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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千年之前,残阳如血,凄凉如雪。 断崖边,一个素衣女子无力地倚在岩石边。清丽的脸庞上却是无限的落寞,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眸里,充斥着朦胧的水汽。泪水已经干涸,心中的泪水却不曾停止。原来他一直是在骗我么,她低声喃着。微风拂过,吹起了她一头青丝,绝美。她漠然地抬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何必再夹在他们中间自寻烦恼。说完,便抚了抚云鬓,微微笑着跳下了断崖。衣袂翩张,发丝飞扬,宛若天人。 便在那一刹那,树林后一阵异响。一个灰衣男子目光空洞的看着那断崖,语声有些暗哑,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么?我怎么会喜欢那个人。她只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为什么会这样……或许……这便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吧。可是我不甘心呐。哼,不老不死,是不是真的抵得上红颜知己呢? 夕阳欲坠,树林远处的巍峨建筑却是张灯结彩,今夜,他却要取别的女子。 秋风瑟瑟,心自凄楚! 鞭炮阵阵,人自孤独! 就在那一夜,本该洞房花烛,却成了血腥屠杀。他亲手杀死了红罗帐边的新娘,甚至没有掀开她的盖头。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岳父,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那半盏喜酒。 一夜凄惨。 就在第二天,他登上了掌门的席位,无人不从。也便从那一天起,他不老不死。人人称他冷血,人人惧他无情,的确,在很多时候是这样。可是有谁看到他眼神中的苍凉。有人说他痴傻,有人说他无欲,明明年少却不喜女色,甚至亲手杀了一个可说是倾国倾城的妻子,可是谁听到他夜半口中低喃着的名字,那是他一生挚爱。 于是宿命的轮回便从此滚动,宿业的偿还,终究还在纠缠。 一生一代,一念一怨,有谁哀怜…… 千年梦醒心迷乱,幻界水寒。紫木轮回前尘断,难改奇缘。烈火涅槃凤羽残,深谷坠飞仙。落红千片,愁思万般,黑牢暗。何人笑苍天。刃舞生华灵风剑,为情牵,仍眷恋。身世裂变,清影独叹,离人更远。 第一章幻界 南海,云天岛,紫冥山界 幽深的紫树林,如同冥界一般深邃、寒冷,硕大的紫色树叶遮住了阳光,树林里暗得吓人。风穿过枝杈,仿佛鬼哭狼嚎。树林的尽头,一座暗黑的木屋,如星的烛火,映着一个凄惨的身影,照亮了一张似水容颜。 慕容素低着头,泪水从眼眶中缓缓溢出,滑过脸颊,留下一道清痕。她口中轻轻地喃着:“一定要这样吗,这样不好。我不想做这么残忍的事。我不可以这么做……” “素儿,别傻了。”黑暗中,有一个人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你不想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吗?” “可是……”慕容素叹了一口气。 “难道你还下不了决心吗?”又是一阵尖锐。 “我……我真的不想这么做。”慕容素摇着头。 “哼!别再犹豫不决了,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你该知道。”冷冷的声音。 慕容素抬起头来,似凝望着那无尽的黑暗,悠悠地说道:“你是你,我是我,我又不认识你,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们怎么对你,我怎知道?又为什么让我去报复!” “什么话!”暴怒的嘶哑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 “可是,你凭什么证明呢?我的前世早已再入轮回,投胎转生成我,怎么又会有你呢?” “这……唉,本不想与你说的,因为这其中有很复杂的关系。” “很复杂?!” “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现在你需要做的,只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不!我凭什么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现在你必须相信我,按我所说的去做!” “不,我不干!” “哼,难道你想要一辈子关在这个黑牢里吗?” “我……”慕容素犹豫着,忽然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答应你!” “好,太好了!你终于明白了!”那尖锐的声音似已狂喜至极。 “不过。”慕容素打断了她无休止的笑声,“此去定会遇到许多危险,我连半点武功都不会,怎么敌得过他们?” “你不会武功!”那声音似乎有些诧异,“那……也罢。我会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的,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相助。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什么?时时刻刻!”慕容素骇大了眼睛。 “没错,时时刻刻。”那声音十分坚定。慕容素不禁打了个寒战。 “好了,天色已晚,睡吧。”话音刚落,似有一阵劲风。蜡烛熄灭了,只剩几缕青烟逸散开来。 命运的轮回,前世的尘缘,终究无奈…… 湘水,胡风岭,仙灵谷 几声鸟鸣刺破了幽静的山谷。凌随歌拉着风筝长长的线,在草地上奔跑着,开心地笑着。突然,风筝不知怎地撞到了悬崖上的一棵枯树上,风筝线紧紧地缠绕在枯枝上,任凭凌随歌怎么拉,它只是摆了几摆就不动了。