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风被叫到了边靖的营帐中。这位大将军一脸疲倦,甚至有点失魂落魄。 “林风来了。”陶楚天在一旁提醒他。 他才回过神来,指着桌上一堆银子,淡淡地说:“你给他说吧。” 陶楚天很了解老友的心情,便把银子包好,对林风说:“燕云要离职回南,大将军让你一路照顾他们回去。” 林风冷冷地扫了边靖一眼:“你攀上高枝了?” 这是什么话? 陶楚天想痛骂他一顿。 边靖却抬起眼看了看他:“是不是你们都这样想?包括燕云。“ 林风冷冷地说:“我是我,燕云是燕云。” “好,麻烦你好好照顾她。这些银子,你不要推托。我不想她受苦。” “但她也不需要别人怜悯。”林风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到:“你错过了她,会后悔的。” “真是无法无天。”陶楚天很是恼火。 边靖却呆呆地看着那堆银子,忧郁地说:“我连跟他发火的权利都没有了。她连钱也不肯拿我一钱。” 陶楚天低声说:“我去送送他们。” 刺史府门口,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亮出了一块牌子,很快被带到了内厅。 刘敬对千红说:“你出去。” 千红连声也不敢出,赶紧出去了,并且带上了门。 “刘公子,你的日子过得挺逍遥啊,这边城的大美人,李大人的爱妾都被你弄上手了。” “见笑,特使前来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最近京中的情势吗?” 一提起这个,刘敬的脸上便现过一片乌云。 李瑜回朝后,形势便对他们大大地不妙起来。首先是皇帝放弃了废掉李瑜的打算,让刘妃心血全都白费。接着,刘妃所生的皇子染上一种怪病,渐渐不治。再接下去,有人进言说皇子染病因刘妃不遵妇德,毁谤太子的报应,渐渐失宠。刘相也被罢除了相位。他这个钦差在这里没人管,大约是因为山高皇帝远,一时忘掉罢了。李家和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时常不许千红来。刘敬恨得牙咬,却毫无办法。现在这个特使来了,事情大概有转机了吧。 特使说:“我接到相爷命令,要除掉边靖。” 刘敬冷笑到:“老爷子真是说梦话,他是那么容易可以除掉的吗?就凭我身边那么几个人?” “当然不是指这个。相爷把西部六郡许给了回鹘人,要借他们的手杀掉边靖。” “让回鹘人来打仗,他是大将军,不会亲自上阵杀敌的。” “我指的当然不是这个了,有一妙计,可以不费半点力气,杀掉边靖。” “哦,有什么好计,快快讲来。”刘敬顿时来了精神。 特使微笑了一下,却不答话。 刘敬心中骂到:“老狐狸,不见腥味不出招。” 他从身边取出钥匙来,开了箱子,取出一顶百宝冠来:“这是我的传家宝,到时候,你立了大功,就可以拿他换取你想要的东西。” 特使喜上眉梢,贪婪地看着那顶金冠,一边看一边称赞,爱不释手。 刘敬催促到:“你快点讲啊。” 燕云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刚想上路,却听见外面有人说:“公主来了。” 舒心悄声骂到:“黄鼠狼给鸡拜年,安得什么心。” 燕云轻声说到:“舒心,别乱说话。” 长平进来,叫了声:“妹妹。”说着,便红了眼圈。 舒心扁扁嘴,燕云淡淡笑到:“公主来送行,真是奴家莫大的荣幸。以后有机会到江南来,还望到舍下一坐吧。” 燕行插嘴说:“是啊,一定要来。” 长平说:“我与妹妹一见如故,想不到分别得却这么快。我知道大半是因为我的缘故。害得妹妹受苦。”她掉下几滴泪来,“路途遥远,行程匆匆,我也未备得什么好东西,一杯薄酒,权当送行吧。” 说着,接过丫头递过的酒来,依次递给众人。燕云一饮而尽,笑着说:“多谢。” “林将军,你怎么不喝?”长平微笑着说。 林风一愣,燕行催促到:“快点喝了吧,莫负了公主一片心意。” 林风只得饮下。 长平把他们送上车:“一路多保重啊。” 燕云淡淡一笑:“公主请回吧。” 她正要放下车帘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他们。 她放下了车帘,把头埋在了衣服中。 “那是什么人?”林风心想,藏头露尾大概不是善类。他把车慢慢地停了下来,拔出了腰刀。 本来躲在那里的人已经向他们包抄过来了。林风这回看清楚了,是回鹘兵,跟上次他去找太子时穿得一样。他心里一紧,握紧了刀柄。 “停下,乖乖地跟我们走。”那些人叫嚷到。四周空荡荡,连个人影也没有,这些回鹘人在这里干什么? “听见没有,让你把车赶到那里去。”回鹘兵已经完成了包抄之势,林风嗖得跳下车来:“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头头叫到:“抓住他!” 回鹘兵们一齐涌了过来,把林风团团围住。他大声叫到:“燕云,快走!” 但是,马车动也没动,连个声息也没有? 他的心提了起来:“燕云?” 还是没反应。怎么回事?他觉得有点晕头转向,体力渐渐不支。刀也拿不住了。 没过多少时间,他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等他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在他前面,坐着一个回鹘军官。那就是扎林。 “你把我的人呢?弄到哪里去了?”他想站起来,可是浑身无力。 “不要着急,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人和车我都会还你的。还有珠宝与金钱。”这个回鹘兵汉话说得十分好,他听得很清楚。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他有气无力地问。 “杀掉边靖。拿他的人头来换你的家人。”他正色地说。 “边靖?”林风吓了一跳,“你可真卑鄙!”他愤怒地说。 “做不做由你,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去做,你的家人就会。。。。。。” 林风不禁打了个冷噤。 扎林说完,就出去了,把他一个人关在黑洞洞地屋里。 “燕云?大人?舒心?”他挨个叫了遍,可是没人吭声,他们去哪儿了? 杀掉边靖? 说真的,他真想杀了他。但是,这边城呢?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晚上,他陷入了一生最难选择的尴尬境地。一边是心上人的性命,一边是边靖的性命及边城的安危。 他翻来覆去一晚上,睡意全无。他甚至把整幢房子都摸遍了,也没找到出去的地方,显然,他们是防备足了的。 门开了,一道阳光射了进来,他差点睁不开眼,扎林冷冷地问到:“你想好了吗?” 他把心一横:“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先要看看他们。” 扎林想了想:“好吧,不过只准远远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