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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心跳    文 / 凡斗星

 <Chapter.17>>

  为什么太阳总是要落到山的那一边呢?
为什么不管多么情热的拥抱总要散场呢?
我还没有机会铭记下那一刻的温度呢。
不是说好一起牵着手走过么?
怎么一回头就丢下我一个人了呢?
骄傲的王子丢掉了爱哭的小公主,
要如何去悼念那些霓裳隐没的幸福时光呢。
明天过后,你伤寒不断的手心,要谁来握紧呢?

亲爱的何旭。。
何旭,多么悦耳的名字呢。我再这样叫你一次好么?
    现在这里很安静。你说这是北方特有的静谧吧。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大,我坐在这里给你写这封信。我是一直在北方长大的孩子,我是爱北方的,却阴差阳错的去了南方。不过我还是要感谢这个微妙的安排,让我遇见了你,何旭。注定会走进我生命的一个人。
可是你知道,当我得知那个关于寂北的真相时,心底里面所有的埋葬许久的怀念全部都翻涌了上来。那些只有看着你才可以忘却的痛苦回忆,所部都颠覆了。
一下子,我变得很惶恐。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样突兀袭来的打击。
我孤单寂寞地站在这片紫色的薰衣草园的时候,心里一点一点地麻木了起来。就像刀子一样,缓缓地插进我的胸口,可是我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痛楚了。心里澎湃的痛真的可以掩盖一切吧。
何旭。我真的是一个没勇气的人。也许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掉了。
  谢谢你。谢谢你。还是要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爱的时候,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更是要感谢你,让我曾经的生活变得多彩多姿。也许就像你说的,那就是爱的真谛,情的精髓。
遇见你,真的真的只能用不枉此生来形容了。
可是,可是你遇见我真的是一场劫难吧。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被你照顾的意义了。每当我看见你关爱的眼神时,心里像是被撕裂的痛。
真的。何旭你把我忘记了吧。永永远远的忘记我吧。不要找我,不要等我,不必等我。答应我最后的一件事,好不好?
你要幸福。幸福地生活下去。
再见了。何旭。
我爱你。

熠如

这封深情的信,熠如写的是那么久。因为每写几笔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滚落了下来,打在信纸上,印染出一大片的湿润。
她用疲惫的眼神凝望着这字里行间的痛苦。何旭的脸不停地在眼前浮现。真的不行了吧,一想起何旭,熠如顿时就倾盆大雨。
虽然她是这样虔诚的思考着关于幸福的问题,但这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就像曾经跟何旭牵着手去观望的一场烟火。
烟花熄灭,曲终人散。我们也就都回家了。
所以自己的幸福真的也就如此。但是何旭和寂北却始始终终的存在于自己的心里。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孩子始终活生生的存在在她的世界里,并且无法磨灭。
终于什么都过去了吧,春天还是来了。阳光明媚。
熠如疲惫不堪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城市,我累得快要虚脱了。于是她沙沙地笑。
然后,转头。离开。

[自你往年离去。北方以北。微澜。]

今年的春节,我一个人站在广场上看烟火。周围的人很多,可是我还是会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又是新的一年了吧,我们说好一起看烟火的,可是如今怎么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呢?

寂北的葬礼举办地冷清,没有很多的人在大张旗鼓。也许就像这个北方城市里的淡淡寂寞感吧。
我还记得,那天的天空很高,很蓝,很透明。
在这里都已经生活这么久了,却没有好好的,认认真真的看过湛蓝色的天空。是寂北吧,是他的离开才让我懂得生命的真谛,更让我学会了去珍惜。
可是在我心里的伤痛没有痊愈以前,我始终都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我怕看到寂北冰冷的身体被烈火一点一点的融化,我怕看到那个自己永远都忘不掉的脸,变成一摊雪白的灰尘。
我对我自己说,微澜。微澜。你不要哭。你是最坚强的。

我在这里紧紧地咬着嘴唇。看着不远处的熠如穿着一身黑色,倒在一个女孩的怀里哭得叫人心碎。我想他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
原谅我,寂北。我最终还是对熠如诉说了你的隐忍。我想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会很生我的气吧。可是当我站在这个位置的时候,真的心里有一肚子说不出来的话。我是这样的希望你幸福,所以不想让你在熠如的心里,背负着这样一个不仁不义。
你能了解我么?真正的爱是要同分享共患难的。你可曾理解。所以,就算你要怪罪我,我也心甘情愿了。
寂北。你知不知道,我是这样地希望你能够和熠如幸福地走下去。如果可以,我情愿用我今后的生命来唤醒你。
寂北。你醒过来好不好?走到我的身边,抱抱我,告诉我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不尽如人意的结局呢?

