲敲打着头,不知不觉来到了“红钻”的门口,只听得一声呼喊:“你打算让你的脑袋爆了么?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更笨了。”闻言莫言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齐月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好像没有告诉你地点啊?”齐月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继续啃着手中的圣代说:“是,你没说,你让我把我们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我这是刚想从‘红钻’里走,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你在敲打你可怜的脑袋。”莫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对不起,我太急了。” “不过,莫言,你今天怎么搞的,感觉和平常不大一样,好像以前的你又回来了似的。不过你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反正只要你心情不好才会变的和小说中的主人公似的。这么依照我的分析,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错啊?” “恩,是不错啊,昨天挨了一巴掌。”莫言随意的说。 “挨了一巴掌?”齐月‘砰’的一声坐在莫言的身边,摸着莫言的脸说:“疼不疼?谁打的?父母么?他们怎么能打孩子?”随即立刻低下头说:“对不起,莫言,昨天都是我不对。虽然我一直生活在你的周围,可是我却像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就像一张白纸,我就是那一个笑黑点,我一直在你身上,可是我却永远不会铺染开完整的却了解你。” 莫言啃着手里的圣代,拉起齐月的手说:“我一点也没有怪过你,其实我没有资格去怪任何一个人,我连自己都不了解我又怎么能渴求别人了解我?我就像一棵生活在夜间的罂粟,在夜间不断散发诱人的香气,让他们都一个个的沉睡下去才敢剥开自己,去审视自己,去问自己,我究竟是谁?我究竟在这个世界有什么作用?齐月,你真的是我的朋友,其实我也不了解你,一点也不,一直以来都是你去适应我,可是我却一点都没有适应过你,我一点都没有真真切切的去渴望求得你。我是只小刺猬,张开身上所有的刺,去刺伤身边的人,以为这样就是保护自己,可不知道这样,受伤最严重的是我自己。”莫言轻轻笑了笑说:“我一直都在犯最蠢,最幼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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