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适才毕业,广东人氏,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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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京都疑云
康熙三十八年,彭公升为刑部给事中兼刑部侍郎。皇宫里,发生了一件奇怪之事,皇太子被下了“迷魂散”。康熙以为这是太子档之争所致,彭公领命受理此案。康熙派出监视清真寺的侍卫被杀,彭公接到此案后,迅速查明案情的*,康熙得知彭公断案如神,只好把清真寺回族人与汉族人欲造反事件吐给彭公。彭公即是派邓飞雄对清真寺进行严密监视,果然不出所料,邓拿到了一封平谷县制造兵器意图谋反之密信。
第二部西南迷案
康熙三十九年,彭公任广西巡抚。与云南交界的逻村突然发生了一件秘密之事:夜晚有大量的百姓穿过逻村到广西思恩。彭公带着余化虎和邓飞雄前往逻村秘密查察此事。一到逻村,彭公便智断了一件诡异的杀人案件,从中得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秘密:云南东川官府与黄明等人准备联合起事。彭公觉得案情严重,便启程查清事情的*。此时,东川发生了罕见的地震,使得东川蒙受灾害。知府赵信,因朝廷拨发的三十万两失踪而入狱,整个案件忽然间变得扑朔迷离。彭公领旨接手此案,开始从黄通判入手查办此失踪银两案,忽然,黄通判被害,当他想到赵信危险时,牢房着火,赵信被烧死。
第三部血飞燕
康熙四十年间,台湾诸罗县以刘郤为首的移民揭竿众变,郑定义、李大汉等纷纷响应,起义军首领便召集各地的佣工客民准备起事。台湾知府蒋毓英将此事上报清廷,康熙任命杨文魁为征讨将军率领八千水兵对起义军进行*,然,因寡不敌众,被迫退守鹿港。起义军迅猛发展为一万余人,杨文魁被迫弃城而固守斗六门,起义军顺利占领了诸罗县一带,诸罗县知县李麟光也被迫逃赴台湾府。从此,台湾北部以及中部一些地区纷纷落陷。六月,起义军开始南攻斗六门,杨文魁再次弃城,退守西南重城嘉义。康熙四十年夏末,康熙任命平乱名将蓝理为南海大将军,副将刘铭传将军统率陆上一万精兵行船渡过台湾海峡,前往台湾,围剿起义军,收复台湾。谁知整个台湾被黑衣党人所控。
本故事围绕着康熙年间,发生的多起朱三太子案,康熙晚年太子档案、台湾民变案等展开,案情扑朔迷离,层层推进,情节惊险紧张;侦查丝丝入扣毫厘不苟,推理开阖严密扣人心弦,真实再现清代彭鹏辨真伪,巧排难,揭*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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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八年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迟,已经是农历五月初了,紫*城内的蟠桃、寿丹等花才开始展蕾,御花园内除了几丛青竹苍翠欲滴外,其余花木叶子还显得鹅黄娇嫩,没有一点春意阑珊的样子。
清晨,暗灰色的云层裹挟着旭日的霞光,混合出一种奇丽的光效。河北三河县槐树村,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背靠大山,面对腾水。在一户人家门前,站满了衙役捕快和看热闹的村民。
养心殿里,康熙皇帝正在看着各个地方的折本,忽然,内侍德楞泰急匆匆地跑进来。
康熙见到此景,不解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楞泰?”
德楞泰带着一脸恐慌而诡异的神情,气喘吁吁地道:“皇上,不好了,皇太子他突然昏迷不醒?”
康熙双目一扬,心中大惊:“什么?”
养心殿里,康熙呼地站起身来,腾地坐了起来。刘德全疾步走来龙前询问:“皇上,你做噩梦了?”
康熙定了定神,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恐惧:“胡说!朕乃帝王之身,怎么会做噩梦呢?”
刘德全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附和道:“是是,这就好这就好。”
康熙发现此时已经清晨了,他回想了在噩梦中情景,额头上还凝着许些小草民汗珠。他命侍女备水洗漱。
“皇上,彭大人来了。”刘德全报道。
已是深夜,京城清真寺内一片寂静,只有一间偏殿内还亮着灯火。礼拜大殿右侧的厢房里面隐隐传出了说话声。屋内的灯光将两个对面而坐的人影投在了窗上。
猛地,一年轻人站起身来,惊恐地喊道:“原来是你!”
另一黑衣人缓缓站起,压低声音道:“不错,你做梦也没有想到!”
