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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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杏心莲两嬉闹 皖钰风萍双相聚

文 / 曲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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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晶鑫妻提了坛子酒,一只鸡,一条鱼并几样小菜走进来,拿到厨下收拾了端上来。众人吃过就别了晶鑫,上了船往襄阳行。一日,到了襄阳,皖曲付了船钱,别了冯明川回家。到了府门,早被那下人眼尖看到,忙入内飞奔着报于吕氏去了。吕氏闻言病登时好了大半,忙吩咐绿缕道:“快扶我起来。”绿缕忙扶了吕氏起来,皖曲便走进来,在吕氏面前跪下道:“孩儿见过母亲。”吕氏先前还想责备几句,但看皖曲现在又黑又瘦,哪里还狠的下心来。上前抱了皖曲哭道:“你这孩子好狠的心,一声不吭地就去了,一走就是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来个音信,叫我这做母亲的天天在家为你操心。”皖曲道:“是孩儿不孝,母亲莫要再哭。”拿袖子给吕氏抹了泪。媛婕闻言也赶了来,媛婕道:“小叔子说的对,小叔子回来是好事,婆婆应该高兴才是。”吕氏闻言这才松了手,把皖曲看了又看。媛婕道:“小叔子出去这么久,都去了哪里地方?也好说于我们听听,好教我们这些没出过远门的人听听,长长见识。”皖曲道:“那年我离了家一路往东行,过浙江,穿东海,到了余地。在那里呆了一年有余,却只顾着去找瞿哉虫,并不曾四处游玩,若要我说些什么新奇事,倒着实说不出。”媛婕闻言也就罢了。吕氏道:“我儿这些年漂泊在外,想是累了,我已叫人把你原先的屋子收拾了,你快回去歇着。等会吃晚饭我再叫人去叫你。”皖曲闻言走了出去。想着自己这么久不在家,实是该往各房走走,遂往李氏房中而来。

到了李氏房前,问道:“大嫂子可在这家么?”李氏在房中问道:“是小叔子么?快到屋里来坐。”皖曲闻言走进门来,溪兰给倒了茶。李氏道:“小叔子那年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说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就走了?”皖曲道:“嫂子莫再问,你们一家可好?”李氏叹口气道:“说什么好与不好的。你大哥一直在四川生意,一直没个音信。去年回来了吧,却没几天就和老爷子一起往新疆去了,至今也是音信全无。你两个侄儿倒还算的上平安。”皖曲闻言道:“人儿、义儿这些年可好?我这些年在外,倒是常常想起他,他今来可爱读书?”李氏道:“还不是和以前一个样。”又扭头吩咐溪兰道:“你去叫了人少爷、义少爷往这来,就说他们五叔回来了。”溪兰走出房门,到了皖人处。

见皖人、皖钰皆在,上前道:“少爷,夫人说五爷打外面回来,叫你过去见见。”皖人闻言喜道:“我这就去,妹妹和我一道走。”溪兰道:“婢子还要往义少爷房中去叫义少爷,人少爷就先去了吧。”皖人道:“那你快些回来。”说着,拉了皖钰手就往李氏房中跑去。到了李氏住处,忙和皖钰一道给皖曲行了礼,然后在皖曲旁边坐下,问道:“五叔几时回来的?这些年在外面可好?”皖曲道:“我也是刚回来不一会儿功夫,你可还像以前那样淘气。”皖人闻言陪笑道:“那也是以前小时候的混帐话,五叔还记得心里。”正说着,皖义和溪兰也走了进来。皖义见了皖曲,忙上前拉了皖曲手道:“五叔总算是回来了,我可时常想着五叔。”皖曲闻言喜道:“义儿天天想着五叔,五叔也天天想着你们。这不,一打奶奶处回来就先来看你们。”皖义道:“那五叔以后就莫要出去了吧,免得奶奶在家为五叔担惊受怕。”皖曲闻言并未答话。李氏道:“小叔子,你看看你两个侄儿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早些找门亲事成家才是。”皖曲道:“大嫂子说的是。我先去和几个嫂子请了安,再来和嫂子说话。”李氏道:“既如此,我也不强留你。”皖曲拉了皖钰去了,皖人、皖义在李氏房中坐了一会子也各自去了。

