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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澄?还没睡?”男孩把脸埋在她发间:“我知道你还没睡,在想什么?我不会伤害你的,虽然你还记不起我,但我一直不曾忘记过……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聂紫澄轻喘了下,她又拼命搜索着和这个男孩有关的信息却仍不得结果,明明是第一次见他,为什么他会说这些?她呼吸开始加快:“秦,秦彻,放我走,好吗?”是的,他叫秦彻。 “……不好……”秦彻拥紧聂紫澄把脸埋的更深了。 聂紫澄轻叹了口气。是的,他怎么会放她走?这个要求真是蠢到家了。 那天,秦彻抱着已无力气再挣扎的聂紫澄来到这间卧室时,聂紫澄以为她这回死定了:“你敢侵犯我,我就咬舌自尽!”她从床上爬下躲在床的另一侧惊恐着。使她意外的是这个秦彻的表现,他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随后进来的女子小心翼翼的为她除去束缚并帮她梳洗更换新的衣物。这种不寻常让聂紫澄更加恐惧。 最后,聂紫澄还是逃不掉被束缚的命,一只脚链。她被锁在这间干净宽敞的屋子里,像只宠物般。 午夜,秦彻来了。 “怎么坐地上?”秦彻不管紫澄的挣扎把她抱到床上,或许说是紫澄的挣扎根本对秦彻这样的魔鬼没用,尽管他还是个孩子。 “放开我!”紫澄终于哭了出来:“别动我!我马上死给你看!到时你要什么都没有!” 秦彻抚去聂紫澄的泪,她顺势咬住了他的手,狠狠的。一种暖暖的液体流进她聂紫澄的口中,是血!这个讯息让她慌忙之间松开了口。 怎么办?会被打死吗?要死就让她痛快的死了吧! 然而,秦彻只是轻舔去手上的血,并把紫澄唇上的血抹去。她呆呆的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叫秦彻,还记得我吗?紫澄?” “秦彻?”聂紫澄一脸茫然。 “忘了吗?”秦彻失落的表情很明显的呈现在脸上。然后他双手环着聂紫澄的腰。 “啊!”聂紫澄拼命挣扎,但没有任何效果。过了一小会儿,她发现秦彻没有再进一步的意图,只是静静的躺在她身后休息着。于是聂紫澄渐渐静了下来。她觉得需要节省气力,以备万一。下午虽然吃了晚餐,但几天未进水粮的她实在是虚弱至极。 秦彻将脸埋在聂紫澄发间,这不禁又让聂紫澄颤抖了下。随即她感到身后的他也在颤抖,为什么?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绑架了?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就让我这样子休息休息好吗?” 听到他轻柔的声音,聂紫澄竟然不再颤抖了。他确实没有再伤害她。那样相拥着度过了一个漫长的黑夜。早晨,他为浅睡的聂紫澄拉好毯子,轻轻的退出了房间,这一切都让聂紫澄费解…… 那是她从储物室放出来后的第一天。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秦彻他都会来。他不太爱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的看着聂紫澄,有时也会说话,他会问聂紫澄过的还好吗? 还好吗?聂紫澄觉得很可笑!会好吗?没有自由,没办法见到亲人,没有勒的消息能好吗? 他还会说有一天她会记起秦彻是谁的。 鬼才想知道秦彻是谁!聂紫澄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她想勒,想那个快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想他的怀抱,想他的吻,可是现在……自己却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入眠! 泪竟又落了下来,聂紫澄不喜欢落泪,她急忙要抹去,却被秦彻快了一步。他的手滑过她柔软的面庞。 可恶!他怎么计算的出她什么时候落泪?聂紫澄有些生气的把头轻撇了下。 “不是我不放你走,你是白鹰虏来的货物,他掳你来一定有意图在没搞清状况前,我怕放了你会让你处在更危险的境地。等有他的消息后我才能确定他的意图,那时我才能给你自由。” “货物?”聂紫澄轻哼了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词。” 聂紫澄轻叹:“是的,我不喜欢这里的一切......我也不知道白鹰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里?如果为了钱的话可以问我父亲要,如果他愿意给的话。只是我们才刚刚相认,不知你口中的白鹰是如何得知的。但我现在知道的是我的婚礼没了,如果没发生这一切,我想我现在已经是勒的妻子......” 秦彻放开了她,叹了口气,走下床站在窗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或许是不该告诉你。你不喜欢这里的一切意思是说是你在讨厌我吗?你真的忘了……忘了我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聂紫澄几天来憋闷的心情让她更加烦躁,难道被囚禁还要欢天喜地的又唱又跳吗? “我根本不认识你!