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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他们这样过了将近一年。这时候,三桥的快餐厅也发展了初具有一定规模的饭馆了。这让他自己都觉得骄傲。这时的他也只不过是25岁,而彦昕也已经26见岁了。虹灵在报社里的也进步得不再是做后勤了,而且还开始画画,给报社和一些杂志社做插图。而彦昕,还是在单位里做了一个业务组的组长。在这一年里,彦昕和然然没做过一次爱。因为他们都觉得不做爱一点也不影响着他们的爱情。彦昕打算和她结婚,办些手续的,可是,然然不肯,她说她还没写出一本书来,而且才23岁,完全没有这么快结婚的必要。 三桥还是没有找到女朋友。尽管他一直在找,可是爱情似乎总是和他无缘。总是他有意而别人无意。后来彦昕一直对他说在餐厅里的服务员找一个吧,干净的,相貌过得去的,为人不算愚昧的就可以了。这样找一个总比去嫖妓来得好。可三桥总是说对自己的那些服务员看不上眼。一想起和她们做爱就觉得是自己操自己的,没有一点乐趣。彦昕于是就严厉地批评了他的“泛性论”,认为他把什么事都与性连在一起,是很糟的。只有野妓才会天天想着性爱,并让他干脆把饭馆给当了,去做男妓好了。三桥还想和他争论性的事,他头也不回地不理他了。 那天,彦昕在街上走,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看到了一只纯白的小兔子。纯白一下子让他想到了然然,彦昕觉得她就像这白兔子一样很纯洁。所以他豪不犹豫地把它买了下来。送给了然然。然然问这只小兔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彦昕说叫白白吧。反正你叫然然,我叫昕昕,它叫白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于是,在他们的房子里多了只叫白白的小兔子。白白是只雄兔,活灵活现的,看上去让人很舒服,禁不住的想逗它,但兔子不好养,彦昕和然然经常为这只小兔子吃什么而争论着,后来改为商讨,再后来改为探讨。而其实然然这么闲着,很快就摸透了兔子的生活习性,于是俩个从来没养过宠物的他们竟然在家里养了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虹灵来了,不禁地大叫着说要给它画一幅画。 虹灵从画画开始兼职喜欢上摄影了。这全归功于她在初中时画画画得好。当然,她也总是感激然然给她推荐的机会,而且,然然想着写书,她搞画画,俩个人一下子都成了艺术家了,顿时他们的房子只要她俩到齐,就变得艺术氛围特别的浓。 不知为什么,虹灵也没有再找个男朋友,据她自己说,没时间。因为这一年里她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没有一些努力恐怕是不行的吧。然然如果不在家,大都就是和她一起出去采风去了。说是采风,彦昕总是笑着说还不如说是去玩,省得给人一种庄重之感。虹灵和他们都很谈得来,给然然画了几幅画,就挂在她的书房里,彦昕要求她也给他画一张,她一画就给画出了个西游记里的妖怪。于是,尽管家里有然然的画有白白的画却始终没有他的画。 有了这只白白,自然俩人多了些乐趣。每次彦昕下班回来,就抱着白白,对然然说抱着它就像抱着你。然然抢过了白白,说白白是天上的嫦娥,你是什么?彦昕说你是不是嫦娥,如果你是我就是吴刚,给你做奴隶的。于是然然就捶着他说我有那么坏吗? 彦昕告诉她说单位要他到F市去做业务经理,他拒绝了。然然瞪大眼睛说你怎么能拒绝呢?彦昕说我舍不得离开你啊。那是真的,彦昕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怕离开然然了他什么事也做不成。 然然说:“你这样做很愚蠢的,我并不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如果我真的是嫦娥,我希望你是后羿而不是吴刚。” 彦昕看了看她,然后从她的怀里抢过白白,说,“F市那并不好做的,销量一直提不上来。我也无太大的所谓。” 然然还是看着彦昕说,“以后有机会就要去,不要因为我你就不想去努力了。你知道我一直很羡慕我妈妈我爸爸的,你是我的,所以你不能给我丢脸。” 他们一下子抱在了一起。然后吻了起来,连白白也给丢在了地上了。然后它跑到沙发椅上看着他们。
彦昕去过虹灵的房子,那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房子,但只有两房一厅。一间是主卧室,一间是她的画室了。彦昕去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因为他刚好在她报社附近的一家超市联系一笔业务,然后顺便打电话给她,想敲她的水酒喝,没想到她说她在家里,没有在报社。现在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可以搞所谓的艺术了,因为他们连正常上班都可以不要。比如虹灵,她现在就是专门给报社和杂志社画些插图,或者拍些照片。她能一下子从个做后勤的一直做到这样一个文化人,彦昕忽然觉得女人是一个隐藏着潜力的群体。 彦昕坐在她的客厅里,她当然要把里面仅有的两个易拉罐啤酒拿出来,据说这是她脑神经绷紧时睡不着觉才用上的。但她让他看冰箱时他选择了这两罐,她只好拿了出来。 他们说了些闲话,然后彦昕说要去看看她的画室,她把画室打开,里面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是几张画画的草稿图,桌上有点乱,但还没有他原来想像的乱七八糟的颜色,原来她画的不是彩画,而是素描或铅笔画之类的。彦昕看到里面的墙上贴着些照片,问是不是你拍的,她说当然了。然后彦昕问怎么专门拍些风景之类的,她说人家杂志社就喜欢这类的作插图。他又看了看房子的角落,除了一个垃圾筒以外,还有一棵小树。再看其它的,还有一个男性的人体模特,是商店里当衣服架子的那种,头上带了个帽子,时下最流行的那种圆帽。 虹灵靠上那张大办公桌前,微微后仰着上身,然后对彦昕说,怎么样,是不是挺乱的? 彦昕喝了喝两口啤酒,说乱是你们这些艺术家的特权。然而,他看到她那两个乳房在外衣下显得异常的挺翘,这使他有点慌了。急忙把眼睛看向别的地方,然后落在了那顶小圆帽上,说,这样看上去挺好看的,亏得你们想得出来。 虹灵说从电视上看来的,觉得这样摆设不错,所以自己也就跟着这样摆了。然后他们又一起看了看整个房间,然后他们才又坐回客厅的沙发上。然后他们又谈了谈其它的一些闲话,彦昕说他要回去单位了。于是他就走了出来。 走出门时,彦昕一直想着虹灵的乳房和她的屁股。然后就觉得自己的下身涨得发疼。但他又很快地想到了然然,想起她那张清纯的脸,白白的一片干净得不容许他去想别的女人,于是自己就责怪起自己来了。 但虹灵的样子总是出现彦昕脑子中,由不得他不想,一想下身就发涨,于是他颇尴尬起来,到街上买了瓶冰镇汽水,然后回到单位。 过了几天,晚上的时候,彦昕和然然准备睡下了,刚换上睡衣,然然忽然涨着脸说:“我们来做那个吧?” 彦昕吃了一惊,说:“你不是很怕吗?” “可也不能总是这样子啊。”她说。 于是他们在一番前奏之后,俩人都脱了个精光,然后彦昕俯身在她身上,他看到她全身不断地颤抖,然后彦昕说:“看你这么紧张,我看要不我们别做了?” “你、你不要管我,我们做吧。”她说着,脸都开始发白了,牙齿也咬得咯咯响。