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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再穿越一个无重来的夏日,
我们是不是都已经在梦里长大了呢,
敲碎了青
年华,遗落了懵懂无知,
当栀子的花瓣无穷尽地挂满了苍穹,
我又是这样泪流满面的笑了,
而你从来都不曾知道,
这是谁也无法体会的笑靥。
日子开始变得很沮丧。似乎四下都蒙上了一层灰黑色。气温一点一点的下降,人们的衣服也就越穿越臃肿了。
何旭和明泽在空旷的篮球场上打篮球。
宽阔的场地上只有这么孤零零的两个人,何旭一用力,篮球从篮板上面飞了出去,弹在冰冷的场地上,不停的向前滚去,反弹在一课枯萎的香樟下,停了下来。何旭望着篮球叹了口气,索
蹲在了地上。
真是冷清啊。可是以前,他们总是抢不到场地。这里总是挤满了人。男生在球场上拚命的流汗,女生就在旁边一声赛过一声的加油助威。
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何旭始终没有机会溜出去找熠如。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学校突然加强了管理。可怜的何旭只好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和熠如聊冗长的电话,然后嘴角挂着甜蜜睡去。而醒来后的一天里不是稀里糊涂的混过去,就是向明泽蹭饭吃,好省下电话钱来。
这真是一场让人感到秋高气爽的秋雨。
何旭挎着沉甸甸的书包从公寓的大门里走了出来,不远处就看到明泽依在一个广告牌子上等自己。他酷酷的低垂着脑袋,吹了吹眼前的刘海。
何旭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错。应该是怎么每天你都这么晚呢。
何旭白了他一眼,不去理睬他。于是他们就那么沉默地往前走,明泽偶尔跑过来跑过去的,和漂亮的女生搭讪,然后又跑到何旭的身边。
何旭不高兴地说,你还回来干什么啊?
切,其实我也不想回来的。可是刚才那个美眉问我你的电话来着。
还没等明泽侃完,何旭的书包就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走着,走着,何旭突然觉得这深秋的雨,总带着一丝丝的寒意。雨点在肩膀上不停的跳跃着,不一会儿,头发上便结满了小水滴,冰冰凉凉的。
喂,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明天就是周末了,我想溜出去看熠如。何旭对身旁的明泽小声说了一句。
我早都想溜出去了,用过好几个办法,都没混出去呢。你又能怎么样啊?
何旭
诈的说。真的不行么,那干脆就趁人不注意翻墙呗。
这么老土的办法啊,你知不知道,这墙有多高啊。明泽把手伸到头顶量了一下。嗯,不过也只好这么办了。
晚上的时候何旭笑眯眯地拨通了熠如的电话。然后两个人就兴高采烈地聊起了第二天的计划来。
熠如,你要早点睡啊。我明天一大早,就跑出来看你。
不行吧,那样做太危险了。嗯,一大早有多早呢?如果有把握的话,就趁天没亮的时候溜出来吧。熠如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讲出来的话很是奇怪。
好的。没有问题。我八点钟准时到季北。
有没有搞错啊,那就应该叫一大晚了。不行,不行,那时候太阳都照亮大地了。这样吧,让你多睡会儿,六点出来。
六点还叫多睡会儿啊?我的大小姐。
就这么办吧,那一言为定。不准有意见。我等你。
天空还没有完全的明亮起来。何旭和明泽溜到了学校后面花园的护栏边上。我的妈呀,这么高啊,会不会死人啊。何旭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调查过了,这里的围墙算是最矮的了。
何旭挠挠头,向身后望去,刚才怎么没注意呢,整个一路都铺满了叶子。一片片枯黄的叶子,很是壮观。走在上面软软的,脚底下不停地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声音,像是这片片叶子在临死前挣扎的申吟,仿佛是自己的双脚把这一个个脆弱的小生命活活的踩死一样。
想到这,何旭不
地打了个冷颤,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
驻足在围墙的面前,抬头仰望。
天空长满了大朵大朵厚厚的
云,看久了不
会让人感觉压抑。
何旭和明泽就这样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下的爬到了围墙的上面,何旭不
津津乐道,团结的力量就是无穷啊。说着不小心向下瞥了一眼,没给他吓个半死,怎么这么恐怖啊。
上山容易,下山难。没听说过么你。明泽的声音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等到两个人千辛万苦地绕到了季北的门口的时候,累得几乎快要虚脱了。没想到好久不见的季北,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地可亲。可唯一不同的是熠如没有像往常一样地站在门口,接待客人。何旭有点儿沮丧,抑或是无法领略熠如那醉人的香气了。
