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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天池上空经常云雾缭绕,置身其中使人顿觉腾云驾雾一般,白云在脚下飘逸。沈潇音独自坐于天池畔,静静的,惟有长发飘飞。 沈潇音,十六岁,就读于国内名牌大学,攻古代文学和地质学。在别人眼中她无愧是天之骄女,爷爷是国际商界有名的人物,她,清丽可人,学识可以称的上是渊博,仅仅十六岁就拥有地质学和古文学双硕士学位。 沈潇音于1972年出生于一个工业重镇,有很好的家境,两岁那年爷爷带她出国,那时她已能清清楚楚的说一些常见的字,商界那些大老板总爱夸,你这孙女不错,不错。每每这时沈潇音笑的最甜,她的生活总在美丽和美好之间逗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和她开玩笑,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1976年她四岁,那天,爷爷匆匆带她回国,飞机上,沈潇音偏起头问爷爷: “爷爷,我们为什么这么匆匆忙忙的?”沈爱德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硬是把眼泪拦了回去,慈蔼的笑,紧紧的抱着沈潇音,说: “丫头,假如这世界只剩了爷爷和丫头,怕不怕?”沈潇音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 “怎么可能呢?还有爸爸和妈妈呢!”沈爱德手收得更紧, “昨日,7月28日凌晨3时42分,在河北省唐山市发生7.6级强烈地震,震中烈度高达Ⅺ度。同日18时45分,又在距唐山40余km的滦县商家林发生7.1级地震。震中烈度为Ⅸ度。这次地震发生在工业城市,丝诔砻埽鹗盅现亍L粕绞星ㄖ锒嗍镜蛊交蜓现仄苹担旆⑸咝闻で乇矸⑸罅苛逊欤褂信缢吧场⑺荩鹎鞍橛蟹⒐庀窒?..” 飞机里静的出奇,唯有电视里的声音在继续。沈爱德明显的感到怀里的沈潇音抖得厉害,老人再也忍不住,泪落了下来。昨天,沈爱德带沈潇音从巴黎歌剧院回到公司,沈潇音睡下后,沈爱德到隔壁的房里查看公司当日的情况。忽儿,门铃急促的响了起来,沈爱德生怕弄醒已睡下的沈潇音,忙跑过去,打开门。 门外,田槿(沈爱德的贴身保镖)扑通跪下,老人蹙眉,扶起田槿。田槿面色如纸,沈爱德手不禁一颤,问: “怎么了?” “董事长,少爷和少夫人...”沈爱德面色沉下去。 “怎么……” “凌晨3时42分,一小时前,唐山地震,少爷和少夫人可能已经……” “已经……”田槿无法再说下去。 “死了吗?”沈爱德似是自言自语,扶田槿的手瞬时垂了下去。 “董事长”田槿不知道怎么好,沈董事长年老,沈潇音小姐只有四岁。对沈董事长,那是他一双儿至爱的儿女;对沈潇音小姐,那是她至亲的父母...至亲至爱啊。 沈爱德没有流下一滴泪,事情来得太突然,他甚至还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久久的,哽咽说出: “田槿...下去准备,天一亮就回国。” “是。”田槿看着老人向办公室里走去的背影,是悲痛,是孤单。 沈潇音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沈爱德只是一时的失神,衣袖已被打湿了一片。 窗外,风呼呼的吹。 舱里,泪打湿了整片空气。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很快飞机就抵达了北京,坐了专车,只是一瞬的时间,就到达了那个曾经风华的城市-唐山。一路上,沈潇音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打落在沈爱德的身上,沈爱德没有安慰自己孙女,他,只是紧紧的守护着怀里这棵小小的芽苗。 车,停了,沈潇音的泪也像是干了。沈爱德想抱着沈潇音下车,沈潇音凄楚的望了沈爱德一眼,起身拉起沈爱德,祖孙两同时下了车。 顷刻之间,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化为一片瓦砾,面对的是寒冷,是死亡,是伤痛。沈潇音看着眼前茫茫一切,泪,又出来了,手紧拉着沈爱德,她怕,怕自己迷失方向。 雨顷刻而下。瓢泼大雨中,被浇得湿透的人们无处藏身,他们发紫的嘴唇在不停的颤抖。 沈潇音和沈爱德伫立在雨中,任风雨飘摇。泪,依旧不断的流下,只是混了雨。 “董事长,小姐。” “丫头,我们离开这吧。” 小手紧了紧,紧抿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大雨在她心里烙下了深深的伤痕... 沈爱德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办了后事后,带着沈潇音去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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