彦昕看她表现出这么勇敢来,于是就格外小心地,轻抚了她的头,想让她放松下来。她紧闭着眼,在 他的抚摸下终于 喘出了口长气。抓着彦昕的手的手也开始不那么用力了,彦昕知道她的紧张有点消除了,心里正高兴着,就把手放在了她的胸前,抚着她的乳房,轻轻地按捏着,一会儿,彦昕把另一只手放在床上,可当他的阳具刚触到她的大腿根部时,她忽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翻过身去了。让彦昕吓了一跳,一下子也瘫软了下来,抱住了她。她捂着脸不断地哭着,像一根柔弱的芦苇一样,彦昕只得把她紧紧地抱住了。她一会儿才把头转向彦昕,看着他,说:“我真的好害怕。”彦昕点点头,擦了擦她的眼泪,然后说没事的,没事的。他们可以以后再慢慢来的。你现在不是勇敢地想试了吗?以后就会好的。再说他们不能做爱,但他们却都是那么的相爱,对不对?别人比不得他们的爱的。 然然抱紧了彦昕,然后身体随着在抽泣而全身颤抖着。彦昕尽量地让她表现得极有安全感,用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她的双肩,然后把头靠在她的头上,她就这样在彦昕怀中渐渐地睡了。 看着她,彦昕忽然觉得她是孩子,孩子是不能谈性的,而这孩子却是能和他共生共死的孩子。于是,彦昕再次觉得她真的像是孩子,他正在带着她慢慢地长大。直到她成熟。而且彦昕越来越觉得她是个孩子了。她让彦昕没有一点欲望,但却宁愿为这孩子死或生。彦昕禁不住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因为这样他可以把她抱得更紧些。
他们后来又努力了几次,但然然不是尖叫就是吓得连汗都冒出来了,彦昕于心不忍,就做罢了。所以接连几次都没有成功地实现他们的愿望。但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并没有为此事而两人变得尴尬。彦昕不断地和然然拥抱,接吻。以此来代替做爱。他们都很幸福,并没有一点的伤感。 白白变得越来越大了,而然然也越来越喜欢和它在一起玩了。于是生活就这样继续着,然然的书始终没有写出来。她写了,可是出版商说太稚嫩了,应该多加锻炼。然然并没有灰心,她还是不断地写,后来就全发在网络上。网络上的一些读者给了她不少的支持。她经常拉着彦昕和她一起上网,然后看上面那些读者的留言,说她写得怎么怎么好。彦昕不知道为什么出版商说不好的别人都说好。然然告诉他这是不同的。然后他们就一起下来,看电视,或者睡觉。 白天的业务做完了,人有点疲惫,但只要和然然在一起,彦昕就什么累也没有了。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清得像是一汪泉水,没有一点点的烦恼。他不知这种感觉竟能一直在他心里,并让他和她一起挨了一年多。这一年多,他们始终没有争执过一次。这是令别人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的。他不知他们为什么能呆着这么长的时间还彼此有这么深的好感。和然然说了这事,然然说她不也不知道。 但彦昕想,也许他们是没有做爱的原因吧,以前他和他女友一天可以做三次爱,可每次做爱前与做爱后感觉就不一样了。觉得做爱后她就变得像妓女似的躺在他身边。而然然不,每次他醒来看着她,总有想继续和她一起相伴着睡过去的感觉。 尽管不做爱,但彦昕还是在和她一起睡时候梦遗了几次,这让她比他更尴尬,每次总是紧紧地抱着他,说是不是她的错?彦昕急忙安抚她说不是谁的错,是上帝造人是给弄的错。纯属生理原因。其实那种情况下他比她更尴尬。 晚上的天气越来越热,热得人有点涨火似的。 他们的房子要安空调了。可是,安空调的钱还是然然出的。尽管她觉得这很自然,但彦昕总是不断地感到自卑,他开始觉得他当初没有去当业务经理也许是错的,但每次想到这,彦昕就不断地问自己:真的是错吗?他想不会的,因为自己实在太在意然然了。随着他们一起过的日子越长,他就越来越在意她。因为他有时觉得她就跟一个孩子似的,什么也不会照顾自己。就连生病她都不想吃药,以为躺在床上挨着就会好了。每次也都要彦昕把药片和开水送到她的床前,然后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一片一片的吃,一口一口地喝水。这样她才能吃下药。有时医生说要打针了,她就叫着嚷着怎么也不肯,最后彦昕不断地劝着,然后她才忍着痛,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让医生打完,他看她的时候几乎见她的眼泪就快滚出来了。她是太过于娇气了。彦昕不断地想,但有时她却不,她不断地在他下班回来做饭,不断地帮他洗衣服,有时加班加累了,彦昕回来时她都快要睡过去了,但她一见彦昕回来,如果彦昕说他加班了,她这时就会趁他在洗澡的时候起床帮他弄了碗即食面。坐着看着他吃完再和他一起去睡觉。 但彦昕毕竟工资还是太低了些,一个月好的话有一千,业务少的时候有时只有八百多。这时,她见他叹着气,就不断地给他鼓劲,让他不要灰心,一点也没有责备的样子。反而一直说如果要钱了找她拿,她一定不问他把钱花在哪。彦昕笑着说你以为他能花在哪呀?她说她才不管呢,反正这些钱也是她爸爸妈妈的。现在,爸爸有钱,妈妈有钱,自己也才不像别人不要自己老爸老妈的钱,自己要把这些钱花得快快乐乐的。花在你身上我就快乐了。彦昕说那我也就不快乐了。她叹了口气,说随你了。反正我也不想养你,还等着你养呢,但现在你赚钱不容易,先拿着,以后我再让你养,不是一样的吗?彦昕也不和她争,因为确实他现在住的房子用的家具都是她的钱,他知道争了也没用,因为她也不会和他争。他们每次说话都不会冒火的,只要彦昕声音急了,她就静了,她急了,他也就静了。所以,他们一向都是心平气和的。 有时,她在网上玩得疯,于是彦昕就出来找三桥,三桥到底还是找了个女朋友了。她是个不算很漂亮,脸上有不少青春痘的女孩,也许小不了三桥几岁。她性格很开朗,每次彦昕和三桥一起要喝点酒时,她也坐在旁边和他们大谈特谈的,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但看得出三桥还是挺满意的。三桥说:“爱情这东西就如开快餐厅,偶尔来个顾客,你不能先问他要吃多少钱,只有等饭菜打好了才知道他吃了多少钱。” 一听彦昕又说起爱情,他就乐了,说:“你说你们吃了多少钱?” 三桥急忙说:“不是这个意思,是说爱情只有真的出现了,而且自己知道是爱情了,所以才懂得爱情的味道其实和以前自己想的都差不多,反正也就那几种罢了。只不过是孤独中找个伴一起进行着爱情。” 三桥的女友就趁机说:“什么孤独不孤独的,是人象动物一样发情的。” 说的他们都笑了起来,三桥轻叱着说:“你文明点好不好,什么叫发情?爱情与发情是两回事的。” 三桥对着彦昕正色地说:“其实爱情就是孤独!而孤独造成了永恒。” 彦昕愣着,问:“要解决孤独才找爱情的,怎么爱情又成了孤独了?” 三桥笑着说:“爱情的本质就是孤独,所以才会找一个人来。男人找个男人为什么不如男人找个女人?就是因为女人更能解决孤独。两者异性相吸,就会引起质的变化,质产生了变化,则性质属性就跟着变化,变化了之后,男人就不是原来的男人,女人也就不是原来的女人了,而是这两者不断地被粘在了一起,男人的属性女人有,女人的属性男人有。性质发生了一定的改变了。” 三桥一番大论,把他女友弄得听不明白,说:“少来谈爱情了,爱情是有钱人玩的,没钱人就只能玩伴,所以农村的老人称自己的一半叫老伴,知道吗?为什么?