皖曲到了王氏房中,王氏叫人倒了茶,干巴巴地陪着坐着。皖曲见了也就别了王氏去了,到了媛婕房中,正巧碰到心莲打里面出来。见了皖曲喜道:“五爷几时回来?”皖曲道:“才回来一会儿,你家奶奶可在房中?”心莲道:“方才出门说是去了太太处,此时还不曾归。五爷可有事,我去叫了我家夫人回来。”皖曲道:“方才在太太房中见了,还道已回来,这才想过来坐坐。若是没回来也就算了。”说着往银凤处走来。可巧皖智正在院子里玩,见了皖曲歪着头看了许久。皖曲觉得好笑,任由他看。过了许久才道:“智儿是怎么回事,不认得我么?”那皖智闻言,忙一路跑进房中,大声道:“妈,五叔回来了。”银凤嗔道:“回来也就回来,你大呼小叫的,叫人听到像什么话?”皖智道:“五叔就在屋外站着呢。”银凤道:“那你还不快拉你五叔进来坐。”皖智闻言走出门,拉了皖曲走进来。银凤叫金钿倒茶,皖曲阻止道:“才在二嫂处喝了过来。”银凤闻言也就罢了。皖曲又问了皖平情况,银凤说了,两人又说了会子话,皖曲也就去了。

皖曲回到房中,正要去床上躺会儿。就听心莲在外面问道:“五爷可以房中么?”雨琪在外拦住道:“五爷方才才回来,已是睡了,姐姐若是没什么紧要事就晚些再来。”皖曲听了忙披了衣裳,走出来道:“心莲到我这有事么?”心莲道:“方才夫人打太太处回来,婢子就把五爷来过的事和夫人说了。夫人怕五爷有事,叫婢子过来请。”皖曲道:“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心莲道:“既如此,婢子去了,五爷好好休息。”说毕去了。那皖曲也因这心莲之故没了瞌睡,找凳子坐了。问道:“那年我不和家里人说,就私自跑出去,可累你们在家受罚?”雨琪道:“一顿打自然是免不了的。只是累了大夫人被着委屈。”皖曲惊道:“这又关我大嫂子什么事?”雨琪道:“这还是五爷一家在庞陵的事,婢子也是听人说。说是五爷一家先前在庞陵时,太太就有意于五爷成家。后来是大夫人求情,太太才又给了两年的期限。今个五爷一走,岂不就叫大夫人给顶了缸。”皖曲道:“这也是我的不是,是我只顾着跑,不曾想到这些。”雨琪道:“这几年我们也累着大夫人和二夫人在一旁帮衬着,要不然早叫太太给送出去了,哪里还见到五爷面。五爷也该早些成家,莫再惹大夫人再爱委屈才是。”皖曲道:“你说的是。”雨琪道:“婢子不敢打扰五爷,五爷还是躺着睡会才是。”说着,退了出去。

过了几日,吕氏叫了皖曲,道:“我一直想早些于你成了家,却一直叫人给想着法给拖着。现在你侄儿侄女都已不小,你莫要只顾着自己,耽误了他们。”皖曲道:“母亲说的是,孩儿前些年路过安徽庐州,见一女儿生的标致,且喜他们一家对儿也有好感。孩儿便自作主张,和人订了婚约,说是回来禀明了父亲、母亲,就接了她一家来成礼。这些天太忙这才忘了,母亲既是提起,过几日选个吉日接了她一家来,母亲可愿意?”吕氏道:“如此甚好。”皖曲闻言也就去了。吕氏大喜,遂又叫了李氏、媛婕来道:“方才找你们小叔子说话,他说已和人定下了婚约,我也去了这心头大石。只是我看梅儿现今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你们那边可有提亲的人来?”李氏道:“先前倒是来了几家,家境是不错,只是我嫌那些公子哥都是寻花问柳、游手好闲之辈也就给推了。”吕氏赞道:“对对对,我们一家欠王干娘一家甚多,她现今就剩下这一个人在世,我们自是该给她找个好人家,莫要叫她受了委屈才是。”媛婕道:“婆婆放心,先前我和大嫂子唠嗑,大嫂子和我说了这么句话:‘找女婿就最起码要比的上我两个儿子,找儿媳妇最起码要比的上我女儿。’听大嫂子这话巴不得把全天下的年轻人找来,一个个的选,又怎么会委屈了梅儿。”吕氏喜道:“正该如此,只是也莫要太过挑剔。你也在旁帮着你大嫂子看看,给拿个主意。”李氏、媛婕连忙称“是”。