还是去年时候,寂北总是要我带他去城市的每个角落里转转。
路过这里的时候,他就停下来站在这里好久好久,然后抚摸着我的头说,春节的烟火一定会很漂亮吧。
寂北,你看到了么?有好多的烟花呢,真的很漂亮啊。就连星星也全部隐没了吧。我学着这些北方的习俗给你烧纸钱,我一面被漆黑的火焰呛得直咳嗽,一面说,你要幸福,在哪里都一样啊。还有,不要只惦记着熠如,而把我我忘了,好不好。
那个晚上,我一整夜都没合眼。呆呆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我和寂北的故事。从第一次的偶遇到最后一次的离别。那么的迷幻。那么的美丽。

你的遗像是那么的好看。那么那么的好看。
现在有些凄冷。所有的人们都已经睡下了吧。记得你对我说,死也许不是一结束,而是一个开始。你说万物总是奇妙的,必定会有微妙的轮回。我相信你,寂北现在一定会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快乐的生活下去。
如果这样的话,我只求你幸福。遇见你生命里的第二个熠如。
说我做梦也罢。只是想着想着会很快乐。
只是我想起你来。想起你来。
怎么就,怎么就,那么无助地泪流满面。

[谁的流走。唤起一片荒芜。香薰心跳。何旭。]
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当我依然如故地站在这片紫色的薰衣草前。面朝着一望无际的浩瀚天际,面朝着这片琉璃的海洋,面朝着尘世的一切,依旧还会感到一阵阵的酸楚。

熠如,你知道么。我仍然完好无损地保存着那瓶香水。不管它曾经见证过多么伟大的恋情。
你走的那个夕阳。我站在这儿,闻着它的阵阵芳香,过去的点点滴滴不禁地会在我的记忆里像电影一样闪过。你会不会忘记呢?那些琐碎着,并且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光。
然而不管怎样,我仍然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当时的心跳。
记得一部电影的台词。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只有心跳的地方,才是故乡。
于是我把这瓶香水取名为香薰心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
我站在这里。
站在这片紫色的海洋前,慢慢地将香薰心跳的瓶塞旋开,然后用力地将它挥洒在空中,挥洒在紫色的薰衣草之上,挥洒在我遥远的记忆里。
我又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令人魂牵梦萦的气息。仿佛记忆里不曾调令的熠如正微笑着向自己缓缓走来。

熠如。这段时间我过着很平静。我在校园里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抬头,去看那些斑斓的阴影,然后怀念那段最单纯的时光。
还有,我和秀菁在季的门口种下了一株薰衣草。就是从你最神圣的回忆里摘下的一株。
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跑过来跟它聊天,跟它诉说我们的故事。有一天,英俊的何旭爱上了美丽的熠如……
可是明泽总是对我说,你对它这么好,它要是知道你有那么多的伤心事,一定会哭泣得淹死呢。还不如让我给它讲笑话呢。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英俊的王子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公主……

可是一切都过去了。有一些不舍和一些无可奈何。
熠如,你会把这些闪烁着光亮的故事都通通忘记么?虽然我们最终没能如愿以偿。
于是你走了,再也没什么可以挽留了吧。
我看着你,然后带着泪水离去。不再回头。
可是就在你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才终于知道,那个“再见”或许不是再见。无论我怎么地想让你回来。可是结局都是一片惘然。你还是走了,真的再也,再也见不到了么?
熠如。我明天就要毕业了。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曾经充满幸福的城市了。
那么。熠如。请你,幸福。
祝你幸福。

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明白。
那些说过再见的,最终,永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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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22 发表 | 本章责编:浴红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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