王士禛的断案过程,彭公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对于此案,他觉得案情另有蹊跷,但在公堂之上,彭公并没有将自己跻身进去,打断王士禛断案。也许王士禛心有定数。毕竟像他这样的一位*,不可能糊里糊涂地了结此案。于是,彭公带着余、邓两人直接参见了刑部尚书王士禛。
清晨,御花园里,百花争艳,群莺戏叶,乱蝶舞花。御花园中央的亭子下,康熙正在同吏部尚书陈廷敬下棋。
“将军。皇上,您又输了!”陈廷敬笑着道。
康熙不悦:“再来一盘!朕不信还不赢你。”
“皇上,您都输了……”陈廷敬话没说完,刘德全带着一脸惶恐而诡异的神情,一路小跑着从外面奔来。
黑夜,慢慢地延伸。一条黑影掠过街道,落在了清真寺,那黑影探头向下望去,只见一间透着一丝丝火光的偏殿,在火光的照耀下,偏殿里出现了两个人影。
“老二啊,明*把这封密信交到平谷县杨县令的手中,让他做好一切营救主人的准备。等主人出来了,一切都会成功。”老大道。
清晨,一缕朝阳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使灰暗的天空登时增添了几分颜色。
平谷县距离京城只有二百余里之路,康熙十八年前一场大地震使得平谷县几乎夷为平地,如今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景象。
县衙府里,杨县令正坐在桌案前,批阅公文。外面传来一阵阵喊杀声,杨县令抬头谛听。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名官兵浑身浴血跌进门来:“大人,大事不好了,一群乱民攻破大牢,抢走了十几名死囚!”
杨县令大惊失色,霍地站起来:“什么?”
官兵道:“那个进京城告状的周光也趁乱杀死行刑的官兵逃走了!”
彭公与马玉龙、纪岱晖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后,三人在桌前坐下。
纪岱茫然地问道:“大人,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彭公淡然一笑:“当然是为了发生清真寺的案件。”
马玉龙与纪岱对视了一眼,道:“可,清真寺案件发生在京城,我们应该要破案应该去那里才对?”
门帘一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跑了出来,妇女赶忙把他拉了过来。
彭公拍了拍男孩的脸蛋问道:“饿了吧?”
男孩点了点头。彭公问那妇女:“庄中还有多少人?”
妇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庄里的男人们造反,逃进山里,就把我们这些跑不动的老人、娘儿们和孩子扔下了。昨天晌午,官兵来了,见人就抓,我和孩子躲在炕洞里才逃过去。今天,实在饿得受不了,才出来找点东西吃。”
荒山中,电闪阵阵,雷声滚滚,大雨瓢泼而下。
一道道闪电中,隐隐约约地映照出山顶一座破旧的土地寺。寺里,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雨后的清晨,一缕缕朝阳晒在了地上,为这晦暗的大地增添了几分暖意。
山间小道上,彭公和马玉龙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泥泞中。忽然,彭公停住了脚步,路上躺着一个人,满面紫黑。令人惊奇的是,此人正是被黑蝙蝠所伤的周光!他双目紧闭,鼻中和嘴里慢慢淌出一丝黑血。
杨县令突然收住脚步,走到彭公面前问道:“此人是谁?”
队长赶忙过来:“这就是窝藏周光的刁民!”
杨县令喝道:“窝藏反贼,大逆论处。你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出言不逊!”
彭公冷冷地道:“死到临头?大人此话说得有点早了吧。”
杨县令大怒:“哦?难道你还能逃出我的掌心?”
彭公道:“这位是当朝的皇家一等侍卫马玉龙将军。”
杨县令道:“马将军,卑职有眼无珠,望将军恕罪。”
马玉龙冷冷地道:“殴打钦差,罪该如何?”
杨县令一愣,抬起头来:“罪该凌迟处死,夷灭三族!”
彭府,西屋里躺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周光。彭公不停地在屋里踱步,马玉龙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忽然,周光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马玉龙兴奋地道:“大人,他醒了。”
彭公停住脚步,马上转过身来,走到周光的身前。
周光睁开迷迷糊糊的睡眼,定定地望着彭公,似乎有很多话要说。马玉龙扶起他,用枕头垫着他的背部。
彭府正堂上,彭公坐于中央,马玉龙立于左,纪岱立于右。杨县令立于正堂中央。
彭公的脸色非常难看:“杨大人,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杨县令诚惶诚恐地道:“不、不知大人此话何意?”
夜,柔美的月光渐渐地敛去了剩余的墨黑。一只巨大的黑蝙蝠掠过毓庆宫上空,轻轻地落到地上,倏地消失在月色之中。
毓庆宫的书房里,映照出微弱的灯火。一只黑蝙蝠闪过,静静地落到书房的一墙壁边。黑蝙蝠轻轻地按了按墙壁边上的按钮,突然,书柜徐徐地向侧面移动了半下,停了下来,在黑蝙蝠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两旁伫立着稀落的火盆。
刑部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门舍人走进来:“二位大人,礼部尚书杜大人求见,说是有急事回禀。”
王士禛点点头:“快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礼部尚书杜臻快步走进来,躬身道:“二位大人。”
王士禛微笑道:“杜大人负责永宁寺事务,辛苦了。”
杜臻道:“王大人哪里哪里,这是杜某应尽之责。”
养心殿内,灯火一片昏暗,康熙已经睡熟。
宫门前高挑风灯,值宿的侍卫们警剔地巡视着。黑暗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御前侍卫一声厉喝:“什么人?”
“是我!”杜臻、彭公快步走了过来,御前侍卫赶忙迎上前来:“哦,是杜大人,彭大人。”
殿顶的结构极其复杂,是由多层横梁构成的。黑蝙蝠深深吸了口气,纵身而起,飞上殿顶。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彭公一行闯进殿来。纪岱厉声高喝道:“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彭公望着他,而后慢慢转过身,走到纪岱身旁低声问道:“那具烧焦的尸体放在哪里?”