因为老了没人照顾,所以就要找伴,有伴就是不孤独 ,既然不孤独那么爱情就不是孤独。而且这种爱情才是最持久最永恒的爱情。” 三桥说:“错了,为什么要叫伴?因为孤独才叫伴嘛,爱情就是孤独。一个人,雄性荷尔蒙过量,没地方发泄,人就会生病的。所以只好找雌性荷尔蒙来,但当一方不满于另一方时,就要造成分裂,所以爱情的存在是因为孤独的存在,如果不是孤独的话,为什么要两个人呢?两个人既是存在,那么就说明孤独的存在。如果不再觉得彼此孤独了,那么爱情也没有意义了,于是,爱情就破裂了。” 三桥的女友对三桥的话听不懂,于是两人就争了起来,争得越来越大声了,三桥说她是雌性激素过剩,她说三桥一个脑子里就想着别的女人,所以一直想入非非,彦昕看着自己就觉得好笑,斟满了自己的一杯酒,然后笑着看他们,两个人顿时静了下来。然后又回到起点上开始边喝酒边聊着些其它的话。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于是彦昕就回来了,回来时看到然然正在看一部电视剧,她一见他上床,就要他抱着她,然后两人看着电视,直到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部分) 然然的父母来的时候正是星期天,那天他们正在搞卫生,两人边做边闹着,也挺快乐的,但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于是彦昕去开了门,他本以为是虹灵或是三桥他们的,但门口站着的是两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他,就笑了笑,问然然在吗? 彦昕说在的。于是把他们让了进来,让他们坐在沙发椅上,然后对他们说他们正在搞卫生。于是彦昕到房里去叫然然了。然然走了出来,看了看他俩,叫了声“爸,妈!” 彦昕听她一叫,吃了一惊,因为他早知道他俩离婚了,但没想到会一起来看然然。然然的母亲就把一些葡萄放在了桌子上,说然然你以前最爱吃葡萄了,妈妈买了一点给你。你还喜欢吃吗?然然的父亲竟然也是买了葡萄,说然然,我也是在外头刚买的,不知道你妈要来,也不知道她买的是葡萄,不然我会买些其它的。 然然看着葡萄,她现在是见到父母亲两个人一起来,一下子就有点不知所措了。尽管她已经好长时间不去找她们了,但以前见他们也从来没有拘束的感觉,这下却有点拘束了,看着葡萄竟然不知该说什么了。于是彦昕端了水过来,叫了然然,说:“怎么连谢谢都不说了?” 然然顿时像是回过神来似的,才讷讷地说:“今天你们俩一起来看我,我好像觉得回到以前你们没有离婚的似的。所以我就有点傻了。” 彦昕没想到然然说出这样的话,就拉了拉她的手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呀?” 然然看了看彦昕,忽然指着俩人对他说:“这是我妈,这是我爸,你不要把他们当外人。”然后又把彦昕的手拉住,对他俩说:“这是昕昕,真名叫丁彦昕。我的男朋友。” 彦昕一下子窘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呆呆地站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然然的父母看了看彦昕,然后俩人对视着笑了一下。然然忽然冲着她母亲问:“妈,你说他怎么样?” 这使彦昕更窘了,他一下子看着然然,她母亲对着然然说:“看看你把他弄得不好意思了,你这女儿,真是的。” 彦昕听到没有对他不利的,于是他就急忙又给他们添了水,然后然然与他们说着话,一会儿彦昕对然然说,我出去买些菜,中午留你爸妈在这里吃。然然哦了一声。彦昕就出去了。 彦昕提了一大袋子回来,一进门时,看到他们三人坐在沙发上说着些话,但他不知怎么的一眼就看到然然的父母亲杯里没有水了,于是他对然然说,你怎么搞的,连给你爸你妈倒水都没有?然然才哦着一声,笑嘻嘻地去给他俩加水了。彦昕走进了橱房里,然然也走了进来,说:“你这个做女婿的,中午可全看你的啦。”彦昕抬头看着她,见她脸上一阵笑,像是得意的笑,又像是满意的笑,接着要说话,她就折出身去了,彦昕听到她继续和她爸爸妈妈说话了。彦昕想,其实然然和她父母亲的关系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的。只是任性罢了,看她对父母亲的样子,就可以想她以前在家大概也是刁蛮得够可以的了。 弄了顿算不上丰盛的午餐,但对于他和然然可算是丰盛了,因为他们俩人极少有这样吃的心情,要这样吃也全是到外面去的,然后四个人吃了一会儿,然然的父母分别问了彦昕家庭情况,这些彦昕都有准备,倒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了,想来也是然然已经把他给他们介绍透了,所以见他们也没有再追问。倒是他们似乎能和然然一起吃饭变得特别高兴似的,吃饭时除了和然然说了些话,他俩也不断地拿然然来逗趣,然后把他也带上了。于是四个人倒有点真的像一家四口了。然然自然也心情特 别的好,不断地要她父母夸彦昕的手艺,彦昕就笑着拿然然逗乐了,于是四个人吃饭倒也其乐融融。彦昕一点也看不出她父母俩个有什么不愉快,又想肯定是在然然面前装出来的吧? 刚吃过饭,彦昕就和他们也不再觉得拘谨了,于是和他们坐在一起,喝了点水,然后他们四人就开始聊天了,彦昕拿然然的趣事来说给两人听,他们听了就笑得合不拢嘴,然然不断地用手轻轻地捶着彦昕,说他在向她父母告状,接着,然然就把那只白白也抱了出来。那时你可以发现她浑然就是个孩子,不断地要她母亲也抱抱,接着又把书房里那几张画也拿了出来,那是虹灵画的,然后跟他们说呀说个没完。只有女孩对父母才会有的表现在她身上显得豪无隐瞒了。于是彦昕更觉得她就像个孩子,总是显得那么的纯洁和清丽。 一会儿,然然的父亲说要走了,于是然然就叫着不让他走,彦昕见然然又要撒娇了,正要上前去,她母亲倒也说要走了,于是彦昕说了多坐一会儿吧?然然倒是把俩人全给拉住了,说不准你们走,下午你们要陪我去玩。彦昕一愣,心想然然也太孩子气了吧。见到她父亲说让你妈陪你吧。然然不肯,说一定要陪着她,彦昕心想他们会生气的,就要上前拉了拉然然的手,谁知然然竟然有点想哭的样子,于是他又不忍了,看着她,她母亲在一旁也没有话说。但她父亲很快就妥协了,说好好好,于是要打手机叫车,但然然说不要,走路就可以了,于是把彦昕也拉上。到了街上叫了辆出租车,四个人一起到这个城市的一个旅游景点去了,彦昕当然是管照相机的,帮她们拍啊拍的,每照一张,然然就要拉着父母一起照 ,那个时候,谁也不会发现这是对离异的父母的。彦昕渐渐的似乎感觉到了然然想做什么,而四个人都看出来了,只见她父母只是相视地笑了一下,竟然也没有拒绝然然的任何要求了。 看来耐不住然然的疯劲,冒着太阳这么热的劲,她父母还是依着她,四个人一起玩了好长时间,一直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她俩才回去了。彦昕和然然才累得满身臭汗地回来。 彦昕说:“然然,今天你也太疯了吧?” 然然说:“你不知道,我一听我爸说要和那个小女人离婚就高兴得不得了。” 彦昕一愣,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然然说:“那当然。不然我哪会对他们这么积极热情的。真希望他们能复婚呢。” 彦昕一下子感动得不得了,急忙拉着她说:“看来你下午是真的回到儿童时代了。” “有吗?”然然问。 “有啊,”彦昕说,“你撒娇的样子比三岁的小女孩还甜呢。” “那你说他是三岁的小孩了?”