她气得直跺脚,却丝毫没有办法。 这时,一个淡蓝的影子从天边飘然而至,解开了枯树上的风筝。凌随歌看了看轻轻落下的风筝,又转过眼来,那蓝衣女子已停在了她的面前。凌随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蓝衣女子的面庞,呼道:“哇~~~好漂亮,仙女下凡啦!” 那位蓝衣女子只是笑了笑,将风筝递给了凌随歌,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便要离开。 凌随歌猛然回过神来,急速地抓住了蓝衣女子的手,颓然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仙女吗?” 那位女子轻笑着,说道:“我不是什么仙女,我姓李,叫李梦如。你以后放风筝要小心点哦。”说完,便轻轻拿开凌随歌的手,翩然而去。 凌随歌看着天边那淡蓝色的影子,叫道:“李梦如,我叫随歌,凌随歌!”叫完,便呆呆的愣在那儿半晌,口中不由自主地喃道:“李梦如,李梦如,梦如,好美的名字,好美的人,好像仙女耶……”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得大叫道:“谁!快快现身,否则休怪本女侠无情!”说完,便摆出一副打架的阵势。 “是我了啦!”凌寒弓笑了笑,“随歌,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自称女侠,传出去不怕人家笑话啊!哈~~~” 凌随歌一副鄙夷的神情看着他:“哼,你懂什么,这话放出去好歹能吓吓人吧。功夫弱的呢,便会被吓走。若是遇到功夫强的,他至少要考虑一下,我也能乘机逃跑啊!” “哈~~~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凌寒弓笑得更欢了,“反应迟钝,还逃呢,没被人家一下结果了,就算你福大命大了……啊~~~”凌寒弓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来是凌随歌趁他笑得正欢时,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我让你再笑!”凌随歌邪笑着。 “妹妹,好妹妹,你就松开吧,你老人家是大女侠,抓住我等小辈,岂不是脏了你的手,损了你的英名嘛。”凌寒弓开始拍起马屁了。 “嘻~~~”凌随歌笑了出来,松开了手,“还敢再笑本女侠么?” “打死我也不敢了。”凌寒弓捂着肿起的耳朵,“老妹的天山折耳手无人能敌,我甘拜下风。” “嘻~~~”凌随歌又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好啦,能有那么痛吗,看你那样儿。” “你以为呢,我耳朵都快掉了。妹妹以后别再揪人耳朵了,小心没人敢要你。” “还敢说!”凌随歌又奸笑着伸出了她那形同鬼爪的手。 “算我怕了你了。”凌寒弓连忙后退了几步,“对了,妹妹,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仙女啊。” “仙女?发白日梦呢。” “你才发白日梦呢。那个仙女可漂亮了,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呢,就像……就像唱歌一样。”凌随歌陶醉着。 凌寒弓张开五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嚷道:“随歌,鬼来了!” 凌随歌一惊,生气的推开了哥哥挡在眼前的手:“哼,你不信我?那个仙女还告诉我她的名字呢。” “叫什么?” “不告诉你。” “‘不告诉你’?好怪异的名字哦,她是蓬莱人么?可是,蓬莱有姓‘不告诉’的么?” “滚啦,你才蓬莱人呢!” “不是‘不告诉你’,那是什么?” “保密。” “‘保密’?她是南蛮人么?” “我的神啊,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不是说她叫‘不告诉你’,又说叫什么‘保密’的么。” “天呐,你真傻还假傻啊。” “唔……我既不是真傻也不是假傻,我是不傻……” “停!我告诉你好了。她叫,李—梦—如—很美吧。” “李•梦•如?她是西洋人?” “苍天啊,你……你……” “妹妹,你怎么啦?” “人家叫‘李梦如’不是‘不告诉你’也不是‘保密’更不是‘李•梦•如’所以她是人是中原人不是蓬莱人也不是南蛮人更不是西洋人!知道了么!” “唔,唔,知道了。”凌寒弓点了点头。 “那好,我问你,那人叫什么?” “李梦如,她不叫‘不告诉你’,也不叫‘保密’,更不叫‘李•梦•如’。” 凌随歌舒了一口气:“呼~~~总算明白了。” “什么?李梦如!”凌寒弓突然叫了出来。 “喂!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么。” “李梦如,难道是江湖上传闻的那个‘九霄天女’李梦如?” “什么‘九霄天女’呀?”凌随歌感到十分奇怪。 “以后再和你说,我要走了。”凌寒弓望了望太阳道。 “走?不乘东西。唔~~~驾鹤或是驾乌鸦,自己选个。”凌随歌嘴角噙起了一抹坏笑。 “当然是驾鹤了。”凌寒弓不假思索道。 “驾鹤!哥哥,难道你……你要驾鹤西去了么?” “……(思考中)……你才要死了呢!我不和你斗嘴,掌门找我有事。”(莫言:唉,反应咋这么迟钝呢?寒弓:去你的,还不是你的错!莫言:……) “又是打打杀杀,江湖恩怨类的任务吗?” “是啊。” “真无聊!” 凌寒弓耸了耸肩:“我要走了,不送送我么?” “我才不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为你送行呢!” “呜~~~永别了,妹妹。” “好啊,后会无期!” “呜~~~妹妹你真狠心。” “快走了啦,路上小心。” “知道了!再见!”凌寒弓破涕为笑。一阵疾风,他便消失在无边的旷野里了。 阳光照在晨露上,闪着碎碎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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