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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 铺张似的蔓延,大红色的花瓣张扬的飞舞。整个世界像是被罂粟花所渲染,流动着一种深切的疼痛。罂粟,是毒药,浓醇的芳香像是浓香的烈酒,醇香而炎烈。张开双臂,头略略向上抬起,45度仰望天空,闭上双眼,身体向后倾去。忘记了,罂粟的花香,太毒,完全躺在漫舞的罂粟中,像是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空气中流动着罂粟的浓香。 就这样,离开么? 张开眼,纯白的天花板刺眼的亮。原来是梦,稍遗憾的扭过头,看着已经拥有刺眼光芒的天空。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了,太阳放肆的冲到屋内,把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整个世界像被它所窥探。跑过去死死拉上窗帘,黑暗像是朋友般又笼罩在自己的身边,重重的跌在床上,埋起头,还以为,真的会进入另一个世界。 “你要离开你熟悉的地方,因为你已失去了方向,熟悉让你麻木熟悉让你盲,熟悉让你看不清真相……”黄舒骏的离开像个惊醒的鸟,倏地在空洞的房间中响起。磨磨蹭蹭的爬起身,拿起被自己仍的很远的手机,“哪位?”“是我拉,齐月。你今天下午有时间么?”稍稍拿开一点距离,齐月的声音像根线,把自己的神经紧紧绑住,随时都会断裂。沉默了一会才说:“哦,什么事?”“今天下午有个聚会,一起来吧。自己去会有点孤单的。”“聚会?”皱了皱眉头,“不喜欢很多人在一起。”“是你不容群吧。不行,你一定要来,我一定要把你的性格改过来。不能这么内向的。”齐月像妈妈似的啰嗦的说教,声音突然变的异常兴奋,然后不容对方插话,便麻利的挂机。 呆呆的望着被挂断的手机,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就这样被挂断了?也太不把我放眼里了?莫言赌气的把手机扔床上。 一直以来自己以为自己是一只疲倦的飞鸟,可尽管疲惫,却不想停下飞行的脚步。想一直就这样一直的飞下去,直到有一天,飞到那片存有罂粟花的世界,然后驻足,躺下,死亡。莫言不明白为什么总会幻想自己是一只这样的鸟,总是排斥的拒绝任何人的搭语,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那个拥有一大片一大片罂粟的世界,孤独的睡下去。只有齐月,一直很倔强的往前冲,总是笑呵呵的瞅着莫言说,“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即使被你毒死。”就这样,齐月走在了莫言的身边。 打开衣橱,随便抽出了一件旧旧的牛仔裤,套上白色的衬衣,冲到洗手间把脑袋扔进水中,拿起身边的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稍稍把凌乱的短发梳理一下,站在镜前瞅着无力的自己,感到一丝可笑。莫言,这就是你的生活么?真伤悲。 慢慢走在路边,望着四处走动的劳务工,想起平常老妈平常总是告诉自己的话,说:“如果你平常不好好学习,将来就会干这行。所以你要努力。”“才不会,即使考不上,我也会有办法生存。如果我会拿钱上高中的话,我就要自己去闯天下。”想起自己当时的豪言壮语,刹时间感觉有些好笑。自己去闯天下?可当真的要上高中的时候,梦想与现实的背驰,内心里的矛盾像杂草似的,在心中肆意的蔓延。失望,苦恼,紧紧的充斥在莫言矛盾的心中。有时候很想抛开一切大声告诉他们说:“我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要挣钱,我不能总是欠你们。”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莫言沉默了,当爸爸问她能不能去上的时候,她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心,像是被刀片划过,血像流水似的,哗哗流过。留下的只不过是还未结疤的疼痛。 “莫言,你真的来了?”齐月笑嘻嘻的拍了拍莫言的肩膀,顺势揽住莫言的胳膊,笑着说:“我就知道,莫言最好了。”莫言微微一笑,拍了一下齐月的脑袋说:“你恶不恶心啊。”齐月扬起脑袋笑嘻嘻的瞅着莫言,不再说话,只是嘀咕了一句:“莫言,你太高了啊。”不能怪齐月发牢骚,像莫言这么高的女孩,除了模特就没有几个了。接近175cm的身高,瘦而秀气,最让人注意的是莫言大而透明的眼睛,几乎所有与莫言相识的人都会称赞她拥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而齐月虽然挺高,但也只是168cm而已,比起莫言,差远了。 莫言顽皮的一笑说:“怎么样?羡慕吧?”“羡慕个头啊!”齐月砰打打了一下莫言的脑袋,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莫言奸笑的瞅着齐月说:“齐月?很丢人哦!”“你妈怎么把你生下来的,这么恶心?”齐月伪怒的掐着腰。妈妈怎么把我生下来的?莫言听了齐月的话不禁自己也想到,自己一直是家里的麻烦,究竟他们为什把自己生下来? 齐月看着沉默的莫言,看着她忽而皱眉忽而眼神中闪过的伤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说错了话,让莫言看起来这么的无助。在她眼中,莫言像只孤独的刺猬,用自己身上的刺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却不曾想到这使自己受到的伤害更深。当她第一次看到莫言,发觉她的身边蔓延着孤独的气息,孤独,黑夜,像是她身体内的血液,在她的体内流动。她萌发了一种和她做朋友的冲动,尽管总是碰壁,尽管总是被别人嘲弄自不量力,却依旧倔强的想冲进她那被铁板封钉的内心。 齐月忽的抱住莫言说,莫言,我要你永远也别忘记我,永远也别离开我。莫言望着齐月,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的疼痛,有那么一点感动。她不否认齐月在她心里影响有多大,她把齐月当作她的朋友,当她最好的朋友,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瞬间,她才发现,原来齐月也有脆弱的一面,她也像个孩子似的,需要别人的陪伴,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我是罂粟,罂粟是很危险的植物。”莫言自嘲的勾起嘴角。“我不怕,罂粟也是让人上瘾的植物。”齐月抬起头坚决的望着莫言,伸出手掌摸着莫言的脸怜惜的说,“莫言,你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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