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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花开花落。潮起潮退。
于是你又迎来了一季璀璨的烟火。
就在那一刻，暗夜无边的天空，点燃起了纷纷陨落的火种。
无穷颗星星，
无穷个耀眼的愿望，
无穷个流岚丰盈的吻，
无穷个如此轮回的年年岁岁，
你和我都从那个虚度着青葱的少年，
成长为彼此心中色彩画映的梦。
你是我心中的天使。
新年的海滨广场烟花。
何旭牵着熠如的手，在热闹的人群中依偎在一起，等待新年用烟火的破晓。
熠如被何旭抱在怀里。她将头靠在何旭的肩膀上，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烟火的绽放。
那一刻，空气里四下充斥着冬日海边特有的冷风，可是熠如却觉得一阵阵前所未有的温暖。
当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的时候，五光十色的焰火像一道道簇拥着的一团火一样，在暗夜里撒下一片喧闹。那些华贵的星星点点把天空渲染成了各种各样的色彩。最终坠入大海，激荡起一片粼粼的涟漪。
熠如想，都过去了吧。这一年的时光。
明天以后，重新开始。明天过后，从新来过。
何旭看着熠如被烟花映红了的脸。海风的吹拂中有熠如迷幻的气息。
熠如，你是天空中一个飘忽的天使么，居住在每颗星星的冠冕里，向我府邸，并且给予我不厌其烦的美好。我想我自己是读懂你喜悦与哀伤的人吧。就像宫崎峻那样相信在高高的云朵之上有一座城市，天空之城。
于是何旭便将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告诉给了熠如。熠如对何旭清澈的笑。
然后何旭抚摸着熠如的头发。他说，是这样吗？是的。她说。
烟花渐渐熄灭的时候，广场的人们一个一个的离去。顿时一个广袤的海滨广场变得如此萧条。
什么都离去了，就像那些旧时光一样，等不到黎明的到来就化为一片乌有了。
何旭陪着熠如站在月色迷蒙的海边。
熠如默默地看着那些翻涌不息的黑色潮水，心里一点一点地充满了黑色的惆怅。自己到底在悲伤着什么呢？还有什么样的心事让自己如此的放不下呢？为何看着眼前的何旭对自己越体贴越觉得不安呢？这是怎么了。熠如有些沮丧地咬着嘴唇。
何旭，我有些累了。我们走吧。
何旭看了看熠如忧郁的眼睛，然后把头伸过去，想要吻熠如。可是熠如莫名的把头像后移动了一下。于是他们就这样近地对视着。何旭可以这样仔仔细细地看着熠如的眼瞳。可是他看了好久好久，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苍白的脸。
为什么？熠如。
何旭，我累了，我们走吧。
何旭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这片望不尽的海水，然后牵起熠如的手说，我们走吧。
他们在十字路口等了好久，才等来了一辆出租车。何旭给熠如打开了车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熠如坐进了后坐，而自己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上从几颗幽静的星光开到了一片片的灯火通明。
熠如偶尔在反照镜里看到何旭的眼睛。
出租车停靠在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的门口。熠如的家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大约还要走十五分钟的路。
何旭说，熠如，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吧。太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何旭没有理睬熠如的话。他快步走到了熠如的跟前，然后粗暴的抓起熠如的手，消失在了街道一头的黑暗中。
这个模糊不清的冬日，空气里凝结着一阵阵时而澎湃时而平静的风。
一路上，彼此都在找，却始终想不出还能说什么话。于是何旭和熠如只是沉默，只是沉默地往前走走下去，或者根本不知道这条街的尽头会有着什么在等待着。
寒风过处，树木便随风拼命地摇曳着。风和树叶仿佛就像是一对彼此追寻的人，不停地相遇，却又不停地错过。叶子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它仿佛在哭泣，因为它又一次地错过了风的脚步。
在这个寂静而寒冷的夜晚，这种响声不禁会令人感到不安。然而何旭与熠如彼此间巨大的沉默会更让人感到可怕。
而随后，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一道刺眼的强光。熠如捂着脑袋尖叫了一声，一辆带着热度的摩托车忽然一个急转弯，从熠如的身边擦了过去。
那一刻所有的画面都定格了。何旭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一个瞬间。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地紧张与害怕过。何旭急忙跑过去抱紧了惊吓过渡的熠如，他感觉得到她的颤抖，不停的颤抖。
熠如，熠如，你怎么样了，我看到就从你的左肩擦了过去，就从这里。你有没有事啊?