纪岱轻声道:“在后院的柴房中。”
彭公对身后的余化虎、邓飞雄轻声道:“命侍卫军严守法堂,任何人不得进出!”
法堂内,众僧仍在诵唱*。殿门打开,彭公一行再次走进来,后面,侍卫军抬着那具烧焦的尸身。殿内的方丈以及众僧登时惊呆,唱经声由强到弱,由弱到无,殿内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望着那具烧焦的男尸。
彭公走到中央道:“诸位师傅,今日早晨侍卫军在后园中发现了寺中一位僧人的烧焦尸身,而杀人凶手现在就坐在你们中间!”
假如真张了张嘴,忽然,他的眼睛不动了。邓飞雄一声大喝:“不好,是毒针!”
话音未落,余化虎的身形已经闪电般飞掠出去,直扑殿旁的一棵大松树。一只巨大的黑蝙蝠从树上腾空而起,向着大雄宝殿方向飞奔而去。余化虎一声大喝,长剑出鞘,随后跟上。
大雄宝殿上,侍卫军散布在殿中的各个角落。房梁上由余化虎亲自蹲守。
殿外突然鼓乐齐鸣,震耳欲聋,余化虎探头向殿外望去。
一张脸缓缓从他的身后探了出来,而余化虎竟浑然不觉,还在伸长脖子向殿外望着。那脸完全露了出来,正是黑蝙蝠,他慢慢抬起手,放在了余化虎头侧的太阳穴旁。
永宁寺一进院落,一片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御前侍卫、侍卫亲军涌进寺中。纪岱率侍卫亲军快步走出大雄宝殿,站在台阶之上,高声喝喊:“众军听令!”
各侍卫领班勒住部众,大军安静下来。
彭公道:“纪将军麾下的侍卫军分成两队,一队由部分的侍卫领班带领部下迅速把守寺中各门户及进出之路,有敢擅自出入者,一概格杀!”
黑夜,彭府正堂上。彭公徐徐踱着,忽然眼睛一亮,停下脚步,望着杜臻:“杜大人,你还记得我们在永宁寺识破假如真时,如真说的一句话吗?”
杜臻道:“记得,他好像说‘清’什么后便死了。”
彭公道:“杜大人是否能将‘清’字有关的事物或地名连接起来。”
永宁寺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这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彭公、余化虎和邓飞雄。
彭公笑了笑,向殿外走去,边走边道:“飞雄啊,上次我们提到那个假如真潜入永宁寺不是为了刺驾,而是另有所图。”
邓飞雄点了点头:“不错。”
在囚车的另一头,几名侍卫的尸身横躺在山道旁,邓飞雄走过来,两眼仔细地搜索着,不远一旁的车辙吸引了他。
囚车旁,彭公的一双鹰眼仔细地搜索着。现场除尸体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踪迹。他长长吁了口气,不由得惊叹道:“好利落的手脚啊!”
一旁的余化虎道:“大人,您说什么?”
紫*城御书房里,彭公和纪岱站在康熙的身旁,静静地望着坐在龙椅里的康熙。康熙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很久,才以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彭公道:“据臣推断,应该是昨夜寅时左右。”
康熙点点头:“哈格尔死了?”
邓飞雄轻声问道:“大人,适才您和那个老和尚说些什么呀?”
彭公笑了:“我请他讲实话,他却说佛门*不理凡间俗事。我对他说修佛当心无挂碍,方能四大皆空,说实话是佛门子弟的本分。他说如果说了实话,皇上就要杀死合寺众僧,请我不要强迫。”
邓飞雄茅塞顿开:“老和尚说的爱新觉党就是指皇上?”
夜,寺院中正在做晚课,钟铃鸣响,梵唱阵阵。前三进院落中的大殿里,僧侣们进进出出侍奉香火。忽然寺门外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声,紧接着人喊马嘶,乱成一片。
塔内,狭长的走道两侧悬挂着长明灯,灯火发出微弱的光。彭公一行缓缓向前走着;走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牢房,门是用粗铁条打成的栅栏。走在最前面的余化虎伸手一推,“哐啷”一声,牢门打开了。里面一片零乱,地上散落着很多纸张,角落里躺着一名白衣僧人。
彭公大步走到那具尸身旁边道:“看看这具尸身的伤口,非常窄小,一看就是用短刀、短剑一类的武器刺出来的。而侍卫们佩戴的却是长大的腰刀,因此,可以断定这三人绝不是死于侍卫府大阁领哈格尔和他所率领的侍卫之手!那么,是谁杀了他?!”彭公的目光像利剑一般盯着惠能。
邓飞雄急道:“大人,怎么办呀?”
彭公笑了笑:“飞雄呀,稍安勿燥,既已身陷囹圄,也就只有泰然处之了。”
邓飞雄愣住了:“可、可是……”
彭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余化虎道:“大人,我明白了,正是这个惠能得知如真被刺客所换,因此害怕此处的机关已露,便暗中告知皇上,皇上这才派侍卫前来,将地牢中的神秘人物转移。”
康熙不置可否,慢慢地踱了起来。彭公望着他,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康熙停住了脚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是杨起隆!”
