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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起床吃饭。”坐立在床头的莫言听着门外的敲门声,望着书桌上闪动的屏幕,落下蜷缩着腿,涌动着的水撩拨着落下的头发,低低的歌声缓缓开启,落下犹如孤独的精灵,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去理会嘈杂的世界。 “莫言,还没起床么?”妈妈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莫言起身关闭电脑,如果让他们发现她又因为玩电脑而熬了一夜,不知道又该怎样唠叨了。打开门,母亲愠怒的神色出现在莫言的瞳孔中,她笑了笑说:“老妈,早啊。”“还早,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快9点了。你是吃中午饭还是早饭。”妈妈不悦的训斥着,声音中透出愤怒。“反正中午饭和早饭都是吃饭,什么饭不行啊。”从旁边走过去,略过妈妈的不悦,直接自顾自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吃着桌上的肉夹馍,咕咚咕咚的喝着稀饭。“昨天是不是又上网了?”妈妈坐到一边,神色严峻的看着她。莫言抬头看了对面的妈妈一眼,继续与面前的稀饭做斗争。“吃什么吃,都拿一万块上学了,还这么散漫,你是让我们的钱白花么?”妈妈用力拍了一下桌面,面前的稀饭有少数溢出。莫言冷冷的看着对面因为她的散漫而发怒的母亲,把最后一口肉夹馍放进嘴里,用手抹了一下嘴,转身向门口走去,不想去理会发狂的母亲。“你又上哪?你以为你是谁?不说一句话就走,养了你这么长时间还这么无理,我养你是干什么用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屋内徘徊,准备开门的莫言皱起眉头,停下手的动作。转头望着身后流泪的母亲,母亲眼神中透露出无奈,更多的是对眼前孩子的绝望。也许在她心里,眼前的莫言,已经完全脱离轨道,应经无药可治了。 “既然觉得我没用,有姐姐和弟弟就够了,还要一个没用的我干什么?”打开门,像是有一股风窜进屋内,撩动起莫言的头发,把莫言的话吹到屋内每一个角落,又从四面汇集传到母亲的耳中,变成一股汹涌的暗流,把母亲卷席,冲走。 望着昨夜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本来不干净的街道,更混杂了多处污水,使人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浑浊。露天电视机上又广播了一件贪污受贿案件,并大力赞扬了党的优秀领导。莫言像是在看小丑演出般的望着电视上不同的画面。金钱像只欲求不满的野兽,肆意的在城市上空横行,把欲求捉住它的人一个个的吃掉。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打开最新的消息,是齐月发来的,屏幕上显示:快点来“红钻”。“红钻”是离原先学校不远的冰淇淋店,开始还以为是个富家子弟聚集的地方,去的时间长了才发现立面聚集了各色的人物,从贫穷到富有,从混混到学校的优生,都喜欢在这里吃上一杯凉到心里的冰淇淋再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说去去“红钻”。便懒懒的靠着椅背闭上眼进入睡眠状态。莫言是个嗜睡的女生,她认为只有在睡觉中才能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被假笑所掩盖的残酷世界。 “听,海哭的声音,叹惜著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张惠妹的《听海》霎时间传入耳中,睁开眼,笑着对司机说:“叔叔,你喜欢听张慧妹的歌啊?”司机看着她笑了笑说:“啥喜欢听不喜欢听的啊,解解闷。孩子都不在,不听歌解闷怎么解闷。孩子如果在家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吵架,现在的孩子,太难管了。你这小姑娘挺听话的吧在家里。”莫言双手交叠放在头后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答语。 “红钻”出现在眼睛所吸收的范围内,给了司机钱,跳下车。匆匆跑向“红钻”,打开门,直接望向原先一直坐着的位置。齐月的背影直接跳入莫言的眼帘,齐月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什么,嘴不停的动来动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莫言慢慢像齐月的对面看去,一张干净的笑脸在莫言的瞳孔中放大。路鸣冲莫言招了招手,齐月转头看向莫言,笑着跑过来拉着莫言在自己的的位置下坐下。“莫言,你先坐在这里,我去给你买圣代。”说完,齐月便向柜台走去。留下路鸣和莫言沉默的相对而坐。 “怎么了?”路鸣望着一直低着头的莫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产生一种疼痛感。看习惯了莫言大大咧咧的和男生称兄道弟的玩闹,看惯了她没心没肺的笑脸。沉默的莫言让他有种想要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的冲动。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不适应她这种改变吧。路鸣自己解释道。 “你以为我会有什么事啊?”莫言扬起笑脸看着对面的路鸣,眼神中透出一种无助。 “你告诉我说,齐月是个爱受伤的孩子,要我好好保护她,你说她的眼神会透出她不想透露的隐藏。其实你也一样的。”路鸣装作若无其事的舀了一口冰淇淋,看着重新低下头的莫言,心中扬起一阵莫名的怜惜。 认识齐月和莫言纯属巧合,在他眼中齐月和莫言是属于一种类型的女孩,但莫言身上却多了一股独特的气息。时常看着莫言望着一个地方静静的发呆,才察觉,也许这两个女孩都有自己的一种执着。齐月最早结识了路鸣,并很快混为哥们级别,一直想介绍给莫言认识,却寻找不到机会。直到重新调位的时候,由于莫言是个个子高挑的女孩排在队伍的最后,与同样个高的路鸣成了同位,双方才开始熟知,渐渐齐月与莫言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莫言,你怎么回事,怎么和你妈妈吵架了?刚听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齐月把圣代推到莫言的眼前,坐在路鸣的身边望着一直低着头的莫言询问道。“没事,就我起床晚了。啥事也没有,你说我这个性格,我能有什么事?”莫言瞅着齐月贼贼的笑着,感觉心里的疤痕渐渐开始有裂痕。“没事?我想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性格也不会有事。”齐月呵呵一笑,拍了拍身边的路鸣一副“我说吧”的样子。一点也没察觉到路鸣渐渐开始转变的脸色。莫言低头吃着自己手中的圣代,听着齐月说话,不禁惨然一笑,是吧,有谁会真正的知道她?即是一直以为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即是是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莫言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控制自己不哭出来,熟不知嘴唇中的渗出的血液,慢慢把白色的圣代球染红,显得如此残忍与张烈. “齐月,我想先回去了。”莫言放下手中的小勺,看着齐月说道。 齐月疑惑的看着对面的莫言问道:“为什么?不是刚来了么,我还想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呢?”莫言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齐月说;“齐月,我想我得好好想想了,我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做错什么事了?不能和我说么?”齐月望着脸色苍白的莫言,低声缓问道。莫言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门上挂的风铃随着门开门闭叮零作响。齐月望着莫言离去的背影,喃喃道,难道是我做错了么?随即转向路鸣问道:“路鸣,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我不希望这样的,真的。”路鸣慢慢把齐月拉到自己的怀中,轻轻说:“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你没察觉她的寂寞而已。走吧,我送你。”路鸣站起身拉起哭泣的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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