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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我的公主,谁那么大胆敢欺负你啊。告诉奴才,让老奴给你作主。看我不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给公主做鼓。”刘进德柔声细气地说到。 “太子他被回鹘人给抓走了。”长平哭着说到。 “什么?”刘进德差点没跳起来,“从哪听来的?” “不会有假了,我亲耳听见陶楚天跟靖哥哥在商量来着。”长平越发哭得厉害了,“那个燕云本知道哥哥来了的,可是她忘了报告。所以哥哥才会被他们。。。。。。可恶靖哥哥不让我杀了她。。。。。。刘进德,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刘进德这才回过神来:“啊。。。。。。你放心,将军会救他的。” “我不是说他,我是说怎么除了那个小妖精。”长平咬牙切齿地说,仿佛她就在眼前,“靖哥哥老偏着她。” 刘进德放低了声音:“我的公主,你那样一个聪明人儿,怎么连这点法子也想不出来呢?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长平停止了哭泣,抽噎着说:“你说说看。” “找个不相干的理由,打发她出去,再让她途中失事,不就完了。”刘进德做着手势,“要是她命大,干脆就。。。。。。” 长平明白了:“让我想想。” 近半夜了,燕云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林风和边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临行前还特地来跟她道别。林风好说。边靖却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抱了她一下,还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她至今都觉得脸烫烫地,难以言说。 “燕军医。”刘进德在外叫到,“小姐突发急病,请你快去。” 燕云心紧了一下,不知道又要有什么事。她推了推舒心说:“起来,去告诉陶将军,我要去她那里处出诊。” 舒心一咕碌爬了起来:“对了,陶将军刚才吩咐过,任何事与那个小姐有关的事都要先经过他的同意。” “燕军医。”刘进德又在叫了。 燕云说:“来不及了。他等着呢。” 她穿好衣服,跟着他走了。舒心忙跑到陶楚天处,守夜的卫兵却告诉她陶将军巡城去了。 舒心急得无法。只在原地打转转。卫兵说到:“可能快回来了,你就坐在这等等吧。你要找也没处找的。他到处在走。” 舒心只得坐下等,心急如焚。 “小姐脉象很正常啊。”燕云诊断完了,却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不瞒您说,我们家小姐有一种怪病,每年都要发一次。每次一发,皇上就让人拿新鲜的天山雪莲来,吃了就好。”刘进德说到。 “天山雪莲?这东西到哪里找?”燕云心里笑这病也太怪了。 “这里有座雪关是吧?我听说上面也有雪莲。可是雪莲我们都不认得啊,燕军医应该不陌生吧。”刘进德阴阳怪气地说。 燕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让我去找?” “不瞒您说,我们家小姐身份是非同一般的尊贵,就是边将军也是要小心地侍候着。你把这事办好了,回头我去将军那禀告,记上你一功,可以得到很多赏赐的。” 燕云在心里冷笑到:“心病要用心药医吧。” “燕军医。”刘进德阴着脸说,“你再不去,天亮之前得不到药的话,小姐的命就不保了,到时候别说边将军,谁都保不了你。” 燕云沉吟了一会:“好吧,我去。” “舒心?”陶楚天奇怪地问:“有事吗?” “糟了,我家相公他被那个小姐召去了。”舒心着急地说,“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陶楚天衣服也没来得脱,“去看看。” “干什么这么急啊,陶将军?”刘进德慢悠悠地说。 “燕云呢?” “公主老毛病犯了,她护主心切,采药去了。” “采药?” “是啊,这会儿怕是到雪关了。”刘进德不阴不阳地说,“陶将军也病了么?” 陶楚天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多话。转身叫了卫兵来。派了十几个人,自已亲自领队去了。 去雪关的路,本来就很小,现在又大雪封阻,路十分地难走。燕云骑在马上,总觉得马腿在打滑。那个半男女的小老头,不知道给了她一匹什么样的马。一想起这些,她便想起林风的话来。长平如此为难她,心里想着就是要她去死么!