彭公惊得连退两步:“杨起隆?!”
康熙转过身:“正是。”
彭公倒抽了一口冷气:“杨起隆?可皇上,此人不是在二十多年前便失踪了吗?”
康熙长叹一声:“彭卿啊,你可知道朕为什么不处死杨起隆的真正原因?”
清晨,彭府正堂上,彭公正在细细思忖着。余化虎移步上前道:“大人,马将军来了。”
彭公道:“快请他进来!”
余化虎点点头,退了下去。马玉龙走了上来。
彭公见到马玉龙,笑着道:“马将军,彭某叫你过来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马玉龙道:“彭大人请讲!”
彭公问道:“最近,毓庆宫可有何动静?”
彭府正堂上,彭公在慢慢地踱着脚,静静地思考着。
门“吱呀”一声开了,余化虎端着茶走进来,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彭公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邓飞雄:“从清真寺到平谷县,再到永宁寺。究竟这三者有什么样的关联?歹人第一步,在清真寺秘密联系;第二步,在平谷县制造秘密武器;第三步,在永宁寺拯救出杨起隆。对于第二步和第三步,他们已经完成了计划。那么第一呢?
黑蝙蝠愣住了。彭公转过身在余化虎的耳边喃喃地说着什么。余化虎会意点了点头。
黑蝙蝠淡然一笑:“没有任何人躲得过我的剑下,你真的不怕死吗?”
彭公笑了笑:“死?彭某当然害怕,不过,彭某不怕死在你的剑下。”
黑蝙蝠道:“看来,彭大人对付我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夜,彭府。彭公正站于正堂中央缓缓地踱着脚。余化虎给邓飞雄的胸口附上剑伤药后,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放走马玉龙?为什么不当场把他抓住,逼迫他道出背后指使之人?这样我们不是很快就破案吗?”
彭公笑了笑:“你还记得在永宁寺里吗?马玉龙用手将你打晕后,潜伏于大雄宝殿的房梁上,却对皇上迟迟没有下手,直到发现了他,他才仓促地逃走。”
彭公一愣,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你、你就是杨起隆?”
老人点点头:“正是。”
彭公道:“皇上前不久对我说过关于你的一些事。果然是你在策划这个歹毒的阴谋。”
杨起隆笑着道:“看来大人对我确实很有偏见。也罢,成就大事者不拘小节。”
彭公道:“听皇上说,你三十年前就已经预测今年会发生同样的地震,恐怕这是你杜撰出来的吧?”
此人正是马玉龙。马玉龙站在月兰的身旁,望着彭公。
彭公微微地笑了一下:“好啊,你们终于来了。”
月兰道:“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得意!玉龙,给我杀了他。”
马玉龙举剑上前移了一步,利剑对着彭公。余化虎和邓飞雄上前挡住。彭公向余、邓两人摆了摆手:“没用的,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养心殿里,康熙坐在御椅上,展开彭鹏的折本,脸色即刻变了,嘴角微微颤动,脸部肌肉不停抽搐着,双手开始抖动起来。
康熙大声骂道:“这个该死的杨起隆!”
彭公静静地待在一旁。
康熙呼地站起身来,在御书房踱起脚来,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杨起隆?”
彭公道:“杨起隆欺骗了皇上三十年,如果将此人交予大理寺来审理,恐对皇上多有流言蜚语。若秘密将此人处死,一切便会风平浪静。”
康熙三十九年夏夜,黑云在山顶上不停地翻滚着,登时,大地笼罩着变幻莫测的月色。黯淡的月光一缕缕地映照在广西与云南交界的逻村。静谧的逻村不远的山上出现了许多在月色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在山上不停地穿梭着,宛如山中传说的鬼影。
街上人来人往,铺户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忽然,一张熟悉的脸从人流中现出,此人正是彭鹏,他身着便服,身后,跟着余化虎和邓飞雄。
彭公站在街边,四下寻觅着。只见街对面一块牌匾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然而,他仰望过去,在客栈旁边却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和办公的公差、衙役。
傍晚,夕阳西下,店老板站在柜台后扒拉着算盘珠。一位头戴斗笠,身着黑衣,背着包袱之人走了进来,店老板抬起头赔笑道:“客官,要住店吗?”
斗笠人回了一声:“是啊。要一间上房。”
店老板赶忙道:“好了,没问题。”说着,他回身取下挂在墙上的钥匙,“客官,请随我来吧。”
店老板引着斗笠人走进一个房间:“客官,您看这房间可以吗?”
