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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梧桐像是参加夏日的葬礼,随着风的摇摆叶子一点一点慢慢脱落,掉落在石灰路面,被踩的“咔嚓”作响,像是为渐落的夕阳做最后的叹息。“零落成泥。”落叶不是掉落在湿润的泥土中,是否它们依旧会回归它们最后的归宿?齐月弯腰捡起一片落叶,抬头仰望着被夕阳渲染着的红色天空,轻轻问自己一句,齐月,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走进她的体内? 被手机的震动震醒,很长时间没有设置铃声音乐了,为了避免再次与父母争吵,莫言把所有的铃声都改成了震动。上一次的吵架无可避免的与父母二人进行面对面交谈,父亲气恼的上前扇了莫言一巴掌,母亲声俱泪下的喊着,“养了你这么长时间真的白养了。”莫言沉默的坐在床上,直到身边的一切开始归于平静,才仰头问道:“为什么我会是你们的孩子?是不是只有没有我一切才都会平静?”父亲气恼的听着莫言的问题,愤恨的责骂道:“谁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啊,早知道以前早把你送人就好了。”莫言依旧沉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尽管明明知道答案,听到父亲的话,心依旧像狠狠被揪起,用刀一刀刀的刺穿,然后听着血液的滴答声离开。 “那我离开可以么?”站起身,低着头穿过父母的身边。仿佛听到黄品源在寂寞的夜空中轻声歌唱着“离开你是傻是对是错,是看破是软弱,这结果是爱是恨或者是什么,如果是种解脱,怎么会还有眷恋在我心窝……”明明是首爱情歌,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去幻想这首歌的吟唱。 独自穿行在寂静空旷的往日大街上,很难想为什么白日熙攘的街道,在黑夜袭笼时会显得如此凄凉寂寞。四周的霓虹灯不停的闪烁,告诉人们说,这是个花红酒绿的世界,整个世界被欲望霸占。转了一圈,停留在自己常常光顾的音响店,想听到音响店的音乐响起。可停留了5分钟,却不得不抬起疲倦的双腿继续向前走。 回到家,推开门,一阵呛人的烟雾扑面而来,莫言望着不住抽烟的父亲,沙发旁的烟灰缸已经满了,可以看出他已经抽了很长时间了。走过去把烟从他嘴中夺下,低声说;“明明身体不好,怎么还这么的不爱惜。”父亲在黑暗中叹了口气,说;“言言,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黑夜了,在黑夜中才没人看清自己在干什么。”莫言转身把烟灰缸的烟头都倒掉,没有说话。“言言。”父亲拉着莫言的手,摸着被他打过的脸颊,心疼的说:“还疼么?对不起,言言,对不起。”莫言沉默的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哭泣的中年男子,觉得有些心疼。她摸了摸父亲耳畔旁的头发,借着月光看到白色像个妖艳的女妖在黑夜中闪现出奇特的光彩。莫言低头吻了父亲的额头一下低声说:“爸爸,你真的老了。”今夜,才发现父亲的苍老,才发现趴在自己怀中哭泣的中年男子心中易受到伤害的脆弱。 把父亲送回房间,说了一声晚安。记忆中,第一次与父亲这么亲昵。关上门,打开电脑,望着博客上自己曾写的颓废的文字发呆。在今日心情上写上“刚发现,父亲真的老了。”然后关上电脑,重重跌到床上捂住双眼,记起在冰淇淋店对路鸣说的话,“为什么?不是说在黑夜中看世界,世界是最干净的么?可为什么闭上眼,心里感觉如此惶恐与害怕?”路鸣沉沉的说,“因为你太习惯逃避了,逃避的害怕让你在黑夜中害怕。莫言,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莫言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齐月不停的闪动,昨日像是浓重的彩墨画,突兀的展现在莫言的眼前。 “喂。”莫言接起电话。“莫言,我是齐月。”齐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无力,莫言皱了皱眉,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莫言,你讨厌我对不对,我从来都不了解你,生活在你周围这么长时间,我从来都么有真正的走进过你。莫言,你原谅我好么?”齐月像是受伤的对孩子,语气哽咽的低声询问。莫言舒眉轻笑着说:“齐月,你乱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好了,我要去吃饭了。等一下出去的时候再说吧。”莫言扣上电话,走到窗户旁用力拉开紧闭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照亮整间房间。是不是太久没见到阳光了,才会被刺眼的阳光刺破泪腺,开始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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