再说皖人日日在家,没得自由,不由越发烦躁起来。一日,到吕氏房中商议道:“孙儿日日在家中呆着好是无聊,素闻南京风景甚好,欲要往南京走一遭,奶奶可能应允?”吕氏闻言骇道:“你莫要说这样话,你五叔前番走,已累我担惊受怕不少,此番是断不能放你们去了。”皖人道:“天天在家呆着,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奶奶就允了我吧。”皖曲也在一旁帮衬着说道:“人儿说的是,母亲若是不放心,就叫两个靠的住的下人在旁紧跟着。南京又有二哥、四哥在,保管出不了什么事。你若硬是不放人儿外出,说不得他也学我的样瞒着出去,母亲越发担心。”吕氏沉吟道:“既如此,你就送你侄儿走一遭。好在庐州和南京也算得顺路,你送了他去,回来时再接了那户人家来成亲。”皖曲道:“那我和人儿这就回去收拾了,过几日就走。”吕氏道:“眼看就要过年,你们等明年开春了再走也不迟。”皖曲与皖人应声走出门。

皖人正要离去,被皖曲叫住道:“虽说你奶奶不叫你读书,但并不表示我们这些做叔叔的不会管。这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你要正正经经地读会书,莫要再和那帮丫头混在一处。”皖人低声道:“是。”皖曲道:“你先去吧,过几日我会去你房中查的。”皖人闻言忙一溜烟跑回房中。见了沁杏,喜得拉了手道:“姐姐,知道吗?奶奶答应让我去南京走走,姐姐想必还没有去过,到时带了姐姐同行。”沁杏自打皖曲回来,就知自个在皖府已呆不了多少日子,心中正在忧伤。现今见皖人一脸的开心样,颇是心酸。却又不忍说出来叫他担心,只是淡淡地应了。皖人惊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沁杏道:“我今个有些不舒服,你去和静荷她们玩吧。”皖人道:“看姐姐的样,我就算玩也不踏实,就这样看着姐姐就好。”沁杏听了这话,越发心酸道:“人少爷莫要如此,现在你年纪大了,再不要像小时候的样子,叫人看了笑话。”皖人道:“姐姐,今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惹了你生气?”沁杏道:“哪里有,只是我想人少爷现在已长大,过些年太太和大夫人就要给找了少奶奶。人少爷现在这样,要是叫那新来的少奶奶看到。脾气好的还好,要是脾气不好的,不是又要惹出许多事来。”皖人道:“这说的什么话,不说我现在还小,奶奶、母亲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就是真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也会找个像姐姐这样的,像哪种太过小器的自然是不要的。”沁杏听了暗喜,还想再问细些,又怕皖人听了起疑,四处去问反倒会坏了事这才罢了。皖人见沁杏眼角的愁绪已去这才放下心来,找皖钰玩去了。沁杏见皖人去远,自个也没事可做,遂往媛婕房中走来。

到了媛婕门前,见心莲正在太阳底下拿了本书看,遂轻轻地放轻了脚步走到跟前,凑到心莲耳边大声道:“小丫头在看什么书?”心莲被唬了一跳,抬头见是沁杏,放下书,打了沁杏一巴掌嗔道:“原来是你。不好好地说话,倒来吓唬人。”沁杏闻言拉了心莲手道:“好妹妹,是我的不是,我这就给你陪你。”说着弯下身子要行礼,被心莲跳开,没好气地道:“可不敢,我可受不起你的礼。”沁杏也就罢了,问道:“三夫人在房里么?”心莲骂道:“我还道你转了性,真个来给我赔礼来着,原来是哄着我给你传话呢。”沁杏道:“妹妹今个怎么就变聪明了,那你给传是不传?”心莲道:“看你前几天蔫头蔫脑的,今个怎么就转了性来欺负我。你若是说给我听,我就去。要不然......”下面的话也不说,只是拿鼻子哼哼着。两人正说闹着,媛婕在房中道:“可是沁杏这丫头么?进来吧。”沁杏刮了心莲一下鼻子道:“怎么样,可服气么?”心莲气的打了沁杏一巴掌,道:“莫要看我年纪没你大,就来欺负我,我可比不得静荷、容竹两个姐姐那样好性。你要是再敢来惹我,回头说于人少爷,叫他治你。”沁杏闻言,脸色微微一红,也不答话,入内去了。媛婕见了,吩咐心莲道:“去给你沁杏姐姐搬个凳子来。”心莲闻言心中有些不愿,却碍于是媛婕发的话,这才嘟着嘴移了凳子来。沁杏见了,也移了凳子,按着心莲坐了,取笑道:“方才也不过是玩笑罢了,妹妹现今还撅着个嘴做什么?可是生我的气么?”心莲道:“我哪里是生你的气?只是方才还说不怕你欺负,三夫人就叫我给你搬凳子来,这不是叫我侍候你。”媛婕听了骂道:“我还道是你沁杏姐姐惹了你生气,正想着要给你个化解。不曾想是生我的气,你过来,我安慰安慰你。”心莲闻言忙打凳子上跳起来,躲过一边道:“夫人你饶了我吧,你不安慰我还好些。”沁杏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我想叫夫人安慰还不能呢,怎么妹妹还怕成这样。”心莲道:“你不怕,就叫夫人安慰一下你。”沁杏果真走到媛婕身前,取笑道:“我这个没人疼的丫头,夫人就安慰安慰我吧。”媛婕道:“你这小妮子可有些不凭良心,合府上下,又有哪个不疼你。你既是这么没良心,我这就来好好地安慰你。”一边说着,一边去掏沁杏胳肢窝。沁杏吓得连忙跳开,道:“原来是这样个安慰法,我也不要了。”媛婕站起来道:“过来嘛,我还没安慰够呢。”沁杏摇摇手道:“不要了,再也不要了。”说着又坐回到凳子上。