店老板极不情愿地带着一行人进入了昨晚商人所住的房间。
彭公一双鹰眼细细地扫描了一遍房间,快步走近一张饭桌。由于,今早发生了命案,自昨晚至现在,整个客栈的任何房间的东西都没被人触摸过。彭公的目光落到了饭桌上的茶杯,他移步上前用手沾了一点剩余的茶水,伸到鼻子嗅了嗅,并用舌头舔了舔,转过身对谭炎成道:“大人,这茶水被放了蒙汗药。”
素有“天南铜都”之称的云南东川,突然,怪风迅烈,飒然一过,屋瓦欲飞。随即大地忽动,始自西南来,轰声如雷,疾驱而北,平地如波涛起落。
东川知府赵信正在翻阅案卷,感到瞬间的震动,数片屋瓦掉落至地。他惊慌站起身子,准备夺门而出,问出个究竟。黄通判忽然慌张地闯进来,气喘吁吁地道:“马大人,不好了,这里发生了地震!”
深夜,牢中一片寂静,走道墙壁上的油灯发出一片昏暗的光。刘成在牢房里,靠墙而坐,双眼望着牢外,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月光如水,洒落在他的脸上。走道上,一名狱卒手持水火棍,慢慢地巡行着。突然,一只手闪电般从墙拐角旁伸出来,狠狠一掌劈在狱卒的后脖梗上,狱卒浑身一颤,慢慢地倒了下去。黑暗中闪出一个蒙面人,飞快地将狱卒的身体拖入了拐角处。
东川的大雨连续下了一天一夜,知府赵信守在了府衙,不敢出门。他惧怕自己会被这时而的电雷击中,因为他做了对不起百姓之事,只有黄通判在外面忙着转移古镇的百姓。赵信一直在祈求上苍能够结束这场大雨,可是,事与愿违,雨愈下愈大,他的心交结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念着:“完了,完了……”
雷声渐隐,雨渐渐小了,天也终于露出一些光亮,水渐渐退去。
心力交瘁的赵信像块木头似的坐在堂中。脸色憔悴的黄通判气喘吁吁跑过来道:“大人,不好了。户部尚书马齐大人,明儿就要到府衙了!”
赵信勉为其难地笑了一声,长叹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会来的。黄大人,你准备好了吗?”
马齐还没有泄下心中的气闷,一名衙役走了进来:“尚书大人,这是外面一名陌生人给大人的纸条。”
马齐极不情愿展开纸条,表情马上由厌烦转为喜悦:“外面之人现在何处?”
邓飞雄不解地问:“大人,您说马大人会出来见我们吗?”
彭公笑了笑。余化虎兴奋地道:“大人,尚书大人出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将军府院中,一条人影“呼”地飞掠而起,躲开了下面七八条木棍的进攻。人影在空中飞转,迅速下落,地上手持木棍的八条大汉一声断喝踏上一步,举棍向空中撩去。那人影闪电般伸出右手抓住了一条棍头儿,轻轻一摆,“砰”!将另一条棍荡了开去,那棍不偏不倚,正打在旁边一个大汉的腹部,那大汉一声大叫,跪在地上。
连续不断地下着的东川大雨,终于渐渐地减退了。微弱的阳光从厚厚的云层穿透,照射于东川这块被雨水侵占的土地上。街道上浮满了动物的尸体,一些被雨水冲刷过掉残垣断壁,一幅极其凄惨的景象显现于众人的眼里。
谭炎成见到此景,眼眶不*湿了,他顺手抹掉眼中的泪水,转过身对身旁的众官僚道:“大家都看到了,如今的东川已成了什么样子。因为我们这些做官的贪赃枉法,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置国家律法于不顾!”
西南侯赵轩在堂上焦燥地徘徊着。一双脚慢慢走近,赵轩腾地转过身来。身后站着一位美貌的女子,手里端着茶碗。赵轩皱了皱眉道:“如月,你走路怎么像蛇一样,没有一点儿声音?”
如月哼了一声道:“走路声音大,你嫌烦;声音小,你又说像蛇。你干脆把我的腿锯掉算了!”说着,她重重地将茶碗往桌上一撂,转身向外走去。
彭府花园里,彭公、马齐边走边说着。马齐道:“不瞒彭兄,赵信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为人正直、憨厚,马某独不相信他贪赃枉法。”
彭公点点头道:“赵信亲口承认自己贪赃枉法,我们要想从他的口中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恐怕很难啊!如果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彭某觉得那只是徒劳的。”
一到府衙,顾不得休息,彭公就拿出了那张在黄通判房间半烧掉的纸条。他仔细地看了看上面还残留的一些字迹,慢慢地斟酌了其中的数字。
“彭兄,你有什么发现吗?”马齐问道。
“刚才我给黄通判仔细把过脉了,他的脉象正常,不像是身染沉疴,倒像是……”彭公踱起脚来。
彭公转过身对他们道:“刚才彭某已经分析过了。房间的家具凌乱不堪,而凶手与生前的死者又不是在搏斗,说明了凶手想制造一个假现场来迷惑我们。刚才我已经仔细看过这间房间的构造。死者的房间与大厅内是相通的。凶手杀死了黄通判,并没有马上离开现场,而是用凳子、桌子等监视着闯入之人。因为凶手制造一个假现场,需要一段时间,这样便很容易把握这里的情况,一旦闯入者进入,在漆黑的屋中便会难免碰倒这些家具。
北门的牢房是东川府衙关押犯人的地方。彭公等人赶到牢房时,牢房被一群观看的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一股股浓烟自牢房四处传来,个个提着水盆等用具的狱卒的脸庞被浓烟熏得黑黑的。
