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色调的宽大房间里,窗帘在晚风的吹拂下飘飞扬起,隐现出坐在阳台上面对夕阳的欧雷。
一年了,三百六十五天,从被推下悬崖那一刻起,到上个星期派出去的探察队回报找不到蓝衣和雪为止,整整一年的时光。
欧雷忍不住嗤笑。
找什么呢,蓝衣都已经下定决心要他离开,又有雪的诡异法术,他们怎么找得到!?
只是他不明白,到现在都不明白,蓝衣把他掠去又突然要他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价值?想起梦境里雪的说法,什么价值?迷样的整个过程,迷样的雪,迷样的蓝衣。
他只是个糊糊涂涂被掠去当棋子的倒霉鬼而已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给他一颗那么昂贵的蓝宝石?
欧雷低头审视着手中如今已经被他用亲手设计的珠宝盒保护着的璀璨宝石——真的是补偿吗?
欧雷发觉一年过去了他仍然无法接受“补偿”这个如此讽刺的说法。
欧鳴说他是自欺欺人,他知道身为兄长欧鳴其实很关心他,不愿看他沉迷在那一段回忆之中,他们之间的情谊,兄弟之间不是用说的那么简单表明的。
想起一年来欧鳴对雪的不懈追问,其实执着的又岂止是他。
“喏——”不知什么时候欧鳴已站在欧雷身后,扔给他一个类似证件的东西。
拿起新的身份证件,欧雷挑挑眉:“怎么现在才弄好?”
在圣灵山一事中他的身份证丢失了,原本用的也是为了避免他欧氏继承人的身份泄露引来诸多事端而伪造的证件,现在丢失了,干脆就弄回原来的证件来了。
没有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欧鳴转而问蓝宝石:“为什么不把蓝宝石拿出来展览呢?”这颗宝石面世一定会震惊全世界的。
欧雷抚摸着手中的宝石,忽然问欧鳴:“你相信圣灵山的传说吗?”
“圣灵山?就是那个关于神狐守护古老部落的传说?”欧鳴挑眉,不明白弟弟怎么突然主动说起圣灵山。说的却又是不着边际的传说。
见欧雷颔首,欧鳴摇摇头:“无稽之谈而已,传说不都说来好听的......”
“可是现在我相信了!”
欧鳴诧异的看着抢话的欧雷,不明白向来自诩新新人类的他怎么会相信这些传说。
深吸一口气,欧雷决定把他所知道的都说出来,欧鳴一直都想知道的:“蓝衣就是那个部落遗留的女孩,而神狐——就是雪。”事实如此不是吗,一开始他就该知道的。而他,只是被抓去当那个“繁衍后代”的工具而已。
“你是说,雪是狐狸?!”欧鳴忍不住惊呼,太——不可思议了吧?
“对”
“那他们抓你去做什么?”不会是......
“繁衍后代!”欧雷自嘲的笑。
宾果!!!欧鳴同情的看着弟弟,无缘无故被抓去做...呃,“压寨丈夫”,上辈子他肯定是无恶不做罪无可恕了。
欧雷只是继续沉默的凝视宝石,璀璨的光芒与他脸上的莫名忧伤形成鲜明对比。
不对劲,看着反常的弟弟,直觉告诉欧鳴欧雷跟那个叫蓝衣的什么古老部落后代之间发生的事,肯定不止单纯的...嗯...“繁衍后代”那么简单。
“可是那也太不可思议了,那是传说,怎么一下子——”变成事实了呢?
“可它的确是事实!”欧雷脸色平淡的像不关己事。确实是事实啊,有蓝衣,有雪狐,有梦境,有......他亲身经历的一切。
“那......”
“二少爷,警局派人来通知,说您日前挂失的证件在您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里找到了。”一个仆人打断了欧鳴的话,却道出了骇人的消息。
欧鳴惊诧:“怎么可能,雷你不是说掉在圣灵山吗?怎么会出现在你演戏时住的公寓里?”
欧雷也同样讶异:“不知道,我明明带去了圣灵山的,而且从那回来我根本没去过公寓,怎么也不可能掉落在那里。”
“先去会会警局的人再说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