媛婕道:“今个看你这高兴劲,可是有什么好事?”沁杏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心莲见了凑过来看道:“哎呀呀,我还道姐姐的脸不会红,倒真没想到姐姐的脸红的就像那......”底下在话又不说,媛婕骂道:“你这小妮子每次说话都留一截子关健的不说,可是要讨打?”心莲干咳两声正要说话,沁杏忙站起来堵住她嘴道:“妹妹这张嘴太伤人,还是不要说。”心莲道:“不说就不说,不过要依我件事。”沁杏道:“你说。”心莲道:“你让我把这句说了,以后就不说了。”沁杏气的打了心莲一下道:“你个小丫头,敢来耍我。”心莲故作害怕状道:“少奶奶饶命,婢子以后再也不敢了。”沁杏听了这话,脸色又是一红,心中却大是受用,却不曾留意媛婕脸上的变化。媛婕对心莲道:“你去大奶奶房中去一趟,看看我要的花样子做好了没有?要是做好了就给我带回来。”心莲闻言去了,媛婕、沁杏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子话。

就听见静荷在门外问道:“敢问三夫人,沁杏姐姐可在房中么?人少爷叫婢子来寻她。”媛婕道:“在呢,你进来吧。”静荷走进来,见了沁杏道:“姐姐还不快回去。”沁杏听了,便和静荷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扭头道:“前些日子,和夫人说的话夫人莫要给忘了。”媛婕道:“你放心去吧。”沁杏听了这话,这才放心地和静荷回来。好在皖人也没什么要紧事,只说是皖钰晚上要过来玩,叫给准备些果子水酒罢了。到了晚上,皖钰走了来。皖人忙叫人摆了果蔬酒菜。叫了沁杏、静荷、容竹和皖钰一道坐了。皖钰上前一手拉了沁杏,一手拉了容竹,把两人看了又看,这才坐了。饮了杯酒道:“现在府上都在传着一件事,哥哥可知道么?”皖人道:“什么事?”皖钰道:“哥哥既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皖人并不曾在意,高兴道:“妹妹既是不肯说,想是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倒有件事要说于妹妹听。”皖钰道:“什么事,叫哥哥如此高兴?”皖人道:“奶奶答应我等开了年,就叫五叔带了我去南京看看,妹妹若是要去,我再去和奶奶说说。”皖钰道:“哥哥和五叔去就够了,我就不去了。”皖人奇道:“时常听妹妹说是要出去走走,今个这大好机会怎么反倒不去了?”皖钰道:“现在合府上下,爷爷与大叔、三叔去了西北,二叔、四叔在南京生意。这次哥哥又要和五叔出去,家中不是越发没有几个人,奶奶见了不是又添伤感。我还是在家中陪着奶奶的好些。”皖人闻言半晌不说话,末了把杯里的酒一气喝了,道:“听妹妹这话我也不去了。”皖钰道:“哥哥长这么大也没出过远门,此番有五叔陪着出去走走也好,奶奶这里有我陪着也就够了。”皖人闻言大喜道:“妹妹说的话就是在理,那妹妹告诉我想要些什么,我回来好带给你。”皖钰笑道:“今个离哥哥去南京还有些日子,哥哥急着做甚。可是怕我回去去想的仔细,要的太多,这才急着要我早定么?”皖人道:“妹妹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妹妹既说时间还早,那就等妹妹回头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说毕,又和众人喝起酒来。众人直喝到亥时将近,把一坛子酒都鼓捣完了才散。