熠如在看着何旭的时候，心跳加速地越来越快。她重重地喘着粗气，然后脸色惨白的摇着脑袋。
何旭焦急的摸着熠如的左肩膀，真的没有事么？有事你要说啊。
熠如看着何旭惊慌失色的样子心里难过得很。那种何旭对自己的深情真的是很久很久都忘不掉了吧。以至以后的每一次，熠如都可以心存感激地回想起那个让人感到温暖与安逸的声音。
她看着何旭把自己拉到了他的右手边去，用怜惜的口吻说，你到这边来，记得，走路要当心呢。熠如听着这极其平常的话，积蓄多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仿佛那个时候，夜晚的一切都是一片难得的宁静。什么都睡了，什么都不再醒来，只有熠如趴在何旭的怀里哭得让人心痛。
那些眼泪，那些热度都一点一点地砸在何旭的身上。他觉得那些泪珠很重很重地砸伤了自己的胸口。
等到何旭把熠如送到家的时候，一个浓稠的黑暗全部压了下来。
熠如站在门口为何旭整理整理了领子和凌乱的头发。路上注意安全，回去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等你。
道别了以后，就当熠如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她看见一只胳膊伸了进来挡在门上，接着何旭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对熠如说，今晚我想留下来。
今晚，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
夜里的空气很冷凝。熠如把头依在了何旭厚重的肩膀上。熠如闻着何旭身上让人清新的青草味，感觉心里是那么地温暖，这种温暖顿时使熠如感到一股燃烧着的环抱。
熠如抬起头来看何旭熟睡的样子。
熠如想，何旭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呢。可是，还在几个月之前，自己只会觉得何旭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公子哥儿。虽然她可以从何旭的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真诚，但是她觉得这些远远不够。
但是后来熠如知道，也许这一切早就无法改变了。
如果当时何旭不那么自以为是的走到自己的面前搭讪的话，熠如想，现在的何旭是一定会在喧闹的人群中随便就可以找到几百个漂亮的女孩子，然后作她的男朋友。
可是现在何旭哪也没去。他一直在熠如的身边沉沉睡去，并且就像一个孩子。
早上熠如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她揉揉眼睛打开了房门，看到秀菁站在门口直跺脚，原来你在家啊，你什么时候会来的？手机怎么都不开啊？坏了，坏了，何旭失踪了。明泽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了。
听到秀菁的话，熠如迅速低下了脑袋。她不敢让秀菁看到自己涨红了的脸。
熠如把头轻微地向后转了转，她是那么那么地害怕何旭传出任何声音来。这种尴尬该如何收场才好呢？熠如咬着下嘴唇。虽然告诉秀菁何旭就在这里不会吓死她，但还是不太好吧。
这个时候，在秀菁的面前，熠如的心一次又一次剧烈跳动。
可是一切都在身后传出来的一声“熠如”之后变了形。秀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熠，熠如，这是谁的声音？是何旭的么？
熠如不吱声，依旧沉默地滴着脑袋，于是秀菁伸长脖子向里探去。就在那个时候，何旭揉搓着头发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看着熠如的背影说，熠如，你站在那儿做什么啊。小心着凉啊。
窗外的阳光射进了屋子。一片一片明晃晃地闪耀着。可是熠如却彻底地冷掉了，从头到脚彻彻底底的冷掉了。
她慢慢得抬起头来看见秀菁如同见了鬼似的神情，然后再也不敢抬起头来了。
尴尬的气氛在四下里蔓延。何旭看着秀菁，嘴角勉强地抽动了一下，那个……昨晚看烟火，太晚了，就在这，睡下了。何旭不停地挠着脑袋，觉得像要炸掉了一样。
哦，这样啊，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秀菁把一个字一个字都吐了出来，然后露出来了一张很诡异的笑脸。清脆的笑了两声后就关上门走掉了。
屋子里只剩下何旭和熠如两个人，依旧僵僵地矗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个时候。当阳光照射到何旭左脚边的时候，他开口喊了熠如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熠如回头狠狠地白了一眼何旭。那个动作很是缓慢，缓慢到何旭认为熠如怀恨了自己一个世纪之久。
何旭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跑了过去。他从后面抱住了熠如，然后把脸贴在她垂顺下来的头发上说，对不起，对不起啦，我千不该万不该起来的这么早，我应该给你充足的时间编谎话的。
熠如挣扎开何旭的手臂，面容严肃地回头看着何旭，然后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笨蛋，你真是个大笨蛋。
何旭苦恼地揉着脑袋，觉得熠如这个倔强的表情很是可爱，于是他就继续上前去抱住熠如。
直到何旭看到熠如的笑脸一点一点地明亮起来。
那是个不怎么炎热的午后，我和微澜面对面地座在二十五小时里。看着墙上的时针一圈一圈的绕。
终于我开口说，我们在这里初遇。
嗯……想不到，你还记得呀。
当然记得了。而且算算日子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微澜把身子直了直，然后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咖啡。那个……
说吧，你找我一定有什么是吧。对么？
啊？微澜愣了一下，抬头来看我，你，你怎么知道的啊？
切，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你找我有事。
天啊，你很厉害啊。我就看你不一般。
废话少说，说正事吧。
微澜矫情地望着我。嗯，是这样的，这次来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借我点钱。
要多少？
二十万。
其实我当时是想对她说很多话的，可是一下子嗓子就被卡住了，然后朝她脑袋敲了过去，我说，你还真能借啊，这还叫“点”啊。
