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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竹坡,唐门寨,仰天阁 断竹坡的深处,唐门寨的古楼依旧矗立着,只是失去了神采,十几年前的盛况已经不再,只有那默默的古楼独自感叹。古朴的殿堂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柱的雄伟气势随着时间的年轮一天天地消逝,留下了往事的风痕。 唐莓可,唐门寨寨主的遗孤,她从小就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即使她要肩负的是整个唐门寨的复兴。或许是造化弄人吧,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却终究会成就唐门寨的辉煌。 “嘻嘻……,追不上我吧,我才不要去什么幻界呢!灵风剑是什么东西呀,与我何干?”唐莓可调皮地朝唐徇办了个鬼脸,又向前奔去。 唐徇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道:“三师妹,别跑了,跟我去幻界吧,这是大师伯吩咐的,也是寨主的遗命啊。” “哼,又想骗我,我才不会上当呢!”唐莓可嘟起了嘴巴,“什么幻界嘛,鬼才相信有这个地方呢!” “三师妹,这是真的啊。”唐徇极力想证明这件事。 唐莓可扭过头,边跑边叫:“我凭什么相信你啊。我说了,鬼才相信有这个地方。我又不是鬼,干嘛要相信!” 唐徇焦急地喊道:“三师妹,你停一停,我们到大师伯那儿去,让他告诉你!” “不要!”唐莓可用力甩了甩头,便向前奔去。 忽然,白光一闪,一个灰白头发的老人便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吓 得赶快止住了脚步,那老人正是她的大师伯唐震天。不凑巧的是,唐徇也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现在,她可是进退两难了。唐莓可气得直跺脚,突然,她眼珠一转,轻轻一笑,脚下一用力,便从地上飞了出去,升到了半空中。她低下头,朝唐徇和唐震天吐了吐舌头,笑道:“(*^__^*)嘻嘻……抓不到我!” 唐震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对唐徇说:“徇儿,去把她抓回来,不用和她客气。” “是,大师伯!”唐徇应道。说完,脚下一蹬,便向唐莓可飞去。 唐莓可慌了神,论轻功唐徇比不过她,可论武功她却不及唐徇。她赶紧跃到仰天阁的屋顶上,然后飞快地奔跑起来。只见她双脚如蜻蜓点水一般飞快地从屋顶的瓦片上掠过。唐震天心疼地大叫:“可可,别把瓦弄碎了!”唐徇也不急着抓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待唐莓可渐渐没力气后,一个转身,轻轻一跃,轻巧地落到唐莓可面前。唐震天又是一声疾呼:“瓦!——”唐莓可喘着粗气,咬牙道:“可恶……”唐徇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便向唐震天那里掠去。唐莓可用力扯着自己的手,可是唐徇却抓得更紧了。无奈,她只好放弃了挣扎,只是对唐徇怒目而视。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唐震天的面前。 唐震天笑着拍了拍唐徇的肩膀,道:“徇儿,轻功又有长进了呀,能追上可可了。” “谢大师伯夸奖。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否则怎么可能追得上三师妹呢。”唐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唐震天看着他,笑意更浓了。他又把脸转向了唐莓可:“可可,气什么呀,夸夸别人怎么了。” 唐莓可把嘴翘得老高,将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可可,去幻界怎么了?”唐震天微笑着问她。 “……” 见她不说话,唐震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可可,你知道吗,幻界那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和事呢。” “稀奇古怪的?!”唐莓可的眼睛里忽然放出了光芒。 唐震天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儿有许多珍禽异兽,奇花怪草,没准还会遇上神仙之类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会见到千年一遇的凤凰涅槃。