也难怪呢,这场秋雨似乎还没有停。自己是不想让熠如变成落汤鸡的。何旭傻笑了一会儿,然后拉了拉门。哦,错了,应该是推。
何旭无意间低头看了一下表,天啊。没想到都已经六点零五分了。怎么还是这样吃到了呢。还好,何旭的脑子经过特殊训练。就这样急中生智,于是边把手表往前拨,边向季北里面冲去。
季北里面几乎没有人。何旭看到熠如和秀菁面对面地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喝着橙汁。
何旭。这样干净的名字。
熠如在嘴里念着它,眼睛里看着这个穿着白色棉布衬衫的大男孩子,手心里握着他温暖的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觉的香水,才知道那些如同落肩的栀子花瓣般的思念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
怎么这么久都没来过呢。你已经迟到了五分钟了,而且,而且你刚才还有不轨的举动呢。熠如俏皮地撇撇嘴。
何旭的嗓子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还没来得及何旭开口解释,明泽就在一旁嚷嚷了起来,你不知道我们这次逃出来有多么的冒险。你不知道我这次有多么地勇猛,有多么地帅。这全是我的主意。怎么样,够伟大了吧。
大家看明泽的表
有点奇怪。明泽眨眨眼说,你们干什么呢,仰慕也不至于这样吧。
再一看,大家已经七仰八歪地笑翻了天。何旭干脆蹲在了地板上,趴都趴不起来了。
明泽很是万分不解地揪起了何旭,听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的裤子划破了一个大洞。
明泽皱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刷地一下脸红地像一个苹果。那份尴尬,一时半会儿是缓解不过来了。
天微微的明亮了起来。大朵大朵的浮云都映上了一层让人感到温暖的金黄色。四个年轻人在季北里面欢快地聊着天。
明泽把腿使劲儿地往桌子底下伸,然后扯过来一块桌布愁眉苦脸地说,你们谁管管我吧。我可怎么回去啊,我这么出名,一定会变成人家的笑柄的。
秀菁看着明泽的糗样,捂着肚子又笑了起来,你啊你,也会有今天。何旭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有什么的,现在不就流行什么乞丐装么。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很时髦的人,非常非常的时髦。
明泽这下急了,伸手打得何旭嗷嗷地惨叫。
算了,算了,我来帮你补一补吧。秀菁满脸笑容地看着明泽说。
可是,可是,那个……明泽一下子吞吞吐吐地很是个不好意思。
秀菁马上就猜到了明泽的心思,指了一下他的脑门。这有什么的啊。
要不这样吧,何旭和熠如好好的出去玩一玩吧,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呢。这个小子就交给我吧。
何旭听得心花怒放地,连忙点头。他偶尔向明泽看了一眼,发现他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睡觉,睡得天昏地暗的,跟死尸似的。
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十分不规律,而且往往不规律地彻底。微澜说,我就是在琢磨着怎么把暗夜当作白昼来过。其实我也的确如此。
微澜带我去了好几次医院,我也就乖乖跟着去了,因为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来和她争执了。我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就连微澜努力赚到的准备还我的钱都统统搭上了。最后我只是很平静地对她说,带我走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微澜盯着我的眼睛,然后眼泪刷的一声就划下来了。她说,你闭嘴,我他妈为你留的眼泪比一辈子都多了,你不要说丧气话了!
在微澜的面前,我跟过去自己所有的自以为是都说再见了。我真的就跟着微澜到处的求医,走了一家又一家,我再没有说任何伤害微澜的话。可是我知道自己倔强的神色是怎么也假装不来的。
微澜的脾气开始变得很火爆,因为她对一位位医生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的脑袋感到异常的愤怒。有时候她会离谱到指着医生的鼻子骂,这都是些什么倒霉医院,就连脑子里长一个小包包都治不好!
我坐在那里,痴痴的坐着,不说一句话,也不去劝微澜。我感到自己真他妈的可耻。
有一天晚上我和微澜在街边悠闲的散步,我们亲眼目睹了一只狗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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