很疼啊。微澜揉揉脑袋，不借就不借啊干嘛还动手。她对我撇撇嘴。
借钱干嘛呢？
那个……还债呗。他们都追我好几天了。
怎么搞的，欠那么多的外债。
人家也想发财嘛，就去风风火火地玩股票，结果连老本都赔进去了。我看你想有钱人，才找你的呢。你一定要帮忙啊，要不你以后就看不到我了。微澜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我当时就笑了，然后伸手去揉她的脑袋，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疼。好的，好的，没有问题，我明天就把钱给你。
她喜出望外的说，好好好。
我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你……为什么肯借给我那么多钱呢？她突然停下来问我。
我莫名的顿了一下，说，钱是什么？不过都是些身外物，够花就行了，何必强求多多益善呢？我在心里冷笑。
微澜斜着眼看我，你在骂我的吧。
那个时候，我没有说话，其实我很想告诉她，要是钱能换来生命的话，我会努力地赚最多的钱，留给自己。
喂，你怎么了？她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是不是想那个叫熠如的女孩子了？
我一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心里特别的沉重。去你的了，不要提了，好么？
微澜皱着眉头看了我好几秒，我板着一副严肃的凶相给她看。被你打败了，你不想说的话，我是不会逼你说的。……那个，什么，二十万会有多少啊，长这么大没拿过那么多现金出门，你说不会有问题吧？
嗯……要不我陪你一块去还钱吧。
微澜想了一会儿，把杯里的咖啡渣倒进了嘴里。然后脑袋像上了发条一样频频地点头。
天气渐渐转凉了。
我裹上了一件大衣，蹲在地板上数钱，我把我保险钱和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押上了，才好不容易凑足了二十万。这是个不小的数目啊，为了这个叫做微澜的女孩，换句话说，就是一个交情不深,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为过的一个女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看她的眼睛时，有一种坚定的明亮。那种明亮仿佛熠如的眼神还要闪耀。
想了想，这是一种直觉。也许这就是我可以相信她的唯一理由。
有时候，直觉可以擦亮眼前的一切昏暗。
我在出门的时候，脑袋一阵眩晕，我扶在桌子上勉强可以站住。我用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有差错？我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的药丸后，忍着钻心的痛，摇摇摆摆的走了出去。
微澜约会我在一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见面。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空气。我迟到了，微澜站在那里抱着肩膀，异常的冷静。我把钱递给了她，她对我微笑的点了点头。我想这种气氛，这种环境好像很多电影里面黑社会的头目交接黑钱的地方。
我说，你不打开看看么？
不必了吧。你不会偏我的，我放心。
这一句话里，我看到微澜对我无比信任的脸。这也就更加证实了先前的直觉。
我们进了电梯，微澜按下了十七楼。
电梯运转地很快，中间没有被叫停过。“铃”的一声响后，门开了，我们走了出去，微澜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对我说，你就在这等吧，咱俩一块进去不太好。
可是你……，她一下子就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这只是来还钱，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嗯……那好吧。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17１9房间，……喂，我有点害怕。
你不要害怕了，弄得我心里更没有底了。记住，要是他们为难你你就喊，我就在这儿。这句话我讲得特别有正义感，就跟降妖除魔似的。
好。微澜给了我一个微笑，然后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十五分钟过去了。
我在电梯的门口打着转转，点燃一根香烟。一口一口的消磨掉这焦急的时光，然后看所有青色的眼圈都消释在冰冷的，淡蓝色的墙壁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倚靠在电梯门口的墙边，摸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轻而易举的就GAMEOVER了。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
电梯的门开了又合，有个漂亮的女生走了进去，接着出来了一位老太太。她看见我硬生生的站在那里，然后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还不时地加快脚步。看来是没把我当好人看。
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蹲在地上头疼得厉害，我感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抽搐。我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眼皮跳了好几下。我看看表，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于是决定去看一个究竟。我沿着微澜走过的地方寻找1719房间，我在大厦的十七楼几番周折才终于找到1719房的门牌号。
门被死死地关着，我把脸贴在门边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开始我什么也听不到，后来我听见里面叮叮当当地直响，于是我试探性的敲了几下门，没人应答，我便一直敲。后来有个男的在里面大声地吼，滚，谁都给我滚！
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是像我想象的那么乐观。于是我用力的砸门，一面砸，一面喊着微澜的名字。