然然忽然对着彦昕要抓他耳朵,他一下子闪了,俩人闹了起来。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彦昕再也不做饭了,因为下午一个人做了那么多,让他觉得累,于是提议到外面去吃,然然极力表示赞同,于是他们一起到外头吃了饭,回来时,正巧碰上了虹灵来找然然,要约她一起出去玩。累了一天的然然哪里还会出去玩的,于是虹灵失望而去。 晚上他们睡下的时候,忽然然然又要彦昕和她做爱了,彦昕这下也没有依她了,说你每次都害怕得要命,呆会儿又吓得哭出来,他不肯,他宁愿抱着你睡觉。然然用手捶着彦昕,只是说:我是想今天心情高兴嘛?彦昕看了看她,见她真的想,也说得有道理,而且他今天也看不出她母亲给她什么压力,于是彦昕说那你要全身放松,想着你爸你妈复婚会是什么样子,好不好,全身放松的。 然然点点头。 于是他们就脱了衣服,然后彦昕就看到她的脸又开始有点发白了,彦昕说不要怕,你一紧张又不行了,深呼吸吧。然然睁开眼,她显然是看到彦昕赤裸着的身体,忽然变得更紧张了起来,于是彦昕抱住了她,说你这么紧张还是不行的。她皱着眉说我现在是不紧张变得紧张,怎么也怕等会儿会紧张起来的。彦昕说那你什么也不想,也不做,好不好?她又点了点头,但当他开始俯上她的身体时,就看到她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了。于是彦昕还是决定放弃了任何的尝试了。和以往一样,抱着她,她也不强求了,只是说,要不要去看医生?彦昕说随你了,反正我并不觉得我们一定要做爱的。我看你害怕紧张的样子我比什么都觉得难受的。我更不想看你被伤害的。 然然把头低了下来,说:“有你真好。”然后把手抱住了彦昕的整个身体,彦昕感觉到她那发育成熟的乳房就抵在他的胸口上,但一点也没有令他觉得有做爱的冲动。 过了两个多月后,然然的父亲果然再次离婚了,和那个小女人没有了往来,这令然然高兴了很久。于是常常要彦昕和她一起买些东西去看他。然后和他一起吃饭。47岁的人,看上去并不是太老,但鬓边偶尔能看到几根白发了。每次他们去看他,他总显得格外的高兴,然然更是拉着他的手,不断地讲些事给他听,他坐在一边,但他也很快把彦昕当成自己人了,这令彦昕觉得十分高兴。然后问他们要几时结婚,彦昕说看然然的了,自己跟她提了好几次,但她总觉得不急的。他就拍了拍然然的头说你妈二十三岁时都生了你了,不急了。于是然然就说:“爸,要不你和妈复婚吧?”但他很快就沉默了,说,“现在难得一个人,什么事也不想了,能和你们在一起就不错了。” 然然去看父亲时当然也挑时间去看母亲了,然后当然是故技重演,又是撒娇又是哄,把父母俩人弄得挺高兴的,但一听到她说复婚的事,她母亲笑了笑说这是哪门子的事?以后再说好了。 但然然还是不死心,现在她经常就住在了她的父母亲家里,她怎么也不想一家三口住三套房子。每次提到这些,就在彦昕怀里不断地哭着,彦昕安慰着说没事的,你爸妈一定会复婚的,现在他俩都是成功的人士,而且都变成了单身,你妈一定是想他才会这么多年没有结婚的,你爸现在也一定知道你妈一个人,所以你要给他们一段时间的。然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太心急了,就转哭为笑了,彦昕说你怎么就像个孩子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她撒着娇说我就是孩子,故意的怎么样? 有好几次,彦昕快下班的时候她就打电话给他,说她正在和爸妈一起吃饭,让他就不要等她了,于是彦昕就开始自己到外面去吃了饭,然而,最让彦昕不舒服的是有好几次晚上他等着她回来,但她打电话说要在她母亲那或父亲那睡了,叫他也别等她了。尽管不舒服,但彦昕还是觉得是自己的自私,并不怪她,可是晚上睡觉时他就常常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翻来复去的,好像身边没有了她就像少了什么似的,怎么也无法入眠,她以前总抓着他的手或抱着他的身体或把手轻轻搭在他身上,但一下子没有了,他就觉得全变得手不是自己的手,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身体了。于是悄悄地打了电话给她,没想到她竟然也没睡,和他一样──两人都睡不着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好几次突然没有回来睡。彦昕问有必要这样吗?她说基本上那时是她爸她妈正在一起,一家三口人聚在妈妈家,因为那是老房子了,所以她就在家里睡了。彦昕说他俩也睡在一起吗?她说没有了,家里有的是床子,一人睡一间的。但这已经很不错了,以前我爸从不会到我妈那的,现在能在那过夜已经很不错了。我如果说要走,我爸就说要送我回来,那不是很不好吗? 后来,她对彦昕说她妈要他们搬过去一起住。彦昕说能行吗?我们还没结婚呢?然然说她也不乐意的,她现在只是让他们复婚,就和彦昕结婚了。彦昕说这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完全可以我们先结婚他们再复婚的。然然就看着彦昕,笑着说你有阴谋是不是?彦昕说没有阴谋的,我就是想让他们做典范给他们看嘛。然后他们又闹了起来。常常这样,一有什么事他们就可以闹了起来。 然然不在的时候,晚上彦昕就去找三桥。找他喝了些酒,然后聊了些无聊的话题。然后再回来睡觉。 或者有时会在找三桥不在的时候,去虹灵那说说话,虹灵刚开始吃惊地说你怎么会登门光顾的?彦昕笑着说实在没事,到你这来看你画画了。虹灵就常放下手中的事,和彦昕一起到外面去吃点夜宵,以为他和然然闹别扭了,等彦昕把事情说了,她笑了起来,说看来你们俩人真的是如胶似漆了。谁也分不开谁了。彦昕笑了笑,问你怎么还没准备找个男朋友呢?虹灵说怎么找啊,现在不是不想找,是没办法找,然后她就说她开始进修读书的事,然后说白天上班晚上有时候还要上课的。再说,没办法 找到像你们这样能和自己如胶似漆的男人,也就无所谓了。彦昕看了看她,说你怎么27岁了却什么都无所谓呢?是不是越来越年轻了?她说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几岁了,反正碰上中意的在结婚也不迟啊。 他们喝了些酒,然后彦昕就叫了辆出租车回来了,回来时给然然打了个电话,手机已关机,知道她今晚比较早睡了,于是自己也就睡下,盼着明天立即到来,这样就能立刻见到她了。 但彦昕怎么也没想到,然然第二天打手机给他时,竟然是在飞机场了。问她去干什么?她说她们全家人准备一起到苏杭去玩几天的。彦昕一下子没有说话了。失望顿时在心里产生,彦昕说你应该要和我商量的。她急着说自己知道,可是昨晚聊着聊着就做了决定了,而且他们又马上订了飞机票,来不及了,回来我再让你罚好了。彦昕无话可说了,人家的家事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让她不去回来陪自己吧?他尽管很不高兴,但还是问要多久,她说大概要一个星期的。彦昕也就没话了,只好说祝你们一家玩得开心了。然后她在电话里给了他一个吻,然后他们就挂了电话。 从此,彦昕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最平静最空虚最无聊的日子里了。彦昕不知道她怎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反作用。
