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风拂进祥莱殿,空气凝滞的刹那,他抱住了她!
深黑色的眼眸,冷漠略带戏谑,温热的鼻息扑上她微红的脸颊。
呆了,醉了,怎么可能!她可是在江湖中混了十年的姜忆潇耶,保守简直与她无缘!
“哇呀!”她大喊,想一跃而起,哪知背上还有两只手,她这一动,无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唇轻碰,瞬时的迷离。
“好,好啊,哈哈!”堂上的太皇太后居然拍案而起,指着堂上相吻的两人。
“都是你!害死我了!”姜忆潇羞红了脸,“幸好有凤冠遮着,不然我姜忆潇的完美形象还不毁了!”
姜忆潇斜瞟了一眼皇帝。
一副没表情的样子,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帝王果然处事淡定……哼!
姜忆潇头上没了凤盖,但和着凤冠,把珠络下的她显得更加华美。
“皇上皇后交拜。”
“跪。”
“拜。”姜忆潇很不情愿的和他一拜,就当是跪下找东西吧。
“礼成,送入洞房。”
“好,好,皇孙可要好好对待淑静哦!”
姜忆潇满脸不屑,还真会做样子,无宠,无宠,也不必弄得这么逼真吧。
***
雨后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人生这四大乐事,偏偏某人毫不在乎。
景慈宫内,灯火通明,红烛身影摇曳却久久不见有人来移走。
内宫中,一身便服的她从里兴奋的走了出来,见到呆愣一旁的吝心,笑着把手在吝心面前晃了晃:“吝心?吝心?”
“啊!娘娘您怎么把凤袍给换了?”
她很自然的转了个身:“你看街上那些百姓,他们是愿意穿贵人施舍给他们的华贵衣物,还是更愿意穿自己那朴素的呢?”
“应该是自己的吧。”
“这就对了嘛,有的东西固好,但带上了某种意义就不好了。”
吝心一脸迷茫。
“娘娘哦,您说的话吝心不懂。”
“听不懂?没事。对了,以后不许叫我娘娘!”
“啊!那叫什么?”
“按小时的规矩,不是公主,更不是娘娘!叫小姐。”她喜道,吝心是宫中唯一一个和她处着来的丫鬟,十年了,还真怀念那时的不分你我。
“娘~哎哟!”吝心的话未说完,迎头就遭了姜忆潇的一记。她瞪着吝心,吝心赶忙扯开话题,说:“小姐,那我们要做什么啊?”
她啧啧一笑,凑到吝心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什么?!要出宫!
“啊,小姐不是吧!要出……”她毫不客气的又敲了一下吝心,使了个眼色——
你怕别人不知道啊。
吝心会意的点了点头,姜忆潇拉起了吝心的手,朝敞开的窗户走去。
翻出去!
姜忆潇和吝心在皇宫中团团转了几圈,姜忆潇终于呼道:“天呐,这路怎么比姜国的还难找!”吝心望着她,一脸惊讶:“啊!小姐不知道路啊。”她搔了搔头。
“那小姐不早说,害的我脚都走酸了。啊,小姐别打我,吝心的脑袋打多了会变笨的!”
“是谁?胆敢在皇贵妃的花园里喧闹!”
什么人说话?难道被人发现了?
花丛前的人又喝道:“还不快出来拜见娘娘。”
完了,怎么会被发现呀?吝心都怨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姜忆潇和吝心幽幽的走出了花丛,福了一福,道:
“小的不知这是娘娘的花园,不慎惊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你们下去吧。”
姜忆潇和吝心对望——
这宫里会有这么善良的人?不可能!
“娘娘让你们下去,还楞着干什么!”
“小的告退。”姜忆潇还是好奇,小心地瞥了一眼那皇贵妃,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面色祥和,一身碎花贵袍。贵妃似是知道姜忆潇在看自己,莞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