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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到底是谁? 齐老大看到这人向着自己走来的时候,心里登时一紧,仓皇之中把头急转了过去。同时轻声给同桌的弟妹说道:“你们两个尽管低头喝茶,有任何事都不要出声。” 二人齐声应诺。盯着左手中的杯子暗自思量这人是谁。右手都紧紧握住了身边的兵刃。 楼梯上的人不紧不慢的依次下来,约六人。看那后四人的打扮装束,简单普通,腰间挎着刀鞘,左右紧握着刀柄,眼睛不时的来回扫着。为首的那人手执一把纸扇,轻轻地摇着,嘴里似在哼着什么小曲。脸上的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齐家三兄妹这里。径直走了过来。 待了到得桌前,这人用左手轻轻地敲敲桌子,说道:“想不到,在这鱼丸小镇遇到李老大,真是幸会啊!许久不见,不知李兄近来可好?” 齐老大猛地一怔,我什么时候叫李老大了?难道这不是昔年的熟人了?正在思考间,那人又说道:“原来李兄多日不见竟是忘了小弟,真是让小弟感到莫大的伤心呐!难道李兄当真不记得小弟我了?”说罢,眼睛忽然变得难受不已,不停的眨着眼睛。 齐老大还是被这一句话问的莫名其妙。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说记得吧,他不是李老大,说不记得吧,这人又是当年的熟人,万一日后被传出去不太好在江湖上立足。这可如何是好。就在李老大这一思量间,客厅里人们的眼睛也全转到齐老大身上。齐老大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只好用手拍拍脑子说:“哎呀,真是对不住兄弟。适才李某赶路赶得急,正在想事情,未及回答兄弟的问题,惭愧啊惭愧。既然在他乡能与石弟相遇,我们何不过来一叙?” 那人用手一挡齐老大的手腕,笑道:“李兄真是不减当年的豪爽性子啊!只可惜今日石某是有要事在身,否则定当与兄台把酒言欢,好好叙旧叙旧。”说罢右眼对着旁边两人一个打量,接着又说道:“既然李兄也有客人在此,想必和石某一样有要事在身,石某不便打扰,这就别过,我们后会有期。” 齐老大更是不知道这个石某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打了招呼又要执意离去,却也不多说几句话,越想越是摸不着头脑。但出于礼节,还是双手抱拳说道:“那在下也就不打扰石弟的要务,他日如若相见,我们一定一醉方休啊!” 双方就这么说了几句话,石某转身便要离去。齐老大望着石某的背影呆呆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好看着石某就此向门口走去。 就在石某走在门口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身来说:“李兄,此去青州,虽说路途不甚遥远,却多豺狼虎豹,夜长梦多,还望李兄多多珍重。等李兄到了青州替我给齐家堡的齐老大问好,小弟再此谢过。哈哈……” 齐老大的身子猛地一震。这最后的笑声犹如当头棒喝,将自己的内心搅动的万般不是滋味。仔细回味石某说过的话,豺狼虎豹,夜长梦多,想着想着身上就开始冒了几处冷汗。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小二喊道:“客官,你们要的水煮江湖来喽~” 齐老大这才从刚才的思考中被拉了回来。望向小二端的这“水煮江湖”,不看则已,一看才知道这用心真是巧妙。好一个“水煮江湖”,原来是如此的有气势。只见层面浮着红油,偶尔露出几个葱头来,用嘴轻轻一吹,红油荡开的地方,现出几片竹笋,似是玉笛唱不尽无尽的往事。那几个葱头的下面是细窄的韭叶,似是一把把锋利的宝剑暗藏。旁边是几朵菜花,白而不腻,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齐老大这么一看,才知道这“水煮江湖”的确不是一般的菜肴。于是拿起汤勺便要尝一口。 就在这当口,嗖的一声,一把飞刀向齐老大的手腕飞来。齐老二大叫一声,“大哥,小心暗器。”左手作势向飞刀抓去,怎奈这飞刀极为飞快,齐老二的手刚接触到飞刀,那飞刀便早已飞了过去。眼看着这刀尖就要扎到齐老大手腕之上,齐老大猛地将手中的汤勺一抬,汤勺一个鲤鱼翻身,勺子里面朝向飞刀的来处。齐老大看准飞刀和勺子相撞的瞬间,手腕一抖,只听咔嚓一声。勺子断为两截,那飞刀也减了来势,径直向菜里落去。齐老大为这菜连忙叫苦,却已是来不及阻止飞刀,飞刀直直的插到菜中央。 齐老大望向那飞刀,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小刀而已。再看刀把上带着的红飘带,这才发现几个字,“今夜不宜长眠,两上房可为一上房。” 齐老大看完这字,循着飞刀来路想要找到这发刀之人,门口人群熙攘,人们说说笑笑穿梭不已。 齐老大再也没有吃饭的心思了,闷坐在那里独自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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