彭公上前叫住了一个狱卒,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禀告大人,里面已被烧得漆黑漆黑的,五名犯人被烧死,二十多名犯人窜逃。”狱卒慌张回搭。
连续几天的京城都是灰沉沉的,就是没有零星点下落,似乎这些小雨点已经凝结在天空中,迟迟未下。
索额图的轿子直入宫门,随滚滚人流出入紫*城殿前殿后。
索额图在轿子上斜视着那些步行的人们,对身边的人群,嗤之以鼻。他洋洋自得地欣赏着自己崇高的权力,尊贵的地位。
天黑沉沉的,西南侯府中灯火通明,家奴、仆役往来穿梭,热闹非常。一条人影闪电般从侯府外墙的树顶上疾飞而入,落在了后院西侧正房的屋顶上,此人正是护卫将军马玉龙,他身披黑衣,借着微弱的月光,轻易地*在西南侯府的屋瓦之上。他四下看了看,腾身空翻,双脚钩住屋檐上的梁柱,身体倒垂下来,向屋中望去。
雨后的清晨,一缕朝阳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使晦暗的天空登时多了几分颜色。
彭公走在大街上,随后紧跟着谭炎成、余化虎、邓飞雄和吴道祥等人。彭公很快地到达了李府,昔日的李府与今日的李府相去甚远,它失去了往日特有的色彩,府内、外都蒙上了一层层灰色。
黑雾已经弥漫开来了,滚滚的黑云已经遮盖了上空。茫茫夏夜是这样的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是这样的静,静得如入鬼域。
忽然一个黑影跃到了彭府屋顶上,此黑影见彭府东面一间房间映现零星的灯火,似乎这灯火就是为自己准备似的,便轻轻地着地,走近房门。
一轮孤月高高地挂于树梢之上,彭公静静地望着窗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马玉龙走到彭公跟前,也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问道:“大人,这个西南侯究竟是什么来历?”
彭公笑了笑:“这话说来可就长了。西南侯本是平定吴三桂叛军的功臣赵良栋,赵良栋死后其子赵轩继承其位。”
雨后的清晨,一缕朝阳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使晦暗的天空登时多了几分颜色。
天阴得厉害,闷得像在蒸笼里似的。西方狰狞可怖的黑云还在一层层压了过来,整个东川街道一片阴沉沉的。
夜,彭府后院里,彭公、马玉龙边走边说着。马玉龙道:“大人,前日您在西南侯府里敲山震虎,直接说出了赵信藏在侯府之事,我想赵轩定会有所举动。”
彭公点点头:“是啊。我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玉龙啊,今夜你恐怕还要辛苦一趟。”
马玉龙道:“卑职想来,今天夜里西南侯府定会非常热闹。大人,我总有一种预感,不知道对不对?”
连续几天的京城都是灰沉沉的,就是没有零星点下落,似乎这些小雨点已经凝结在天空中,迟迟未下。
索额图的轿子直入宫门,随滚滚人流出入紫*城殿前殿后。
索额图在轿子上斜视着那些步行的人们,对身边的人群,嗤之以鼻。他洋洋自得地欣赏着自己崇高的权力,尊贵的地位。
清朝是以武功开国的,在马上得的天下。入关定鼎之初,祖宗就传下规矩,无论是皇室亲贵还是八旗子弟,都要世代习武,不准荒废,以保江山稳固。所以,满族的男丁,在那年月,几乎都是自幼练武。身份低下的,要从军当兵;身份高贵的,除了练武之外,还要学会领兵打仗。太平盛世无仗可打,清朝就每年举行狩猎,在与虎豹狼虫的搏斗中,练武艺、练胆量、练军纪、练战术。
夜静风清,西南侯府上,如月在房间里焦急地徘徊着。门声一响,小丫鬟红玉快步走进来。如月赶忙迎上前去:“怎么样?”
红玉低声道:“回来了。”如月问:“茶呢?”红玉道:“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如月冲丫鬟一摆手,小丫鬟快步向后堂走去。
赵轩快步走了进来,如月笑着迎过去:“真不容易,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赵轩笑道:“你怎么还没睡呀?”
后堂内,赵轩道:“而今,我们最重要的便是要尽快摸清如月一伙的底细。”
王江道:“侯爷,她是索额图派来的,这一点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赵轩摇摇头道:“我指的并不是她的身份。如月阴潜进府,伺机盗密信,不难看出,在整个事件中她不过是个小角色。她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在暗中操纵,因此,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挖出幕后主使人,将他们一网打尽!而后……”他露出一丝笑容。
西南侯府东厢房内,赵信坐在榻上沉思着。赵轩快步走进来,回手关闭了房门:“大哥。”
赵信赶忙站起来:“怎么样,想出办法对付这帮恶贼了吗?”
赵轩点头,低声道:“我已定下巧计,*幕后的主使上钩,今夜在魁星阁中,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信双掌狠狠一击:“太好了!”