第四章 性欲部分 (第一部分) 这个城市的夜晚总是很迷人的。每次到了夜晚,彦昕看着电视就觉得少了然然是多么的无聊。于是他细数了几个朋友,忽然发现自从自己和然然在一起后,他的生活一下子只局限于这房子和单位了。这是多么的可悲啊。现在,似乎是报应了,竟然没有别的人可以做伴了。 只有三桥和虹灵。彦昕对自己说。这可是事实,除了他俩以外,他实在找不出别人了。 三桥有了女友后,就经常和女友在一起了,而他每次去都有种撞破人家好事的感觉。所以三桥并不是首选。如果他没有女友的话,他倒是首选的。虹灵呢,毕竟是个女的,也不适合当做首选。总不能然然一不在,他在第一个晚上就找个女人来说话聊天吧?他这样替自己分析的时候,最终还是只有三桥合适了些。 但三桥晚上如果不在呢?彦昕忽然觉得连电话都可以不打,因为他如果不在的话自己就回来,或者再去虹灵那。而且就算是两人都不在,大不了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喝点酒算了。 于是彦昕去了三桥那。直接去的,没想到他晚上倒是一个人。看来男人与男人的预感是从来都不会实现的。 彦昕邀了三桥一起,两人在外面一家并不好的,而且还略带点油烟气味的饭馆里坐下,然后叫了些菜,再弄来了几瓶啤酒。然后他们俩人在翻扑克牌,看到底晚上谁出钱,结果是三桥输了。彦昕说这就叫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来着。三桥点点头,并没有一点吃亏的感觉。然后说,情场得意该算是你啊,那么好的一个女孩,被你这家伙给抢了去,现在我对你还有点夺妻之恨呢? 彦昕有点尴尬,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明知道她这几天不在你刺激我? 三桥笑了笑,说“心疼了吧?我当时说拿操一千个妓女……”彦昕一下把扑克牌朝他扔了过去,说少来拿你的妓女作比喻了。看来你最近总是摩擦不断产生,快感天天有了。 三桥说那当然,这叫性欲旺盛,快感产生了,自然也才会有爱情,现在还是真理的。 彦昕说你别用真理来形容你的龌龊理论了。那不叫爱情,叫龌龊。三桥笑了起来,说,怎么能不叫爱情呢?男女双方都因此而得到快乐,你说算不算爱情,如果天天打架那还能叫爱情?爱情还是由摩擦产生的。 彦昕说你上次还说爱情的本质是孤独,怎么现在就是摩擦了? 三桥说你这就不懂了吧,本质是孤独没错,现在我如果觉得孤独,我就会去找我女友了,没有女友,就去找妓女。找到女友的就是爱情,找到妓女自然不叫爱情,叫嫖娼,但也可以从某一方面说是一夜情的。所以还可以说是爱情。 彦昕说你是性欲主义者,什么都得和性欲挂上钩,叫泛性论。你的性欲是人的一种本能,算不得是爱情,因为爱情是产生于人类的情感,并高于这种情感的,性欲是连野兽都有的,所以,你从本质上还属于野兽。而你的女友如果还算得上是人,那么你们的交合就是人兽之交。 三桥登时就愣了,怎么也没想到彦昕会得出个人兽之交的结论来,当下愣着看着彦昕,然后彦昕看着他,接着他们两个人就全笑了起来,三桥说真有你的,这个也能推论出来,你可以去当警察,想像力特别丰富。 酒菜弄好了都上来了。于是彦昕和三桥就开始倒酒喝了几杯下来。别看这家小饭馆油烟味挺浓的,但是,菜做得倒也不错。三杯下肚之后,三桥就问彦昕今晚怎么有空了,彦昕就把然然去旅游的事和他说了说,他笑着说那晚上是不是寂寞了?要不要带你去找妓?彦昕说你别把我看成你自己好不好?一没了女人就会死。我真怀疑你前世是种猪。三桥并不生气,只是笑着说,种猪倒也不错,问题是怕痿了自己的根。彦昕见他那副相,他什么也都会认的,实在不想再与他争些事来。就说:“你这种人,就算说你是蟑螂你都会认的。”三桥放下杯子,说,得了,蟑螂还真的好,前几天刚看了片外国片,说蟑螂的性欲特强的。还真想呢。 果然三桥三句不离本行。又想到性欲了。彦昕说,你别老拿性来作比喻好不?你的性无非就是阴茎与阴道的,人高于动物,就是因为你有思想。 三桥说错,是人会制造工具和使用工具。关于阴茎,是上帝给人传后的工具,那么就得使用,这才叫人。你不会使用就等于你不是人了。爱情只是繁衍生殖的前奏,所以,如果从看得远看得高的方面来说,人必须在爱情的时候就使用工具。 爱情如果没有性欲呢?彦昕问。 三桥听彦昕没反驳,就更乐了,继续发挥着他的理论,说:“爱情如果没有性欲,那有两种可能,第一,这种爱情是病态的,比如人对于一张画的爱,是欣赏的爱,所以不是相互融合对方接受对方的,这就是非爱情,非爱情就很多种,比如你爱上宠物,自然不会和宠物做爱,有的只是极变态的了。比如你和父母,不会有这种想法,所以这是非爱情的。友爱,亲情之爱,就叫做非爱情。从性方面来说,是有一定性冲动的本能,但这种本能是克制住的,第二,这并不是爱情,因为爱情的本质是孤独,那么,孤独就是因为雌雄激素过多而造成的。需要肉体结合。肉体不想结合,那就说明其本质就不属于孤独。既然如此,就谈不上爱情了。所以,爱情里如果没有性欲,则不是爱情。” 彦昕说:“还有第三种可能,就在你的孤独之外。” “孤独之外?”三桥倒 有点愣了,说,“这个孤独之外倒没被考虑。除非是阳痿或者性冷淡之类的。” 彦昕说,“你的孤独之内是寻求一种肉体的结合,但孤独之外是寻求一种灵魂的结合。所以,灵魂的孤独是会产生爱情的。” “灵魂的孤独不会产生爱情,只会产生暴力或者幻想。因为灵魂本来就是虚无的东西,此例暂不纳入研究的范畴。”三桥说。 于是他们俩人又满满地干了一杯。 喝酒、吃菜。 吃菜、喝酒。 他们一直谈着些无聊的事,后来,彦昕把然然父母亲的事也给三桥说了,三桥说那你这家伙发了,现在可是人财俩得啊。彦昕笑着说他从来没那 个心,反而是觉得自己像个窝囊废物似的。三桥说你可别说,说不定你做些其它的更有前途呢。彦昕说不谈此事。因为与自己无关。然后又谈到他的理想,三桥说他现在有点不想做餐厅的生意了,想和别人做点其它的,彦昕说你能做什么呢?说不定餐厅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三桥说人应该有更多的选择的,不应该只有一种。 看了看时间,俩个人说了堆闲话,竟然也到了十点多了,三桥接了个他女友的电话,原来每到十点他女友见他没回去就要给他打电话的。彦昕笑了笑,说有个人管着你其实也是很好。至少可以控制住你的性欲。三桥笑着说哪是控制性欲,简直是消耗性欲的,然后便说他们俩每天都要做,彦昕听着说这些别跟我说,反正你们夫妻俩的事与我无关。 他们分开的时候,彦昕忽然觉得十点多回去睡确实有点早了,便叫了辆出租车到了虹灵那,按了两门铃,就见到虹灵开了门。彦昕走了进去,说刚刚和三桥喝点酒,实在不想这么早就回去,所以折过来看看你了。想找人说说话的。虹灵说得了吧,是不是酒喝得不够,想来骗我的酒喝?彦昕急忙说正有此意呢。虹灵说可惜现在没酒,而且我也不能陪你喝,因为晚上我要做一幅画。彦昕说那刚好,你做画我看画。虹灵说这么迟了来找我,不大好吧,不怕然然知道会妒嫉? 一听说起然然,彦昕忽然就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尴尬地说,我也知道,不正是一个人太无聊吗。你这样说大不了我走了还不行。于是起身要走。虹灵就说怎么,还真的怕了?和你说着玩的呢。彦昕说怕倒是不怕,问题是自己确实觉得晚上来的并不是时候,一是时间太迟,你没有好东西准备吃的喝的,二是你还要做画,我一看你作画就会想睡觉的。所以决定还是以后再来吧。 虹灵说那也好,要不,你明晚来吧,明晚我没事,大不了就当作是我的一次补偿了总行了吧,今晚确实是没空。说着她脸上就露出了点歉意来,彦昕说其实现在过来也确实是为了找你聊天的,刚刚和三桥喝了酒,觉得这么早回去一个房子冷清清的,所以就不大想回去,可现在看看时间,倒也十一点了,现在回去正好可以睡个觉,还是明晚再来吧,你可得准备好吃的喝的,不然到时我可会把你人给吃了。 虹灵说那好,你明晚来就是了。说着就送彦昕出来了。