里面隐隐约约的传出啪啦啪啦，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
微澜，微澜，我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听到里面越发的混乱。砸门砸不开，我就改用撞的，我脑子里还没有想好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做呢，门就被我撞开了。轰的一声我就冲了进去。
我一进去就慌了。我看到两个膀大腰圆的男的把微澜围到了一个墙角，微澜蹲在那里抱着头哭，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破了。这种情况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给了其中一个男的一拳，我把所有的火气都集中在了拳头上，就这样猛地一下挥到他的脸上，把那个男的打到了一米多远的墙边。另一个还没等反应过来我是个什么来头，就被我一脚踢到了肚子上，捂着肚子嗷嗷叫。
我看看这两个人怕是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于是就拽起微澜的胳膊往外跑。
我估计微澜当时是被吓傻了，我一碰她的胳膊，她就喊，然后不歪不偏地给了我一个耳光。那声音响亮得出乎意料，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响。我抓着她的肩膀喊道，微澜，是我！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清了我的脸，然后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哇的一声眼泪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我拍拍她的头，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然后拉着她就向房门冲去，还没等我们跑到门口，哗的一声，门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锁上了。我当时差点跌一个跟头。
那两个魁梧的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门口，像两座大山似的矗在那儿，一副雷打不动的气势。
喂，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他妈从哪来的？说着一拳打在了我的左脸上，还没等我站稳，又是一拳撞击在我的胸口。
我突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顿时天旋地转，我头一晕，倒在了地上。我真希望我当时没有倒下，而是轻而易举的躲过去，然后给把这两个混蛋打得落花流水，可是我不仅双手颤颤巍巍地扶在地板上，而且半天都站不起来。
老子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其中一个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这下他们玩真的了。两个重量级的混蛋一起像玩沙包一样你一脚我一腿的踢我，耳边不时地传来一阵又一阵沉闷的响声。我并没有晕倒。可是我全身都疼，我紧紧地咬着牙可还是撕心裂肺的疼。
一下，一下地疼。一下，一下地痛。
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微澜的哭喊声，一遍一遍的喊我的名字，我很想摸摸微澜的头，然后告诉她，不要哭，不要哭。可是我却丝毫没有力气开口。
有好几次我都怀疑自己就在这里死掉了。那一刻我的呼吸急促并且困难。所有的天光，所有的青春，所有的离散以及所有点不亮的曾经，都在那个时候顿时戛然而止。一大群的飞鸟被淹没在没有前路的旅途中。所有的晴朗都被浓浓的盖上一层黑暗无边的涂鸦。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一道光，一道微弱的光。在苍茫的尽头。
我做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梦。
我起想那似乎是很久以前，是这个深北方的夏天。我和熠如手牵手坐在种满了葱郁香樟树的小山上。我左面是熠如，右面是一颗高大的香樟，前面是一尘不染的湛蓝色的星空。熠如望着头上的月亮对我说话，她说，为什么夜晚的天空还会这样蔚蓝呢？
难道你不喜欢蓝色么？
不是的。我非常非常的喜欢蓝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蓝会让人感到害怕。
于是我抬头仔细地凝望着那个湛蓝的夜空，游离在星斗之上。风中有扬花和寂寞的梧桐叶子，开不完就坠落了，他们时而飞扬，时而忧伤。
在冗长的梦里，漫天群星耀眼地眨眼。我握着熠如的手。熠如的手心冷冰冰的。我的手掌却很温暖。
熠如问我，你是谁呢，为什么总会像守护神一样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转过头来凝望着熠如，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庞，有深邃的瞳仁。她的头发贴在我的侧脸上，像雨点一样冰冰凉凉的。我对着熠如微笑，我说，我知道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来保护你，也许这是上天的注定吧。
熠如笑了笑，说，那还有来世么？
会有的。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你会遇见我的，虽然我们可能都忘却了今世的誓言。但是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还是你的守护星。
熠如望着星星的冠冕，并且听着我不厌其烦的倾诉。终于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那个时候夜空中盘旋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它们婉转着破啼，最后都消融到了那个最最蔚蓝的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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