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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八哥一起从老爷子那儿出来,讲了一路。 我大概知道了如今入家塾读书的只有七哥(二叔幼子),八哥和我以及家族支脉的一些孩子了,统共加起来不过十一个。 由一名南安郡(今隶属福建)苏姓老先生教导,这老头操着一口闽南方言,人是迂腐的很,每日只机械地让我们抄写《论语》《孟子》,就连《诗经》这样璀璨的名著,也一律只是读读背背,家里的那些兄长们总是不求甚解,可也无奈。 最狠的是这个老头最喜欢抽我们背书,背得出顶多夸一句,很好。可若是背不出,则得罚抄写三百遍,三天内交齐。 这样的老师,明显是误人子弟。我最恨的就是这样的老师,动不动就抄抄抄。抄有用么?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嘛。想起自己小时侯有次语文考试默写古诗文,错了一个字就被老师罚抄了一百遍,屁点大的孩子,抄得手都麻木了!心里那叫一个恨!我不禁怒从心中起,胆向两边生,这个老古板,遇着我,算是死定了。 我阴恻恻地一阵暗笑,八哥哥惊讶地看着我,我既而诡异地朝他一笑,大踏步走就书院。 “站住!”左脚才踏进门槛,耳边就楞是传来一声如雷霆万钧般的暴喝,抬起的右脚,下意识停在了半空,“什么?” “还道什么?”一个长胡子的老头,拿着竹棍子,站在我面前,“你们难道不晓得现在已经是辰时末了吗?” “当然知道啦!”抬起的右脚不紧不慢地迈进门槛,泰然自若地在那个胡子老爹面前站定。“是学生的不是” 见我仍然是一副笑咪咪的样子,胡子老爹估计相当不爽,“知道?那还不赶紧罚站去•” 八哥哥直直走到墙角,站定。我却丝毫不动。 胡子老爹不悦地挑了挑眉,“那还不快去!站这儿干吗?” 我向他作了一个揖,道“先生之罚,学生自当领过!但领之有愧,心有不甘•” “哦?”显然是没料想到我会这样讲,胡子老爹突然变得柔和,眸中精光一闪,唇边讥讽笑意微现,问道:“此话怎讲?” “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故学生迟到,师亦有过!倘若老师的学问之精深,犹如海纳百川,学生自会如那蜜蜂儿,在书海中汲取蜜汁,每日也必晨昏定省,晨起颂诗,暮至作文。更不会迟到了,然,先生的教导,如枯木之无心,干涩生硬不说,还冰冷如隔夜冷饭,难以下咽。整日只让我们抄写,背诵,我们接触到的也都是冷冰冰的文字,文字背后的深意,却无从的知,于是,学生厌倦了。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只能成为吞吐文字的稻草人,不能取书中之真谛!所以,您说,学生之过与教师之过,孰轻孰重?” “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胡子老爹估计被我气得不轻?半天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学生只是语出肺腑,善意的提醒罢了。孔老夫子曾经曰过: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故,学生有些话也可当作是提点老师的金玉良言。虽然不中听,可句句是良言!” 我又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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