她打了一个冷噤,心想,从宫里出来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马又滑了下,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来。她一屁股摔到地上,才发现那马儿居然没有钉掌,大约是特意取掉的吧。这回她真是泄气了,听说这里有很多野狼,现在大雪封地,难免饿着。她岂不是送上门去当美味。还好出来时,带了一根棒子,她只得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了。人走的气喘吁吁,马也不甚轻松。她想起江南,想起父亲,过世的母亲,边靖,林风,舒心。心里叹到趁现在多想想吧,不要当了他乡迷路之鬼。 边靖跟林风到了回鹘人的营地,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守卫们。把整个行营摸了一圈,也不见李瑜的踪影。他们不禁有些心上着急。忽然有两个回鹘兵一前一后地走来。其中一个说到:“前两天你们抓的那个人一天到晚只会鬼叫。什么活也做不来。” 另一个笑到:“放羊也不会做吗?真是笨到家了。” “就是。还对吃得东西挑三拣四。最后饿得受不了,还不照样吃。我看给他点牛屎,他也会吃得很香。哈哈。” “汉人就这么没用,怪不得皇帝老子也捏在人家手里。等我们回鹘人抢了他的皇帝,我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没错,听说南方人住的很漂亮的园子,有船,有桥,还有美人,那个商人跟我说那些女人一个一个美得跟天仙似的,香气扑鼻,哪像我们屋里的女人。。。。。。哈哈,到时候我要好好享受享受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营帐里去了。边靖听得明白,说快去羊圈子。林风一愣:“羊圈子?” 边靖不由分说,拉着他便走。 两个人顺着羊腥味找去,果然找到了一个羊圈子。羊群静静地,旁边有一排破旧的毡房。边靖估量了一下,慢慢地探了过去。 有人在叹息。 是,没错。是他。 边靖心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他知道那个表哥的罗嗦,挥手叫了林风过来,耳语了几句。 林风一愣,但还是走过去了。 “起来。”他说。 李瑜愣了愣:“我坐在这里不睡觉也犯法?” “少罗嗦。”林风一把拉起他,拿一个木塞子塞住他的嘴巴,再绑到马上。 李瑜顿时恐慌起来,只能唔唔地叫着。却丝毫不能动弹。 管事的听到响声,强睁着眼睛开了门出来。 “他妈的谁在这里吵?” 林风看了边靖一眼,从容用回鹘语答到:“大人有令,要这奴隶去沉冰河。” 管事的骂到:“早该沉死他了,什么活都不会干的笨蛋。” 李瑜在马上挣扎,但是白费力气。 边靖说:“快走,大人等着呢。” 管事的打着大喝欠回去了。 三匹人出了敌方的营帐,连忙策马疾奔。疾飞的马蹄溅起点点白雪。很快消失了。 回鹘营地。一个黑衣人持令而入。扎林一看,惊愕地站起身来。 “对方传来密报,说太子被你的兵抓来了。” 扎林惊讶万分:“什么?你说那个笨蛋是他们太子。” “没错。刘大人说让你尽快解决掉他。” 扎林背起了手,冷冷地说:“这我要请示可汗才能决定。” 黑衣人冷笑到:“随你,不过我要见他,确认一下。” 扎林对卫士一示意,他立马出去了。 “特使,请喝茶。” 黑衣人点点头,却并不动。他的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双眼睛。 不一会卫兵便回来了,神色有些慌乱,在扎林耳边说了几句。扎林神色大变:“谁干的?” “不知道。管事说来人是奉您的命令。” 黑衣人一道目光像尖利的剑一样直刺扎林。 扎林眉头深锁:“多久了。” “没多久,雪深,大概走不远。” “通知特卫队,向雪关追缉。一定要抓住他们。” “是,属下遵命。” 扎林回过头来对着黑衣人说:“请特使在这里听消息吧。” 黑衣人冷笑着说:“你这事做得可不太缜密。” 扎林说:“谁想到他会是太子呢,看上去那么不起眼,像个乞丐。” “将军,我们得跑快点。后面好像有追兵。”林风说,“你先带太子走,我来断后。” 边靖说:“他们怎么会发觉的。跑掉这样一个放羊的,也值得这么多人追么?” 林风迟疑地说:“或许他们知道他是。。。。。。” 边靖不明白:“这不大可能啊。” 他当机立断地说:“我们快走,现在是上山,只要没箭,他们奈何我们不得。” 虽然没有月亮,雪光反照着,蠕动的黑影还是可以看见的。边靖觉得身后一麻,接着便是一阵刺痛。他咬牙挺着,连哼也不肯哼一声。只是拼命地抽着马。马儿艰难地在雪上慢跑。追兵越来越近,他有些焦急起来了。林风一回身,一支短箭飞了出去,一个人应声落地。边靖心想,原来他有这一般好身手,当个兵真是太委屈他了。 