远远的栈道上,十几条人影飞奔而来。王江紧张地注视着阁中的动静。那人影迅速接近魁星阁。王江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举起手来轻声道:“只要他们进入阁中,立刻放箭!”
那十几个人已奔到阁前。平地一阵大风吹起,如月不顾一切地跳起身喊道:“快跑,有埋伏!”随着这一声高喊,“砰”的一声,阁中央悬挂的灯笼突然炸裂,四周登时一片漆黑。
洁白的皎月高高地挂于上空,莹莹的月光洒在彭府。彭府正堂上只剩下了彭公一人,他边踱步边沉思着。马玉龙推门进来,彭公抬起头来:“玉龙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马玉龙道:“睡不着啊。”
彭公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在想这件案子?”
马玉龙点了点头:“是啊。大人,我觉得这案子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彭公道:“哦,说来听听。”
日落西沉,夜阑人静,西南侯府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一拨十几人的农民装扮的人从西南侯府后门走了出去,向西方向出发。接着过了一个时辰便有第二拨十几人的农民装扮的人从西南侯府后门走了出去向西出发。而在西南侯府不远处的一棵大柳树下,出现了两个人影,此两人正是彭公派来监视西南侯府的余化虎和邓飞雄。
“慢着!”忽然,一个穿着套头黑斗篷的身影投在院墙上,影子慢慢地移动着,越来越清晰。赵氏兄弟看到救命之星的到来,刚才死鱼般的眼神增添了一点点光泽。
余化虎和邓飞雄立即警觉起来:“快保护大人!”
黑斗篷手手持利剑,如鬼魅一般闪进东厢院中。
余化虎和邓飞雄挡在前面。
赵信得意地笑着道:“请讲!”
彭公问道:“你们杀死了黄通判死之后,是不是想制造一个假的杀人现场,来证明黄通判是想不开而上吊自杀的?”
众人一见,惊慌不已。
彭公深呼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行动吧!”
一条黑影从远处的黑云处飞奔而至,来到了西南侯府屋顶上,此黑影正是护卫将军马玉龙。
彭公倒抽了一口气,轻声地道:“你究竟是谁?”
吴道祥挖苦道:“彭大人啊彭大人,你的确很聪明!可惜今夜却死在我的手里了。”寒光一闪,一柄短刀出现在吴道祥的手中。
马玉龙上前护住彭公,挡在彭公面前,喝道:“就凭你一人吗?”
吴道祥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言毕,吴道祥重重地拍了两下手掌,周围四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着青袍的人。
吴道祥浑身一震,语气急促地道:“我刚才明明看见那封密信在你手里拿着的?!”
彭公边掏出那封密信边笑着道:“你说的是这封密信吗?”
吴道祥沉吟着反问:“难道不是吗?”
皇子皇孙簇拥着康熙来到了猎狼的土城。
这个土城并不大,依山筑成,两丈多高,里圈直径也不过半里,却圈了四五百只野狼。野狼是群居成性的,每一群自成一伙。,大约有那么七八群,分散在上围子里,各占一方。母狼在正中间,护着狼崽子,公狼则在外圈,瞪着绿光闪闪的眼睛,伸着血红的舌头,警惕地注视着其他的狼群。这些野狼,自从被圈进来,就一直饿着肚子,也不知饿了几天了。大概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几场争斗。
突然,前边不远之处,一队大约三千多人的骑兵,飞驰而过。后边,又来了几队骑兵,排成整齐的方阵,随着此方向奔腾而来。
康熙心中猛然一惊,立即勒住马头:“嗯,这是哪里来的骑兵,派个人去问一下。”
紫*城养心殿里,康熙重重地拍了御案。正殿里,没人敢吭声。第一次看到康熙如此龙颜大怒。
“来人啊,立即将皇太子传来。他为何派郭良昌来找朕的麻烦,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朕正春秋鼎盛,有些人想龙椅想得太早了!”
皇太子胤礽快步上前,正殿内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索额图的脸色苍白,低着头怔愣站在一处。
彭府上,彭公手捻胡须踱来踱去。马玉龙端着茶轻轻地放到了案桌上。马玉龙问道:“大人,您还在想那案件啊?”
彭公收回了思索,点点了头:“如今我们还没找到那封空穴来风的密信,我总觉得这封密信根本就不存在。”
马玉龙摇摇头道:“西南侯府是利用这封密信来威胁索额图而得到巨大的军费,假如这封密信不存在,西南侯府又是如何得到那些军费的?”