反正呢,乱力怪神之类的事情,哪儿都有。那里还埋藏着一个秘密……” “神仙,凤凰,乱力怪神,秘密……”唐莓可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哈那子不禁从嘴角流了出来。 “呵呵……”唐震天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反正你又不去,这些也与你无关了哦。” “谁,谁说我不去了,我现在就走!”唐莓可擦了擦嘴角,便双脚一蹬,飞向了远方,天边只留下了一道绯红的残影。 “哎!可可!”唐震天来不及拉住她,看着那绯红色的影子,眼里露出几分无奈,“可可这丫头,唉……徇儿,带上地图,赶快追上你师妹。” “是!”唐徇接过了唐震天手中那已微微泛黄的羊皮地图,便纵身一跃,向唐莓可离开的地方追去。 幻界,魔灵沼泽,古藤天裂 灵风剑散发着惨绿的光芒,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狂风拍打着那摇摇欲坠的古藤,发出了一阵怪啸。灵风剑又摇了摇,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风吹得更猛烈些了,仿佛试图唤醒灵风剑那沉睡了千年的剑魂。依旧没有动静,灵风剑静静地插在古藤天裂之中,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风愤怒了,卷起沙石急速地向古藤打去,一阵又一阵的强风呼啸着,旋转着,仿佛要撕裂一切事物。天裂周围的古藤开始有些破裂,边缘上的甚至已经化作粉末,被狂风卷到了阴暗的沼泽里。渐渐地,古藤停止了碎裂,灵风剑淡淡的幽芒笼罩着它们,古藤那苍老的虬干上,有淡淡的流光回转。强风依旧猛烈地撕扯着古藤周围的空气,灵风剑却依旧无声。 可能是放弃了吧,风渐渐转弱了。灵风剑散发着的清辉化作了点点荧火,附在了碎裂的古藤上,越集越密,越集越密。那整个古藤天裂竟被幽绿的荧火所覆盖,在黑暗的沼泽中散发着清澈而又空灵的光芒,柔柔的,楚楚动人的感觉。渐渐地,光点暗了,风儿轻轻一卷,将它们带离了古藤,送到了遥远的地方。光点覆盖处,裂缝已经全部消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灵风剑静静地无声,古朴的剑刃上依稀还残留着什么人的影像。一袭随风飘逸的白色长袍,瘦削而英俊的面庞,还有一双犀利深邃的眼眸。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呀,没有人知道…… 魔灵沼泽冒着气泡,黑黑的淤泥仿佛来自地狱的恶灵,撕扯着一切,吞噬着一切。就在那气泡泛起的最密集处,渐渐有一阵绿光升起,那光越来越亮,仿佛九幽地府的鬼火。 似乎有个东西正从那可怖的魔灵沼泽深处缓缓浮出,那光已经接近了水面,尖尖的棱角从泥水里一点一点冒出,那竟是块巨大的绿色水晶。那水晶虽从沼泽深处升出,却不沾一丝污垢,宛若圣洁的仙子。绿水晶升到了半空中,静静地发着幽邃的光芒。灵风剑的幽光也随之闪了闪。也许,这绿水晶的柔光给它一种亲切感吧。绿水晶的光芒越来越盛,也越来越通透。渐渐地,水晶中竟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是一个人,一个女孩。 随着光芒的愈加强盛,那人的轮廓也愈加清晰。一袭淡雅的绿色霓裳,长长的秀发,乌黑中透着淡淡的青芒。头上只插了一只翡翠簪子,长长的金色流苏软软的坠在其间。蓦地,那绿色华光猛地一闪,绿水晶破裂了,化作了千片万片,坠入了深深的沼泽里。那个女子睁开了双眼,碧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的是灵风剑的幽芒。 那女子双脚一点,便轻盈地飘到了灵风剑前,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是无限的眷恋。她口中轻喃着:“灵风剑,我们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千年之后。主人他……也快苏醒了吧。而我,又可以永远守护在你和你主人身边了。这太好了……”碧衣女子的眼角有些湿润。灵风剑那一向平和的光芒也突然显得及不稳定,也许是过于激动吧。那女子轻轻擦了擦眼角,道:“灵风剑,让飞絮继续守护你吧……”说完,那碧绿的身形一隐,化入了灵风剑之中,灵风剑的绿芒更盛,或许,离苏醒真的不远了罢。 灵风泪,落千年,尽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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