三支短箭飞出,射中了三个人,回鹘兵犹豫了一下,便给他们抢了一点时间,快要到山头了。林风拔出刀,两下割断了李瑜的绳子。他从马上滚了下来,唔唔大叫着。 林风不耐烦地说:“你将就些吧,被抓住了全玩完。” 边靖也跳下马来,迅速从马上解下滑板,对林风说:“快拿好棍子。” 林风把李瑜绑在自已身上,脚踏着滑板,吱溜一下下去了,翻了个大跟头。 边靖大声叫到:“小心一点,脚步放稳。” 林风两个却像肉粽子一样,滴溜溜地往下滚。幸亏山势平坦,最后棍戳住了,才勉强站了起来,沿着山路一点点地滑下去。 边靖总算放了心,回头看那些回鹘人,也快要到山顶了,他心生一计,大声叫到:“看箭。” 几个人吓得翻了几个跟头。他穿上滑板,迅速逃走。 等他追到山脚,林风已不见了踪影,两道深深地雪道向边城逶迤而去。他才稍稍放了心。身上的伤口这时剧痛起来。他吃不了痛,晕厥在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在城边的一个破庙里,生着一堆小火,让人倍感暖意。 “这是在哪啊?被他们抓住了?不太可能。他明明跑下山了啊。阴曹地府怎么会有火光呢?”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伤口又痛了起来。禁不住叫了出声。一个人从门跑进来,惊喜地问到:“你醒来了。” 却是燕云。他摇摇头,是不是他自己思念他太甚,把谁都看做燕云。 “大将军。我是燕云啊。”燕云看见他盯着自己,却不说话,以为他神志又开始不清了。 “你昨晚流血太多,人事不醒了。”燕云说,“把我吓死了。”她的手抚在他脸上,轻柔地问到:“你好些了吗?” 边靖心里一激动,想要爬起来,哪里动弹得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轻声说,其实他实在没力气说了。 “你是我捡来的,我实在没力气把你背回营里了。我的马又跑掉了。” 燕云从瓦罐里舀了一勺药,放在他身边:“没有糖,你将就些吧。” 看着她温柔地笑意,任何苦又有什么?燕云一勺一勺地喂他,他一口一口地吃。哪里是吃药,简直是吃美味嘛!他的嘴一张一合,眼睛却死活不肯离开她的脸。喝完了,他笑嘻嘻地说:“真希望我一直这样躺着,你一直侍候我。” 燕云含笑带嗔:“说的什么傻话。” 眼泪却不住地流了下来。 边靖这才想起事情的不对劲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呆在营里跑出来干吗?” 燕云勉强笑到:“我出来有点事。”她迅速擦干了眼泪,“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只有馍馍,你别生气。” 边靖伸手抓住她:“是不是长平她欺负你了?” 她摇摇头:“没有。” “你撒谎。小丫头。她让你半夜出来干什么?陶楚天呢?我让他看着你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燕云一把甩开了他,他唉哟一声,她才后悔自己出手重了,哭着说:“你疼不疼?” “你不哭了,我就不疼了。”边靖强忍了痛苦说,“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不想看见你离去。答应我,碰到任何事,都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跑掉,啊?” 燕云点了点头。转过脸去。 “我刚从死门关上回来,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笑脸吗?”边靖笑着说,“笑笑,啊?” 燕云扑哧一下笑了。说到:“你真是的。这么大人还活宝。” 门外突然传来叫声:“看,这里有血滴。” 燕云顿时紧张起来,拔出了佩剑。 一群人从门我涌了进来,领头的是陶楚天,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陶楚天惊喜交加地说:“燕云你也在,太好了。” 燕云看了看他们说:“你们去找个担架来抬大将军吧。” 楚天笑着说:“准备好了。林风说你肩部负了伤。我就顺着血迹找来了。是这家伙把你背过来的?看不出你气力还是蛮大的吗?说真的,我看到那匹马,心都凉了。生怕大将军回来生吃了我呢。舒心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嚷嚷着要给你。。。。。。。” 楚天突然住了口,不说话了。 燕云与边靖的脸上都现出了一种复杂地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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