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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寝室;寝室,食堂。 就这样,校园生活又回到了我身边。所不同的是,暂时还没“教室”这个环节。 开始一两天我还时不时地去女生楼附近转转,期望着能“偶遇”佳人。只可惜天不作美。后来也不去了,心想反正在一个学校里呆着,早晚能遇到的。(唉,懒惰的个性还真是不一般啊) 随着报道日期的临近,清净了没几天的寝室热闹起来。 几个家伙陆陆续续回来了。 先是老汉,一副返乡民工的造型进门,特别欠剋地说了句:“俺回来啦,你想俺不?”(靠,又不是美女,我想你干啥?) 第二个是猪头,大早晨破门而入以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清唱宣告自己的归来,被睡意盎然的我和老汉两团儿臭袜子拍到脸上才闭嘴。 再是睡神,午夜时分以梦游造型出现后啥也没说就直接上床开睡,以至于第二天早晨我猛然见到他睡在床上时惊诧之余怀疑自己是否一觉儿睡了好几天。 最后到的是情圣,带来了一大堆好吃的。笑嘻嘻地说是新认识的一女孩儿买给他带着车上吃的。我们一边严肃地训斥他怎么又欺骗无知少女的感情,一边责无旁贷地把东西吃个精光一点儿没给他留,算是替那女孩儿报了仇。 周围寝室的兄弟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个多月没见自然是话特别多,闹闹哄哄打打闹闹的格外热闹。 热闹之余开始怀念大一时的开学,那时不管谁来了都是不少土特产在手。我们寝室挨着楼梯最近,是上楼来的必经之路。那时我们屋人轮流在门口望风儿,每每有人经过,一声招呼:“兄弟们!来生意了,抄家伙啊。”然后就跟一帮山贼一样冲出去把人家硬拉进来,扣下一笔“买路钱”才放走人。一个下午“山寨”里的脏物就能堆好大一堆。 晚上,躺着闲聊的时候跟他们说起了我火车上遇到萧萧的事儿。 几个家伙马上来了精神。 “请客儿请客儿!” “不请客儿没天理啦。” “麦当劳麦当劳,套餐套餐!” 最可气的是情圣,一边儿嚎叫还一边儿捶床板。 几只无辜的小强应声落下。 学校给配的床是上下双层的,床板由几块木板拼成。由于做工粗糙,木板之间就会留下很大空隙。成为小强们的集中居住区。上个学期发现这现象之后,情圣一兴奋了就捶床板,小强就噼里啪啦往我身上掉。一连几次,在对这种侵扰我领空的行为表示严重关注,强烈不满,严正谴责全都无效之后,我弄了一加长型圆规,顺着床板缝儿照他臀部的位置捅了一下下。 就一下下,问题就解决了。之后我和小强都一直睡得很安稳。 今天看来是忘了疼了。 我大喊一声:“抬我的圆规来!” “别,别,半仙儿,仙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这家伙当即告饶。 猪头说:“靠,居然还真有叫这名儿的啊。还让你碰着了,真是狗屎运。” “会说话不?那叫桃花运。对吧,仙哥?”看在圆规的面子上,情圣伸张了一回正义。 “赶紧追,追着了赶紧请客儿。”猪头说。 我叹了口气,“唉,要是问着电话就好了,现在怎么找她呀?又不知道住哪个寝室。” “说你懒你还不爱听,都知道是英语系大一的了,叫什么也知道了,你还想怎么着?还得人家跑这儿来主动找你啊?”睡神从斜对过儿的上铺伸出个脑袋冲我说。 老汉接过来说:“等让叶绿素帮你问问不就知道她住哪个寝室电话多少了嘛。” 对,找叶绿素。我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叶绿素是我们班组织委员,女的,精明能干,班里有个什么活动都是她张罗。她还在学生会挂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交际面儿很广。是一文武双全全能型人物。 就是长的难了点儿。 “叶绿素”当然是外号,估计不会有父母给孩子起这么各应的名儿。 她的真名其实挺好听,叶素素。 这外号儿是在大一时候得的。 情圣和猪头有一回在食堂见着她跟别的女生同桌吃饭。那些女生他们都见过,全我们学院的。以前看着吧,也没觉着怎么样。可当时不知怎么的就觉着一个个都颇有那么几分姿色。 咋回事儿呢? 俩流氓研究来研究去得出一结论,不管啥样儿的残花败柳只要有叶素素这大绿叶儿在旁边儿一衬,立马就成仙女儿下凡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叫她叶绿素了(当然是在寝室里这么叫,当着她面儿叫不被打残废才怪)。 相处久了,发觉叶绿素这人挺好的,不但一点儿不扭捏作态和我们很谈得来,还很热心,着实帮过我们不少忙。所以曾经很觉着给人家起了这么个外号儿不好,可已然叫顺口了,没办法,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叶绿素不但跟男生能谈得来,在女生那边更是混的风升水起。一个是她这人热心,谁有了什么麻烦她能帮的都会帮一把;再者,长得让人很放心。俗话说美女是美女的敌人,面对长得这么缺乏敌意的姐妹儿,谁好意思不友好点儿? 所以她在女生楼那边朋友极多,遍布全校各大院系。 找她帮忙打听萧萧的情况应该没问题的。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随便和他们扯了点儿别的,后来都困了,恍恍忽忽间纷纷睡去。 时钟象个贼一样,在我们倒头大睡的时候悄悄滑过12点,带着可爱的假期逃之夭夭了。 这意味着,只要用被子蒙住脸就能一觉睡到大中午的日子已经拜拜了。 历史正式进入到了新学期的第一天。 早晨,一屋子人非常难得地都起了床。 “起床起床,”7点钟老汉准时敲响了他的破锣嗓子,“开学第一天,睡也去教室睡啊!” 见没人动弹,老汉以一个标准的打更造型敲起了脸盆。 “嘡嘡嘡…” “天干物燥,小心点名咯~” “嘡嘡嘡…” “点名不到,期末死掉咯~” 寝室里叫大家起床的活一向是他的专利,人称“叫床超人”。 这家伙不但起得早,而且“心狠手辣”。从扯耳朵大喊到猛晃床框假装地震或者直接拿根儿冰棍塞被窝儿里,这些招数全都用过,不叫到你床毁人亡决不罢手。 极不情愿地,我跟猪头还有情圣一个个爬了起来。 最后,在老汉牌闹表的不懈骚扰下,长期保持旷第一节课这个优良传统的睡神也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 “唉,睡个觉都不行,”睡神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着抱怨,“你就不能叫小点儿声?” “少废话,不你让我叫你起来的嘛。开学第一天,去教室睡吧。”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开门去隔壁了。 叮嘱他今早叫床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隔壁的好多懒鬼。 当然,这绝不是说经过一个假期大家都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了。 只是都明白,开学第一天的课是旷不得的。 第一堂课基本上所有老师都要点名。 不去的话,等于是指着老师的鼻子宣布:我就不给你面子了,爱咋咋地吧! 那么,期末考试落马的话,你就别指望老师能手下超升了。 明白第一堂课重要性的大有人在。 楼道里人满为患,到水房洗脸得排队,上厕所得排队,上完厕所想出来居然也要排队,很是不爽。 上厕所的时候跟猪头打赌谁先排上,结果赢了一顿早餐。 于是豪情满怀地拉着他跑到综合食堂,吃了五个鸡蛋三碗豆浆外加一张饼。要不是他及时宣布只带了5快钱的话我还打算消灭几根油条什么的。 吃过早饭后,打着饱嗝的我和猪头加入通向教学楼的人流,开始了一上午四处应付点名的艰苦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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