第二天正在上班的时候,彦昕接到了然然的电话,在电话里她说着昨晚怎么也睡不着觉。然后说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来的,应该让父母俩一起来。彦昕说你有没有搞错,你父母是因为你才一起去的不是吗? 然然说可是我现在想你啊,想得发疯了。 彦昕说我也想啊,大不了我们一起发疯得了。问那好不好玩?然然说现在去哪玩,刚刚来呢,哪知道好不好玩,反正没有你怎么也都不觉得好玩了。然后然然说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走进一个大堂里,看到大堂里全是人,人的中央放在张桌子,桌子上有两个人在做爱,于是自己也挤了进去,仔细一看原来那个男的竟然是彦昕,而那个女的不认识,接着又看到所有的女人都想要和彦昕做爱,于是她也想,可她们都不肯,硬要把她拉到一边去,后来,她们说要排队,结果她一看自己排 在最后了。 彦昕说你做的什么荒唐梦啊,我成了什么了? 然然说我也是这样想啊,可是我梦到了,真的梦到了。 彦昕说你别说了,那个梦其实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因 为你害怕做爱产生的心理压力。 然然说我自己也这样想的,所以我现在有时真的很怕啊。 彦昕说你不就是受你母亲影响的吗?这几天和她好好接触,就不会了。然然答应了。然后又讲了些其它话,他们就把电话给挂了。 但很明显,彦昕一直在想着她的那个梦,那么多的人和他做爱,而且她排在了最后,很明显的说明她自卑,二是她在离开他时做这个梦说明她有点害怕,担心他和别的女人好上了。看来,她对于他正如他对于她,谁也缺不了谁的。 彦昕看了看手头的工作,还是把梦丢开,自己去做着自己的事了。
晚上的时候,彦昕觉得他还是得去虹灵那。因为自己和她约好的了。 去的时候,彦昕看到街上有许多红男绿女走过,女的在今夜变得格外的美了。这是以前他所没有发现了,而且他一眼就看到她们的乳房跟着脚步在一抖一抖的。于是他自己也觉得这真的有点不可思议。彦昕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六点半,确切地说是六点三十三分,于是他正考虑着是不是现在就去她那。 现在去了,那么她也许刚刚下班,而且天色也早了些,她上下班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到了晚上也没有回来,但今晚她和他约好的,所以一定在家,只是现在这么早去了,他就得考虑在九点之后可怎么办?通常来说他和虹灵在一起的时间没有超过二个小时的。因为两人呆久就没有话说。没有话说就得找话说,一旦两人都发现对方在找话说就觉得没有意义,所以,就要告辞,告辞之后他就还是一个人。晚上难不成还跑去骗三桥的酒菜喝?昨晚是他输了扑克牌,赚了餐饭的。 所以彦昕还是决定现在去虹灵那太早了些。因为他怕九点之后他还得一个人无聊着想发疯。 那么他能去哪里?街上的夜景开始起来了。他大可以跑到这城市的边缘去散心。但他要去哪里呢? 看了看街上的女人,彦昕忽然想到了她们的屁股,她们的屁股走路的时候就在扭,像是做爱时的那样。但──天──他好久没有做爱了,那么他就没有资格把这种样子比喻成做爱。他看到她们的屁股,他想到了屁眼,想到了那丰满的肌肉,软软的富有弹性。于是他想到了他的第一个女友。不知她现在在哪了。也许,也许她还真的做妓女去了。 女人做妓女,据说有出自于自身乐意的。为什么呢?因为女人也需要性欲,性欲是人的本能。正如三桥所说,性欲其实就是雄雌性激素格外的疯狂增长所造成的。所以,性欲是种本能,并没有可耻。 但彦昕还是想到了然然,想到了她那纯净如水的眼睛,想到她那赤裸地依在他怀里的那种宁静,于是他整个人一下子自卑起来。似乎一下子自己全身上都长了疮,上面还飞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肮脏!彦昕对自己说。他变得肮脏起来。他一下子觉得前所未有的自卑,他似乎在做着自己永远无法做好的事情一样。尽管他和她呆了这么长时间,也从不求她和他做爱,但他还是在她之外想着做爱,甚至用精神去嫖妓。这种感受是他怎么也无法令自己原谅自己的。他怎么能这样呢? 满大街的人来人往。夜晚的都市如一件刚掀起了内衣的衣服,一下子把这个城市里白天看不到的人和事都暴露出来。如内衣下可以看到女人的两个乳房,于是整个夜晚就充满了一种诱惑。这种诱惑慢慢地让彦昕开始有种想堕落的欲望。他突然想一下子找到个妓女然后跑到一个房间里疯狂地做爱。 彦昕还是在街上的一家小摊里买了瓶冰镇的汽水。 彦昕一个人在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他实在不知他能去哪里。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十五分了。天似乎这才开始真的黑了下来。彦昕忽然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出来的,至少不应该那么久出来。自己应该呆在房子里,看完电视再出来的。尽管自己不喜欢看电视,但这时他忽然想到看电视总比出来闲逛好的多。至少他可以看不见那么多的女人在路上走,也闻不到她们刚洗 完澡后余留着的香水味。那样至少不会引起他的性欲。彦昕忽然觉得他能和然然在一起度过了一年多,这其中能同床共寝没有性爱,这对于一个男人是多么伟大的奇迹?他试想着三桥的那个女友如果不和他做爱的话三桥会怎么样?肯定会发疯似的狂。或者会去嫖妓。他当然会选择后者。性到底还是挺重要的。但没有爱而单有性人们倒可以过得下去,可有爱无性呢?真的不可思议。 彦昕忽然发现了晚上他脑子里出现了两次不可思议这个词。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学会用上了这个词。其实这个时代能出现不可思议的事是很少的。就如现在从他身边走过的两个学生。他们手拉着手,走路走得有点急。女的穿了件挺简单挺随意的上衣,下身是件黑裙子,不是长的那种,短到只比膝盖多了那么一点。她的上衣很薄,他一看就能看到她里面那件白色的衫。于是在他看到旁边那个男学生手紧紧拉住她的样子,他就想他们做爱了吗?有可能。现在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很容易上床做爱的。但他们会得到高潮吗?当然会,因为他们的年龄包括了生理的任何需要和任何感受。所以他们会达到高潮,而且做了第一次他们还会想着做第二次,一直做着做着,最后,他们就以为这是爱情了。彼此也不想离开谁,但这种爱情其实不是爱情,只是快感。他们想要的都是摩擦后的那种快感。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是心灵上的,是灵魂。灵与肉,毕竟是灵高于一层的。只可惜现在的学生们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其实他们只是想想尽一切办法达到摩擦的条件。于是这摩擦的条件有了好多种,达到了的就以为是喜剧,达不到的就成了爱情悲剧了。 彦昕觉得自己的脚有点累了,所以就找一个公交车站坐了下来。