第二日一大早,皖人还在床上躺着,就见风萍走进来道:“哥哥还在睡呢,太阳都出来老高了。”皖人见了忙爬起来,拉着风萍道:“萍妹妹好几日不见来,我还正要找人去接你,可巧这就来了。”风萍道:“我们又哪里比的哥哥是大户人家,每日里有好多活计要做的。就算要来,父母也不肯。今个要不是借着哥哥找了个好差事的喜气,怕是还不能来呢。”皖人闻言喜道:“哥哥找了个什么样的好差事,妹妹说出来也叫我乐乐。”风萍道:“前几在哥哥打街上过,碰到打这经过的江陵知县。这知县以前和哥哥是好友,闻得我一家人的现况,当即奉送了二百两纹银,给哥哥安排了个差事,这几日就要上任去了。”皖人闻言道:“那妹妹一家不是也要跟了去。”风萍道:“哥哥原本有这个意思,不过父亲说是‘自己年纪大了,不想搬来搬去的折腾’,哥哥也就只好一个人去了。”皖人道:“那还好,我也有件事要说于妹妹听。”风萍道:“哥哥有什么好事?”皖人道:“奶奶答应我待过了年就叫五叔送我去南京看看。”风萍还要答言,就见沁杏拿了饭走,静荷端了几样小菜走进来。见皖人还穿着贴身的衣裳,忙拿了外衣给他穿上,一边嗔道:“起来也不穿上衣裳,回头受了凉了又要嚷着不舒服了。”皖人听了忙陪笑道:“乍一见妹妹来,心里头高兴也就给忘了。”沁杏没好气地道:“每次都这样,什么时候能听我们说几句话。”又转身给皖人、风萍倒了茶,对风萍道:“三小姐几时来的?”风萍道:“给奶奶请了安后就过来了。”沁杏道:“我刚叫厨子给人少爷做了薏米粥,三小姐一道吃些罢。”给皖人、风萍盛了粥,自己则站在一边。风萍道:“姐姐一道来吃些。”沁杏道:“三小姐你们先吃,我一会和静荷、容竹妹妹一道吃。”风萍站起来,拉了沁杏坐下道:“就要你坐下来陪我们吃。”沁杏无奈,只得坐下。风萍给盛了饭,递于沁杏。风萍又道:“静荷姐姐,你去叫了容竹姐姐进来,我们一道吃,人多热闹些。”静荷闻言走出去,叫了容竹进来。众人吃过饭,皖人道:“今个萍妹妹来了,我们一道去钰妹妹房里坐坐。”说着,一行人往皖钰房中而来。

才过了小桥,皖曲迎面走过来。皖人忙上前行礼,皖曲理也不理,把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去了。静荷见状道:“五爷生气了,我们还是不去了罢。”皖人道:“这又有什么打紧,大不了回头被他说上几句也就完了。”众人见皖人如此说,也不便再强,遂跟着到了皖钰房中。

皖钰、风萍两个人脾气相投,这半月不见,更是有许多话要说,把皖人、沁杏等人晾在一边,理也不理。过了许久,沁杏打了皖钰一下道:“我们来了这么久,我们这些做丫头的二小姐不理也就是了,把我们人少爷晾在一边像什么话?”皖钰扭头道:“哥哥明知道我和风萍妹妹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自己还要跟着来,不是摆明了要来坐冷板凳,哪里怪得着我。”皖人闻言也不生气,笑道:“那我们这就去了,等妹妹有了空再来。”说着带了沁杏、容竹站起身来。皖钰见了笑道:“哥哥要去就去罢,只是把沁杏姐姐留下和我们一道说话。”沁杏闻言就留了下来,容竹、静荷也就随着皖人去了。

再说皖曲回到房中没多久,就见下人拿了拜贴来回道:“门外有几个人持了贴子来见五爷。”皖曲接过打开看了,喜道:“人在何处,快带了我去。”下人忙和皖曲一道走出府门。见门外立着两人,皖曲忙上前道:“两位贤弟这是打哪里来,快往里面请。”说着,领了两人走进府来。欲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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