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论坛武侠传之男人帮传奇  文 / 老冰

——你落伍了。华山论剑，哪个年代的事了。现在武林中最高规格的盛事，无过于19楼封笔：笔封天下。

——那天，将会决出天下武林第一人。

会是他干的吗？

不是他干的，又会是谁？

起风了。

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

每个人的背上，都突然涌起一阵凉意。

这空间，似乎很小，小到可以看见网络状的外壁，从脚底开始外延，又在远处和空中逐渐弥合，形成一个壳状。又似乎很大，大到无穷远，无穷高。

其间，有数不清的层。每层有数不清的人影在活动。

这里的光线也很奇异。很亮，很白。不是太阳光线，也不是任何一种灯光。似乎是可以长明的一种自然天光。

——有那么容易的事吗？从我们女人窝带人，还得先过我女灰侠这一关！

空中，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谁抄袭剽窃以及盗版我的台词？紫涩叫嚷道，勃然大怒，抬头循声寻去。

突然，一旁传来一阵鼓掌声。

——羊皮皮，披羊皮！大蚯蚓，钓大鱼！

一个人，一个痴痴狂狂的人，边唱边跳地从边上看热闹的人中挨进来。众人闪避不及，唯恐碰到他沾满泥土的身体。

老冰微微一笑。不假思索，纵身往面前仿佛无底的深渊，轻轻一跃。

友好邻居的声音平淡、随和。就跟他的人一样。

他看上去，一点不似武林中人，就跟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那些平淡而又幸福地活着的左邻右舍一模一样。

邻居。

鸟鸣。

这一切，让老冰感觉又仿佛回到了熟悉的现实世界。

——没用的。七心海棠，虽然名为七心，但其实最为一心。只要有一朵枯萎，其他的都会随她而去。唯有如此，才配得上“纯真”二字！rei004说到此，眼泪终于抑制不住，一颗一颗掉落在掌心中的花瓣上。

门边，左右分别贴着这样一副对联：

花鸟鱼虫，世人笑我太疯癫

对影墨棋，我笑世人看不穿

门楣上，是八个字的横批：

四子四痴竹林八贤。

一边，是一座古老的塔楼，看上去摇摇欲坠。楼顶有一面大钟。由于靠近水边，钟面铁制的指针被水汽锈蚀得斑斑点点。

老冰触景生情，突然想起晴雪的那一个对子来。

——晴雪，你那个妙不可言的对子烟锁池塘柳，我刚才想了一个，很烂的：潮烂塔楼钟，如何？老冰弱弱地说。

——老冰，你这个把前人美好的意境破坏殆尽了，人才啊，呵呵。晴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说？

落客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兀自转向少林，问道。

——老衲还有什么说的。唉，都是为了什么面子！善哉善哉，阿弥陀佛！老衲两不相帮。少林说。袖手站在一旁。

落客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见他往身后一抄，众人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一把刀已牢牢握在落客手中，斜斜向下指向地面。