黎明的咬破黑夜的薄唇,一抹殷红的霞光照在威武庄严的,宏伟神圣的紫*城,乾清宫内,宫道的两侧站满了皇亲重臣。
康熙坐于龙椅上,用凝重的目光扫向众臣,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延敬,你将彭卿的奏折念给大家听一下吧。”
陈延敬移步上前,道:“是,皇上。”
清朝康熙二十二年间,清廷收复台湾,把台湾隶属为福建的一个府。康熙二十三年,清廷决定在台湾设一府三县,并取消战争年代所实行的迁界、*海政策,先后谕旨展界与开*。此后,台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放。闽、粤沿海居民纷纷偷渡台湾垦荒,推动了台湾经济的发展。然,随着荒者增多,不同地区移民在土地占有上的冲突、械斗日益见多,移民同清廷政府派往台湾的官员的矛盾也日益趋尖锐。
蔚蓝色的大海翻卷着白浪,浪花撞击着岸边的岩石,发出巨大的声响。海鸟成群地在海面上空飞翔,似乎预兆着什么。忽然,海面上卷起万丈狂涛,浪花汹涌磅礴,波诡云谲。
蓝理下令命众将将所有的船只联锁在一起,以防海风。
海风肆虐了许久,波涛汹涌的大海有些沉默了,此时此刻的大军已经疲劳饥渴了,船上一片狼藉。
苍茫的暮色笼罩在群山岛屿之间,只有远处的台湾山坳里沟尾庄闪烁着零星的火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用火红的面纱蒙着脸颊的女子,她一身黑衣打扮,着黑色的箭衣外袍。
她轻轻地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纵身而起,赶至她的身旁。
黑衣女子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事情干得怎么样了?”
昏昏欲睡间,忽觉有人站在门口。一衙役定定地站在门口。
彭公“呼”的一声,坐了起来道:“有什么事?”
一衙役慌报:“老爷,内务府刘公公到。”
彭公愣了一下,预感似乎有事情发生,不然,皇上不会派内务府刘公公这样首席太监到此。他忙不迭地道:“快快有请!”
距凤山县二十里内有一座凤山,凤山里有一座山寨,这座山寨非常奇险!北面和西面都有高山作屏障,东面和南面是浩瀚的深水;深水中围了一道竹城,即用巨大的竹竿造起的城墙,极其坚固无比。
邓飞雄等去支援嘉义的杨文魁,而余化虎等却留在东港。余化虎一抵达岸边便命令属下打扮成当地的农民模样,悄悄地潜入凤山树林,随时准备这一带的起义军的出现。
邓飞雄等人已经一走了一天一夜,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往那些小道小林里穿越,士兵们又饥又渴,邓飞雄命几个士兵去山上采集野果。
阿里山山巅,凉风飕飕,发出一阵阵震撼人心的呜咽声。忽然,到山上采集野果的士兵回来报告:“将军,我们在发现了一些身着黑色的箭衣外袍的不明之人……”
随着天际最后一丝光亮渐渐地消失,黑暗吞噬了整个大地,就在这光明于黑暗交替的瞬间,一股浓雾缓缓腾起,渐渐地,一切变得模糊了。
嘉义位于台湾的西南部,东连南投,西濒台湾海峡,南连高雄,北接云林。它乃台湾总兵杨文魁驻扎抵抗起义军的重城,一旦被起义军攻破,整个台湾皆落陷。嘉义城门上下陈设二十门炮台,可以御敌于城下,但不能围剿全台的起义军,唯有待蓝田大将军的援军。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自海平面上呈现时,一只小船随着海水徐徐地行驶着。为首的正是彭公和马玉龙,身后是钦差左卫军头赵勇、右卫军头李猛。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一行人都是普通人打扮。
远处,一座小城跃入眼帘,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清晰。
马玉龙疑惑问道:“大人,为何不直接到台湾府,而绕道去嘉义?”
余化虎于山寨等待已有三日,他隐隐约约知道些关于山寨之事。此山寨乃起义军的临时秘密会晤地,各地的起义军均通此发放消息,然后准备起事。
清晨,刚刚沉睡醒来的山鸟被山寨的鼓声所震得在山林中乱飞窜。只见山寨口门口竖起了一根大旗杆,杆头上一面犬牙大红旗迎风招展。
彭公听完了纪永祥的叙述之后,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所有的所为乃与黑衣人有关,他现在隐隐约约感到不安,一种从没有过的茫然充斥着他的身旁。
突然,帅府行辕内接到了来自台湾府衙的战报。彭公走出行辕,惊见一名士兵跪倒在前:
彭公收到了邓飞雄成功地将起义军的大*的消息,他深深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稍微松弛了一下。但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查清大军消失的*。
他沉思了片刻,倏地,赵勇进门禀报:“大人,刘铭传已经醒了。”
夜,一条黑影掠过街道,落在了一座山寨的屋顶上。他探头向下望去,一间房间还亮着灯。黑影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内。他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最后停在那间房间外面。
余化虎回到了山寨,悄静无声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他顺手点亮了微弱的油灯,只见他油灯的对面做着一个人。余化虎一惊,借着微弱的灯火,他看清了那人的面貌,竟然是李大汉。余化虎不*惊呼,踉跄后退了一步。
黑暗的夜刚刚敛去了最后一丝夕阳,整个大地笼罩着一片诡异的黑色。
坐落于凤山里的山寨,聚满了火光,把整个山寨的每个角落照得异常清晰。
夜是如此黯黑,就如那种冰凉的、没有丝毫热度、感情的墨黑。
西跨院里,四周一片寂静。一条黑影飞快地掠到窗下,透过窗纱,向里面望去。内堂里正躺着一个人,那个正躺着的人正是刘铭传。
黑影悄悄地举起剑,走近刘铭传的身旁,正要刺向他,忽然,刘铭传一转身,剑没有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