又何来‘忘记’一说” 秦彻轻颤了下:“你真的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枉我想你那么久。那次车祸后,我一直在寻找你,只要听到有叫紫澄的我就去确定是不是你,直到后来我也绝望的认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竟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可你却一点也记不得我……” 聂紫澄听到这哀伤的语气竟有些莫名的愧疚,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更意外的是自己竟在向他解释:“我是出过车祸,当时才十二岁,你当时顶多才三,四岁,我怎会认得你?” “三,四岁?不!那时我八岁!”秦彻转身,眼中充满愤怒。 “八岁!那……我才大你四岁吗?你现在二十二?可……可你看起来像个十八九的孩子。” “孩子?”秦彻握紧拳头“哐”的回身一拳砸在玻璃上,玻璃应声散落在地,一片嘈杂的声音。他回头望了眼惊恐的聂紫澄,大步向门外走去。 “秦……”聂紫澄跳下床向前跨了一步,但在她听到脚链声后骤然清醒过来,停住了脚。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想追他回来?自己不过是他的囚徒而已。聂紫澄转身向窗边走去,月光依然如少女的眼神般宁静而忧伤。聂紫澄的心却波涛汹涌着,竟然会失落!竟然会有失落的感觉!是太想勒令吗?勒,阿勒,你在哪?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忽然一阵钻心的痛,聂紫澄跌坐在床沿。她皱眉,然后从脚底取下一片碎玻璃,血开始一滴滴落下,漆红了白色床单。血?如此耀眼的颜色……十二岁的车祸。秦彻提到了车祸?八岁的秦彻,八岁的男孩…… 是谁? 那次车祸……车祸……聂紫澄极力搜索着记忆中的片段。 “谢谢姐姐……”一个童音在聂紫澄脑中回响。 “你叫什么?” “秦彻……” 模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男孩……八岁的小男孩!秦彻?那个……是他!当年的小乞儿! 那个瘦小的像只大猫的孩子怎么也和现在这个高大的秦彻联系不到一起啊,但,好像确实是他。 “来,喝点水,别噎着。”十二岁的聂紫澄拿手绢擦拭着小男孩的脸并且递上水。 “姐姐,会把你手绢弄脏的” “傻瓜,脏了可以洗呀!小彻,明天还到这里来,姐姐再给你拿好吃的,好吗?” “呃!”小小的秦彻激动的点着头,然后泪开始向外涌:“只有姐姐对我最好了,我长大了要保护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傻瓜,别哭了……” “只有你不叫我小乞丐,不骂我,给我东西吃还帮我擦脸!呜呜……” “秦彻乖,不哭不哭,你看你把我惹的都想哭了。”聂紫澄也红了眼睛。 “姐姐不哭,看,我不哭了!”秦彻擦去眼泪。 “明天还来,啊。” “好!”秦彻边走边回头,然后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转身跑回来仰头问道:“姐姐叫什么?” “我叫聂紫澄……” 聂紫澄感到呼吸急促,那个小男孩就是现在的秦彻?哦,天,怎么会这样! 车祸是第二天发生的,那次车祸几乎要了聂紫澄的命。 聂紫澄现在想起来了,她当时偷偷拿了些吃的和玩的来到两人约定的地方,她买个篮球。 “这个送你------” “真的!谢谢姐姐!” “一起玩吧,我听说男孩玩篮球长得高,你将来要长得高高大大才能打跑坏人,好保护姐姐啊……” “呵呵,呃!”秦彻激动的点头:“我要长得高高大大,帮姐姐打坏人!咦?姐姐,你腿上有块泥。” “哈哈,什么啊,那是胎记!生下来就有的,而且一辈子都不会掉哦……你看,像一个花瓣,呃,还有点像桃心……对了,明天也来这里吧,我教你画画。” “喔!太棒了!” “哈哈”紫澄看着小秦彻脸上的兴奋感到很欣喜。 然后,聂紫澄只记得那个球一直向前跑:“该我了,我去追回来,我一定要拍一百个,你帮我数数哦------”紫澄边跑边回头对着秦彻叫,然后她看到秦彻脸上的表情骤然被惊恐所替代…… “姐姐,车------” “嘎------” 紫澄记得那刺耳的刹车声。 是的,想起来了!只是没想到还会重逢,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聂紫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会记了十四年!聂紫澄脑中一片空白,现在的这个秦彻对她来说是那样陌生啊!聂紫澄无奈的拨了拨脚链,脚链发出暗哑的撞击声。她又撕下一片床单把脚重新包扎了下。 聂紫澄躺下,窗帘在夜晚的微风中漫舞着。聂紫澄拉好毯子却仍觉得空荡荡的,有些清冷,少了另一个人的心跳让她有种很孤单的感觉,尽管这种情况下的她本来就是孤单的。聂紫澄从没想到那个秦彻的拥抱竟会让她产生这样强烈的依赖感,在那个人的怀里,反而会让她觉得安全?聂紫澄啊聂紫澄,怎么会这么疯狂!她咒骂着自己,双手却不禁环腰,身体不断怀念着那种温暖的拥抱,甚至鼻间还传来仿佛有着淡淡烟草香的男性气息...... 天啊!聂紫澄轻颤了下,她竟然……竟然在想念而且担忧着那个魔鬼般的孩子秦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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