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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乐盛世更多的质疑不在林老伯,而在于刘云飞的异常言行,自打他们认识后,刘云飞从来是迎着案件走,从没有背着案子行。 他的“不知道”似乎在逃避一个问题,也许这个问题是致命的,乐盛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乐盛世将黑色木盒子藏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走进食堂的大门。 这所学校的食堂规模很大,决不亚于军校的食堂,大小相当于六到八间教室拼起来的面积。四处皆是忙碌的身影…… 乐盛世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片枫叶林,他推测这大概就是学校名字的由来吧。此时,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如同开了免费自来水。 “盛世,你怎么在这?”丁韦丛端着盘子走过来。 “小钩,很巧啊。”(“小钩”是丁韦丛的外号) “是啊,虽是同舍,却非同班,这真是可怜哪!”丁韦丛扒了两口饭。 “小钩,我想问问那扇铁门……” “这问题可不是乱问的,你不想招来杀生之祸吧?” “杀生之祸?”乐盛世心里像是被打了一拳。 “开个玩笑,不过忌讳总是有原因的,你就消停点吧。”他用手抹了抹嘴边的油,站了起来,“记住,我们在尽量忘记那件事,你就不要提了。” 目送丁韦丛的背影,乐盛世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张脸上薄皮包着突出的骨,一副黑框眼镜背后,镶着两颗深凹的眼睛,让人不禁想到刚从战区逃亡出来的非洲难民。 “HELLO!”乐盛世几乎真的把他当成了“非洲难民”。 “你好。”“非洲难民”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乐盛世,高二七班的副班长。”乐盛世尽量挽留住他,以便从他身上开个突破口,说到这,乐盛世确实很会找空子钻。 “我性孙,名长治,高三四班。” “孙学长,你听说过广播室的事情吗?” “你是转校生吧,否则这种事是不会乱问的。” “你能说说众人回避的原因吗?” “预言……”孙长治用一种奇怪的气声回答。 这时眼前这位孙长治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眉头紧锁:“对不起,我先失陪了。” 目送孙长治离开,乐盛世一脸写着问号。 “预言”是什么? 这让他联想到能够预言“911”恐怖事件的诺查丹玛斯,当然,这个法国预言家的预言相当准确,他预言了法国大革命、亨利二世之死、拿破仑等等。 乐盛世无奈地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重新回到综合楼。 阅览室管理,在向他召唤。 爬上四楼的楼道,乐盛世折向左边的B区。 又是这种气氛,冷清,寂静,静得让人心里凉凉的。此刻,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回声飘荡在漆黑的走廊里。这使乐盛世背后“凉快”了不少,广播室的钥匙在他的口袋里…… 他扭头向后看了看,黑暗之中什么也没有。乐盛世强压住想象力,索性径直朝前走什么都不管了。 在阅览室门口他迎面碰上了刘云飞。 “云飞兄,你有看见林老伯吗?就现在。” 刘云飞稍微迟疑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干吗?” “找他有点事。” “很不幸的是,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看见他。”刘云飞指了指柜台。 乐盛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没有林老伯的影子。难道他像幽灵一样蒸发了?吕主任的东西交给谁不行,非交给他……乐盛世在心中暗暗骂道。 “盛世,你口袋里藏着什么?” 因为初中时代他们两个都是看悬疑小说的,所以两人的眼睛都格外得灵验。 “没……没什么,广播室的东西,吕主任叫我送过去。”乐盛世瞎编了一个谎言,他很怕刘云飞再追问下去。 “广播室?这不可能!你有那儿的钥匙?” “这儿。”乐盛世立马掏出来给他看,还振振有辞地说:“以后那地方就归我管了。” 刘云飞一脸惊愕,但他马上又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的消息?” “就在早上。” “广播室不是个好地方,我劝你最好辞了这工作。”刘云飞冷冷地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那地方你不该去,去了你会后悔……”刘云飞交给乐盛世一本书——陈瑞生的《第四校区》,“你还是看看小说吧,不要管这麻烦事了。” 乐盛世没有因为刘云飞的一句话而改变初衷,现在对未知的探索欲已经远远大于利益的诱惑了。 至于林老伯的下落,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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