银月刀。

突然间，变故陡生。

只见猫面人raymon猛地一扬手，五把飞镖呈梅花状，齐刷刷朝晨曦面门打去！

——小心！老冰叫道，大吃一惊，只想上前帮忙抵挡。但他身无半分武功，别说上去帮忙，就是上去送死也还哪里来得及？

好个晨曦，不亏逍遥派掌门外加水区执法！

只见她伸出纤纤兰指，象筷子夹菜般，将飞镖挨个夹住，不紧不慢，举重若轻。

但raymon这一手，其实只是虚招！

——只可惜这个酒，不是汾酒。quit8举杯一口干下，说。

——一直想去喝那种来自西北的酒。叫汾酒。简单朴素的瓶子。却装的是西北的浑厚与甘冽。quit8，还记得你写的这段话吗？还记得我们一同喝酒的那一次吗？

晴雪也是一口饮下杯中酒，对quit8说道。

——我又怎么会忘记！此生若如此逍遥至老，不枉虚度也！

quit8一字不差念出当年的豪言，目光微醺，满是回忆和怅然。

原来，偶是啊佳是一个妖魅甜腻到极处的女子。更让人吃惊的是，除了小腹下挡一块金色鳞皮外，她居然全身上下，再无半点遮掩！

厅里一半是男人，哪里挡得住如此*？个个都*不住脸红耳赤，喉结滚动，心跳加速！

就连女人，也不由得移开目光，不敢多看偶是啊佳惹火的*。

当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冰突然觉得鼻尖一凉，象是碰到了什么东东。

仔细看时，原来面前是一道门。

因为这道门跟天地同色，及至跟前，都难以分辨。

——请进！^君o君^笑着说。伸手推开这道仿若无形的忘川之门。

忘川。

好奇怪的名字。

好奇怪的地方。

——老冰，她就是这样，一时清醒，一时忘记。要不然，她又怎么会成为忘川的主人呢。现在是她忘记的时刻。我只离开数天，她就记不得我了。

^君o君^在老冰耳边悄悄地说。

——她是谁？

——男人帮以前的帮主。遗失爱情。

^君o君^回答。

——三大门会之一的男人帮，自然就被卷入漩涡的中心。

——而我，更不幸就成为这场暗中争斗的牺牲品。

烛光下，遗失爱情炯炯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声音也变得空渺虚幻，仿佛带着听得出神的老冰，一起飞回到那一段风起云涌的岁月。

他看着平静而安详地躺着的安兒，又看着距她咫尺之遥，同样平静而安详地躺着的raymon。

如果raymon知道，他暗恋着的，甚至为她差点丢掉性命的人，和他一起平静而安详地躺在这里，他将会感到多么的幸福。

然而，他却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

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我去去就回。君君狡黠地一笑，把三种奇药拢在一起，一纵身，消失在影壁后面。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众人只听得君君突然唱起歌来。

歌声，在厅中四处回荡，逐渐转弱，终至不闻。

这一去，是否真的会不复返了呢？

本来就不甚大的一个厅，刹那间被各种光源照得通明。

但见厅中央，孤零零地横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的紫色玫瑰，连同中毒的花痴rei004，仿佛蒸发也似地，一起消失不见！

更不可思议的，进塔的大门跟几个窗子，也一同消失不见！

只剩下空荡荡的三面石质塔壁！

人可以移动带走。

但门和窗，又怎么能移得动，带得走呢？

靠得最近的坏脾气小妖和小鬼哈哈，抢着就往外钻。缝隙本来就窄，两个人一挤，谁也出不去，反而砰地一声，两人的头撞在一起。

众人大笑。两个小鬼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但是，她们的笑容，突然变得十分诡异。

接着，两个人的身躯也变得软软的。从缝隙处滑落下来，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居高自危聚胸中之气，朝石梁处一声狮吼。

只听得一声闷响，石梁上应声摔下一个人来。软软地落在地面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原来，是一个少女。

红衣服。浅蓝色短裤。脚下蹬一双亮丽的红色鞋子。

只是又黑又密的头发，长长地披下，遮住了整个脸庞，看不清她的容貌。

偝著錧財跳儛冷冷地说完，不等晨曦接口，一个转身，也从石门缝隙中挤身出去。

背上的棺材在石门上碰撞了一下，发出震天轰响，半天才歇。

——三哥！pszhu连声呼叫，却哪里叫得回转？

受伤之下，又发力出声，pszhu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硬生生咽了回去。

血可以咽回。

但心花已开，是不是能够收得回呢？

——不好！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川魔障！大家集注意念，不要看远方！晨曦高声喊道。

众人中，以她功力最高，第一个从恍惚状态中回复清醒。但其他人，一时间却难以从忘川魔障中拔回心智。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突然，有人高声诵起《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中这一段四字佛谒。

原来，却是晴雪。

——我都叫你先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半空中突兀地飘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婀娜的身形从一棵树尖，迅捷地移动到另一棵树尖，速度之快，当真可用御风而行来形容。

转瞬之间，那身形已从远处飘移到众人面前。

款款落下的同时，她刚才说话的余音，居然还没有停歇！

——此乃细梦丝，是一种甚为歹毒的暗器。

——丝上沾有剧毒。只要碰上人的咽喉，就能让那人变成哑巴，说不出话来。

——而且据说无药可解。

——所以江湖中人闻得哑口无言细梦丝，无不为之变色。

——只不过，此种暗器已经和血滴子、七毒喷筒并列为武林三大*用暗器。

只可惜，小猪跑啊跑忘了一点。

对手是狼。传说中的紫狼。

不是狗。

狼是铁头肉腿豆腐腰，打狼，就要打腰和腿。

紫狼传说练的功夫是铁布衫金钟罩。而腰间，恰好是命门所在！

长枪砸在头上，便如给他挠痒痒一般，连头皮都没伤着半分！

一个高大的身形，一步一步，从台阶处走上擂台。菠萝实木铺就的台面，被他的脚踩下去，咚咚声震响。

但见此人，粗眉圆目，天庭*，穿一身耀眼盔甲，执一柄方天画戟，俨然天将下凡，天兵再世！

——天兵！台下有认得他的，早早叫出声来。

原来，此人名如其人，就叫天兵。

——呵呵。天兵斗地鼠，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