看了看时间,现在还只是七点三十五分,新闻刚播完一会儿。现在也正是中央台的气象预报。想到气象预报彦昕就看了看天。天黑了,天上也有几颗星星。旁边有几个人在等着公交车。而他却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做车,去哪呢? 彦昕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反正他就是不断地坐着,看到人上车下车。然后,他想到了然然。她和他初次认识时,你绝不会想到她会害怕做爱的。她那时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在餐厅里,一 点也不害羞地对着众人说着话。他脑子里出现了当时的那种场面。一个女服务员有点愣着,但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然后再看着他。他又看到她很自然地把她的那碗汤倒在了他的干饭里。然后三桥把他推了出来。想着他就自己笑了出来。她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女生。 然后彦昕又想到了他们无法做爱之后,他们就抱着,有时赤裸裸着,有时不,他们一点没有做爱的欲望,而只是这样抱着彼此,然后就感到了一种幸福。为什么呢?因为爱。没有性的爱,两个人都纯净得如一碗清泉水,在阳光下晶晶的亮。这种亮甚至可以使 任何一种五光十色的色彩变得黯然失色的。街上走过的人,有谁能像他们这样呢?有谁不想立即和自己爱的人上床呢,然后以为这样就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们总是在渴求着做爱的快感。 但真正相爱的人是不会产生做爱的要求的,只是想在一起,想在一起。和妓女在一起才会想要做爱的。而真正相爱的人其实只想能和对方在一起,如自己。就只想和然然在一起。不知她现在正做什么呢? 性是人的一种本能的。它不应该是丑的。彦昕对自己说。正如三桥说的,这是上帝创造的。存在即为有合理的。因为合理所以他们就都需要。正如所有的人,你不能说他们做爱是错的,他们有的是夫妻,他们做爱了,就才有儿子女儿,这世界上才有人的。所以做爱也就有合理性的了。 正如自己,以前和然然 在一起,从来不会想到做爱性欲这问题的,但现在她不在自己身边了,他却显然想起了她。于是,这是孤独所造成的。彦昕突然想到了三桥说的孤独。觉得有点道理了。因为孤独,所以自己才会想她。想她是因为想排解孤独。但总是越排解就越孤独。而这类孤独却能让爱情更为长久达到永恒。那么,有些人就想找个女孩和自己说说话,来解除心里头的孤独,于是他们也就有了爱情了。爱情的本质真的是孤独呵。只想两个人一起,然后轻轻地说着话。无论是灵魂上的和肉体上的,其实爱情就是孤独的。他故意把爱情分为肉体上与灵魂上的,其实就都是不必要的,灵魂也是因为孤独所以才产生,那么,这就全是孤独了。 彦昕第一次想到了三桥确实是饱经风霜,现在觉得他对爱情的理解确实有几分独特之处了。他看了看时间,八点钟到了。于是他决定去虹灵那,但他也并不必那么早的,他还是决定要慢慢地坐着公交车绕一大圈,然后再到她那里去。
(第二部分) 虹灵正在看电视,电视上演的是一部泡沫剧。现在的电视上演的就全是泡沫剧。所以抛弃了彦昕这样的受众者。彦昕进她门时,她才去关了电视,然后他们在客厅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虹灵今晚的穿着充分体现 现了艺术者们才有的随意。一件很简单的外套,和一条长长且宽松的裤子。坐近她就能感到了一种香味。 “你是不是刚洗完澡了?”彦昕说,“不然你怎么香味这么浓?浓得有点呛鼻。” “天,”虹灵笑着说,“你一来就问一个女士是不是刚洗澡,你不觉得失礼吗?” 彦昕说:“那倒是有点,不过自己已经习惯了你的坦率了。所以我自己也不觉得尴尬。”然后彦昕看了看房子,问准备好吃的吗?肚子饿了。 虹灵笑了笑,说,“你这个比强盗还狠。” 彦昕说:“再怎么狠也不如电信局的狠。它们有钱,但却是世界上头号的强盗。” 虹灵问:“与电信局有什么关系?彦昕说当然有关系,现在只要想和然然说话就得付钱。你说有没有关系?” 虹灵会意地笑了笑,问彦昕要吃什么?彦昕说有什么好吃的?于是她带彦昕到她的冰箱里去看,结果彦昕发现她的冰箱在一夜间全部丰富起来了。彦昕看了看,说其实随便什么都可以了,问题是他们要在这吃? “那当然。”虹灵说,“我的手艺不错的。” 彦昕说:“那是,但我总觉得他们是在偷偷的幽会。” 虹灵说:“反正我没关系,我没嫁,而你又没娶。就看你怕不怕然然把你当成肉酱了。” 彦昕说:“你不怕我还怕什么,大不了他们一起做一起吃。反正我有然然,你可是还是闺女一个,不怕坏了门风就由你了。” 他们俩个人一起炒菜。彦昕说那青蒜心只要切成一小断就可以了,她说不行,蒜心还要切成两半,炒起来还要油温高。彦昕说没那么多讲究。然后他说那卤的猪耳朵要弄上些红酒的味道,这样更香。她说红酒她不敢吃太多,不能放多。然后俩人就由此争论起来。彦昕说红酒是为了调味用的,因为红酒一通过煮了就没有酒精含量了。她不服,说红酒不仅仅是为了调味,还起到滋补的作用,所以放得多了会适得其反。 他们边炒菜边吵嘴。竟然俩人都还挺自然着,一点也不尴尬。彦昕问喝什么酒?她说当然喝啤酒。彦昕说那好冤的,喝啤酒怎么能弄这些菜呢?应该喝葡萄酒。她顿时心疼地说那瓶葡萄酒是她的一个朋友从外地带来的,自己舍不得喝。一些男同事早就窥视了好久了自己都没答应呢。彦昕说那刚好咱们俩喝了吧。二话不说就拿了葡萄酒。她一直叫着引狼入室的错误。彦昕对她说引狼入室并不一定是错误的,因为狼完全也有可能起到促进消费的作用。虹灵就笑着看彦昕把葡萄酒打开,给她先斟上一杯,然后自己再斟上一杯。俩人边吃边说着话。倒也其乐融融。 和虹灵在一起,不像和三桥,除了性爱就是爱情。和她在一起,她有时高兴了就给你读诗。诗这东西对彦昕来说是很尴尬的,但她读得挺认真。于是他听完 了,就说你不觉得对人弹琴吗?她笑着说是对牛弹琴的,可惜她房子里有只大牛。彦昕说这诗是正常人写的吗?不像,这诗只能是有精神病的人写的。精神病界里有个专家,你知道不知道,叫弗洛依德,他总是想把人的一切与性作比喻,认为什么事都与性有关,是性本能的冲动。所以,所有的诗人、艺术家、文学家从某一方面来说都是性欲过于冲动。 虹灵伸手要打他,说你正经点,现在你是和一个女士在说话,别总拿性来当话题好不好。弗洛依德是认为性冲动造成了人的一切行为。不是你说的只有性欲的。 彦昕说,那么你说他们现在在吃饭,能有什么性冲动呢? 虹灵笑着说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你还是和然然吃饭的时候再问她是不是有性本能冲动好了。 彦昕说红酒吃起来有点情调,可以导致性冲动的。我看我们还是应该弄点更有气氛的吧。不然你准会心疼这红酒的。于是彦昕站了起来,在CD机上放了个曲子,没想到随便放上一首,就是一曲古曲。彦昕听得那古筝传来,叮叮地落在心里头顿觉得好受。彦昕问这是什么曲?虹灵说我以为你会欣赏呢,原来你不懂啊。这是春江花月夜的古筝曲。我喜欢古筝。彦昕说那我也得喜欢。好久没听这种音乐,现在听了就觉得不错。本来还想放曲舞曲的,想趁机和你跳舞,但看来不行了,我更喜欢这曲子。 虹灵说难得你这个粗人还真有点音乐细胞 。 彦昕说我不是没有音乐细胞,只是我这人整天想着性本能冲动引起饥饿本能冲动,所以不得不到外头去工作致使音乐细胞退化的缘故。 于是他们边喝着红酒,虹灵喝得脸有点发红了,但一瓶还是喝了近十一点多了。彦昕看了看她,竟然有种性欲的冲动。但看着她今晚也被彦昕弄得够呛的了,也没有和她再开更过分的玩笑了。于是起身要走。虹灵把彦昕送到门外,问现在有没有车了?彦昕说城市里怎么会没有车呢?虹灵说这倒是,我担心多余了。以后再来。 彦昕说以后再来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觉得怪别扭的。虹灵就笑着说那我就说天天都来行了吧?彦昕笑了笑。离开了她的房子,他回到了房子里,准时地要打个电话给然然,但她已经关机了。
