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北冥苍仞走后,那个黑衣人转身对着我藏身的那块岩石,道:‘那边躲着的人,走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记住,我叫万俟哀!’我吃了一惊,便想也不想就往洞口奔去。我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要把我看穿。直到离开了那个洞,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才消失。当我转过头时,却发现那个山洞消失了。我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我轻轻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直到我看到了手腕上那血红的兰花,才知道,那,不是一个梦。那,不是一个梦……” 李梦如轻轻地诉说着,眼光落到了自己雪白的手腕上,一朵血红的兰花,赫然印在上面。 慕容素看了看李梦如,又看了看陆芊芸,心中暗忖着:她们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舞幽的转世吗?韩舞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值得她们甘愿为她如此……那我,又算是什么呢?一个傀儡,一个她们寄托对舞幽思念的东西吗?我是谁呀……唉,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想呢。算了,她们怎样想由她们吧,我是慕容素,我只是慕容素。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木筏已经靠到了幻界之门前的石台上。而就在她们踏上石台的同时,另一艘船也来到了幻界之门前。那是乱仞堂。空气中似有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微微的震动惊动了一旁的唐莓可。她赶紧从地面上爬起来,拍着手笑道:“终于有人来了呀!太好了……”可她的笑容只是换来了其他人的冷眼,她吓得赶紧收起了笑容,指着那石门呐呐道:“你们快想想办法把石门打开呀。”唐徇赶紧拽了拽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唐莓可却并没有理他,继续道:“我刚才琢磨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想出办法来,你们快想想办法吧。” 陆芊芸冷冷一笑,一掌劈向了那扇石门,石门却没有仍何动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唐莓可摇了摇头:“这样不行的,徇哥哥说了,这扇门是至幻之物,这些普通的攻击对它无效。” “那……会不会跟这个洞有关呢?”凌寒弓注意到了门上那诡异的小洞,伸手想去摸。唐莓可赶紧打开了他的手,急道:“不可以的!徇哥哥说这东西可能很危险,不能随便碰的!”唐徇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三师妹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心机也没有……”木蓉看了她一眼,不屑道:“你说不能碰就不碰啊,我干嘛要相信你!”说完,便将手伸到了那怪异的洞前。就在那一刹那间,她仿佛感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似有而又似无。她吓得缩回了手,那根刚刚碰到洞口的手指上仿佛有一缕黑气闪过,逸散到了空气中去。木蓉心中蓦地一惊,失声叫了出来。一旁的凌寒弓被她吓了一跳,问道:“你没事吧?”木蓉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被那可怕的力量吓到了。幸好我反应快,否则……”“可怕的力量?”凌寒弓感到有些奇怪。木蓉又继续道:“那扇门,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人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听到她这么说,所有人心中都惊了一下。唐莓可嘟着嘴巴道:“哼,都跟你说了,这门是至幻之物不能乱碰,可是你偏不听。”木蓉苦笑了一下,这世道,怎么可以随便相信别人的话?!慕容素望着那奇异的锁孔,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那只白玉簪,脑海中有一个熟悉的画面闪过: 那是她小时候的事了。自幼父母双亡的她被清玄道人收留,从此便跟随清玄道人修行法术。十岁那年,清玄道人突发恶疾,在病逝前,他给了她这只白玉簪,并对她说了一段她永远不会忘记的的话。 “素儿,师傅没有什么可留给你的了。这只白玉簪是我无意中从一处断崖下捡到的,这上面似乎凝聚了很强的灵力。为师将它送给你。不过你需先将所有的功力封到这簪子里面,直到簪子上那朵玉兰开放为止,你便可重获法力,并且将会是现在的数倍……” “可是……如果它永远不开呢?”小小的素儿眨巴着双眼,看着清玄道人。 清玄道人努力地抬起了干枯的双手,抚了抚慕容素的头发,道:“若是宿命已经开始,那花便会开放的……这簪子或许会对你有用处,留着它吧……” “宿命?”幼小的慕容素显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封印自己的力量……接着它……”清玄道人说完了这句话便永远地合上了双眼,只留下慕容素手捧着玉簪在床边哭泣。 慕容素心中暗暗地想着:宿命……宿命……或许就在这扇门后面吧。也许,这白玉簪可以打开那扇门。可是……不管它了,试试看吧。于是,她拔下了玉簪,径直朝那扇诡异的大门走去。她那清澈的瞳仁里只剩下了那门上的小洞,宿命,会是什么? 李梦如发觉了到了她的异样,伸手拦下她,道:“素儿,你做什么?”慕容素没有回答,只是一反常态的冷冷地说了五个字:“全都退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