然然走后的第三天,彦昕总算习惯了这样的孤独,于是他晚上不想出去了,一个人在房子里看电视。尽管这电视还是泡沫剧,但一个人坐着,当是休息也很不错。他从七点开始看新闻联播,新闻上开篇是国家领导人到哪里访问的事,然后是实践三个代表的专题,再接着是国外新闻。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看国外新闻。因为那些东西离他们遥远,所以要么天天打架,或者吵架,或者又有许多新发现。八点多就开始有连续剧。连续剧他看不下去,还是换了频道看电影,电影的那一片竟然是他在VCD上看过的了。于是彦昕忽然觉得电视也没有什么内容。但他还是放着,边闭着眼,他忽然有点想早睡的感觉了。一直到迷糊的状态,他听到门铃响起。他正想着是不是三桥跑到他这里来安慰他来着,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虹灵。 虹灵的手里拿了两盒CD碟。再一手拿着的是一些夜宵的佐料。彦昕说不会吧,刚想着骗了你一餐,你就想登门要债来了?虹灵说哪呢,债你是要还的,但今天不算,我自己带来了。你大不了就是出点啤酒,这总可以吧?彦昕说还好我这里还剩下两瓶啤酒,刚好一人一瓶。虹灵叫着说不会吧,刚好就两瓶?你也太小气了吧。于是彦昕让她进了橱房,说我现在去买一箱总可以了吧?于是他就下楼去买了。从小巷里走出去,他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在接吻,他一愣,想现在也太开放了吧,怎么也不懂得少儿不宜的。但他很快就突然有了一种“性本能冲动”了。于是只好回过头去,到一家店铺里去买一箱啤酒。卖啤酒的是个女的,硕大的乳房把她那件可怜的外衣都像是要涨破了似的,看得大有惊心触目之感。彦昕抱起啤酒,忽然觉得这一箱确实轻了些,他不知怎么变成了大力水手了。抬着啤酒进了小巷,那一对接吻的不再接吻了,倒是俩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女的把手放在男的腰上,那个男的就把她的两臂抓得紧紧 的,两人正在说着些话,他忽然脑子里想着他们做爱的样子,于是一下子自己都觉得下身老是不听话了,后来想着这啤酒是不是太重了些?这样抱住手臂是不是开始发酸了,一直到爬楼梯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仅手开始发酸了,连脚也开始发酸了。心想总算把下身的“小弟弟”给治了。抬到房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古筝的音乐。开了门进去,虹灵正坐在沙发椅上等着他。 聊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们边喝边吃,然后彦昕问今晚怎么想跑来找他了? 虹灵的脸有点难堪,说我无聊嘛,而且你也知道这城市里就你和我比较早接触,其他人不是同事就是姐妹,现在不是谈恋爱就是结婚生孩子了,只好找你了嘛,以前然然在,找然然,她不在,找你不行吗? 彦昕嘻笑着说我怎么就觉得你要来引诱我的。 你说什么呀,不正经的。虹灵有点急了似的要为自己辩解。彦昕看着她的样子,就举起杯子,说咱喝吧。于是两人又喝了酒。 彦昕忽然想起了小巷里的那两个人,就想起他们做爱的样子,于是他看了看虹灵,虹灵很快意识到彦昕看她了,问他看什么?彦昕说他想起了小巷里的两个人,于是他就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说,虹灵说人家是处在爱情之中,当然不是疯子了。彦昕说不像,我看到了他俩的性欲在滋长。虹灵说你别说性欲好不好,这一到你们男人嘴里总让人觉得下流。彦昕说不会啊。许多下流后来变成上流了。比如泰坦尼克号的露丝与杰克做了回爱,成为了爱的象征了。 虹灵说:“你这人怎么越说你越来真的了?连做爱也说出来了。” 彦昕说这就是中国传统的禁欲理论了。据说宋朝前中国不是这样子的。虹灵用手把他嘴堵 住了,说: “我必须把你的嘴给堵了,不然你还不知要说什么话出来呢。这古筝的气氛全给你破坏了。” 彦昕拿开她的手,说不会吧,于是人向她坐了过去。他现在忽然觉得他体内的欲望不断地滋长,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了,一下子手按在她的肩上了。虹灵看了看彦昕,说你想干什么?彦昕看到她脸上不恼也不怒,于是斗胆地轻声地说想吻一下你。虹灵的手要把他推开,但似乎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似的。然后彦昕把她压在了沙发椅下。 那天晚上,他们做爱了,这使彦昕把以前的种种禁制一下子全释放了出来。尽管刚开始时虹灵嘴时嘴里说着不要,不要,但彦昕已听不到她说什么了。欲望之火把他整个人燃烧得像是爆炸了似的,竟然什么也顾不了。从沙发很快就到了房间里,连那张CD 是什么时候完的都不知道。他们一个晚上都在作爱,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多钟了,他们进行了四次高潮。虹灵的手把他抓得似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似的,他们不断地在床上打着滚。然后他们休息时彦昕给虹灵讲了他和然然不能做爱时,虹灵一下子张着嘴,说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然然有这种心理阴影。彦昕说谁也想不到啊。然后,虹灵就搂着他,彦昕不习惯,毕竟她的身材比然然大了些,而且他和她根本就没有睡的欲望,总是想从床上起来,但人太累了,于是他就尽量地与她要隔开一点距离,但虹灵就是抱着彦昕,手把手地将他抓紧。彦昕看了看她,尽管她也算是挺清秀的,但怎么也不如然然来得纯洁。彦昕忽然看到房子的角落里,白白正蹲在那,白白的样子让他一下子感到惊悸了,更似乎全身要颤抖起来。尽管它也是睡着的。 第二天的时候,彦昕看到了床上竟然有血红的血,他看了看虹灵,虹灵涨红了脸。看着彦昕,然后把那张床单收了起来。 彦昕问:你跟柯龙没有……?虹灵的脸还是涨红了,紧张地点点头。 彦昕吃了一惊,说我没想到你是处女,我以前以为你们在房子里…… 虹灵急忙插话说那时他想,我不给。接着,她有点自嘲似的说,现在我不是了。 彦昕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虹灵说我不会和然然抢你的,你放心,而且我也没想到我会第一次就给你这坏家伙的。但我不后悔。接着就起身走出了房间。彦昕听到她在外面说我把床单洗好了再给你送过来。然后他听见她打开了房子的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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