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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回头来爱我
第一章
1、
初春的三月，还很寒冷。天气预报上说，有的地方还在下大雪。
红棉的心情就象这早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有近一个月没有收到肖男的来信了，这是一种反常现象，以前可是不到半个月就有一封的。红棉的心情难免复杂，那种能读到似乎能感受到肖男体温的来信的企盼让她心中充满温暖，而漫长不确定的等待又让她满心焦虑与忧伤。
这是个太落后的一个乡镇中的一个落后的中学，连电话都没有，不说INTNEL。学校周围是一大片树林，树林中散落着一座又一坐坟墓，附近村庄的人家要是有什么人死了，大多是安葬在这里。树林里总有着浓浓的阴森的气息，胆小的人平常都不敢一个人从这里经过。每当刮风的时候，树林的风声传到校园中让人听着心里凉飕飕的，胆颤心惊的起鸡皮疙瘩。
这样一所中学是没有人愿意呆的。早些时候，学校里的老师基本上是附近村庄里的“民师”。这些民师可能是高中毕业也可能是初中毕业，他们没有什么更好的生活出路，在这里教教书总比自家屋前屋后的几亩田地要强了。结了婚成了家的人，每天上完课就回家帮老婆种地做家务去了。而没有结婚的就想办法找些力所能及的消遣，结伴到那片闹鬼的大树林里去找蘑菇、带着气枪去打几只麻雀，回来时再从路边的小店里带上一瓶二锅头，于是两三个人就可以一起做一顿好吃好喝的。有时候也一起到几十里的外的县城看一场电影或是纯粹是去看看新鲜。不过更多的消遣是打麻酱，可以打个昏天黑地。
这样的学校，教学质量可想而知，差到了终于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于是上级采取措施，加强师资力量，每年都要分配几个受过正规教育的师范院校的毕业生来。就这样这所中学总算有了正式的公办老师。
算起来，红棉应该是第五批分到这里来的“正规军”了。正式分到这里来的老师有两种情况，一是因为有特殊背景，到这种贫困落后的地方来锻炼锻炼，捞取一些资本，以退为进，呆过一年半截，就得到更好的升迁。另一种则是完全没有背景，服从组织安排，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
象红棉这样没有背景而来的当然在绝大多数。遇到这样的命运，几乎人人都要做最大的反抗。有些人经过三五年的奋斗活动，终于可以调走了，或是考研究生考走。如果走不了，那就只有接受现实。这样的现实对男教师来说更加的残酷，因为会找不到老婆，除非他愿意娶学校附近村子里那些最多也就小学毕业的女孩，找个女人来传宗接代了事。女老师离开这里就相应要容易些，她们可以通过婚姻这条路。
听说分到这里来教书的女孩子很少有能呆上一年以上的，早早的就嫁人嫁走了。而象红棉能够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年是第一个。在别人眼里，红棉很为特殊。看起来文弱恬淡，胆子却很大，能够一个人呆在别人说天黑就能听到鬼叫的学校宿舍里过夜。红棉说她不怕鬼，只怕人。而学校对她也特别地照顾，别的老师的房间门窗不是有窟隆就是有哪里的松动，却把她的门窗修理得结结实实，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大家还知道红棉有个正在读研究生的男朋友。所以她这只飞进来的凤凰迟早是要飞走的。
红棉原准备星期六再到镇上的邮局去给肖男家汇款同时也给肖男挂个电话。可后天才是星期六，红棉实在等不了这两天，向校长请假去了镇上。
坐在邮局柜台后的小女孩对红棉已经是很熟悉的了，因为红棉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在这个镇上别人是不会的。
给我拔个北京的电话！红棉着急地说。
电话是打到北京某研究生宿舍，却没有人接。第二天红棉又来打，还是没有人。红棉急了，发了份加急电报，还是没有回音。
红棉的心全乱了，坐立不安，做什么都没有了心思。胡思乱想的时候，光头校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李老师，李老师，这堂是你的英语课啊，上课铃早打过了！
红棉看了看课程表，可不是。这在以前是从不会出现的事。她是学校工作最为负责和投入的老师，每年都能评上先进。匆匆地走进教室，没有老师在里面肯定是乱哄哄的。红棉进去一看，有两个一向最难缠的学生正在打架。
老师，是他先扔我的课本的！
老师，是他先打我！
两个学生都想先告状。
你们两个都给我到教室外站好了！红棉听都不想听，突然的大声吼道。
教室里一下子寂静起来。并不是红棉有如此的威严，而是学生们从没有见她发这样的脾气。在学生眼中，她可是最随和的老师，就跟一个大姐姐一样，不管学生如何的调皮都不会采取严厉的方式。
2、
三天之后。
一张巨额汇款单在学校里引起了很大的波澜。
两万啊！我每月拿这么一点工资要十年也就只能有这么多呀！
红棉的男朋友不是还在读书么？哪来的这么多钱？难道他还是个富翁的儿子？
所有知道的人都在想着红棉发大财了，不知要多么的高兴。可是红棉面对这张汇款单却象一块蹋下来的天空。与汇款单同时到达的还有一封肖男的信，信中就简单的一句话：
红棉，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还不清所欠你的一切。可我只能尽力而为，能偿还多少就是多少。
这句话已说明了一切。
红棉走进校长办公室，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校长，我要请几天假去北京。在屋子里其它人诧异的目光中，红棉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红棉啊，我知道你是很少请假的，更不会随便的旷课。可是你是知道的，后天上面要来人到我们学校来检查听课，我还重点推荐了你呢！要不过两天再走？，
光头校长虽然没有多大的工作能力，但是个老好人，所以每年老师们还是愿意他来当这个家，这样大家多自在啊！
校长，我一天也不想等。这个假你准也得准，不准也要准。我下午就走了，学校怎么处罚都行。
红棉决然地在别人的猜疑中离开了学校。有人说红棉是要调到北京去了，也有人说可能是要出国呢，她现在有那么多钱了嘛。
红棉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发生的一切，她不相信。
两个月前，肖男来的时候，这里正下着大雪。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外面白茫茫一片，那片可怕的树林也变得美丽起来，一树树的粉雕玉砌。正象诗中所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红棉兴奋地敲打着隔壁男同事的门：喂，肖男你们快起来啊，下雪了！昨天晚上，肖男就借宿在男同事那里。
趁肖男还没有起床，红棉拎着水瓶到学校厨房打开水洗脸，又碰上光头校长，不过他现已经戴上了一顶有点可笑的猪肚帽。
李老师，你男朋友可真是历害啊，好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他一从北方过来就带来这么大的一场雪！校长嘴里冒出一长串白气。
想不到这个典型的农民校长也会一点幽默。红棉笑了。校长可真是个好人啊，昨天晚上还安排学校食堂做了几个菜，买了一瓶酒，叫了几个老师为肖男接风呢。不仅是校长好，心中满是幸福的红棉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到厨房门口时，又碰上了刘传宗。红棉看了他一眼，竟然还对他笑了笑。
天知道红棉有多么的讨厌这个人。听听这名字：传宗！不知他弟弟是不是就叫“接代”。可是这个人有这么个俗不可耐的名字，并不妨碍他有富贵命。大家都知道他有个亲戚在县政府里什么长，他不过是到这里来锻炼锻炼，很快就要调到城里最好的学校，还有可能改行到税务局。要是能进税务局可不得了，这可是个油水多多的地方。他在这里可是最吃香的人，连校长都地会讨好他。所以刘传宗的自我感觉极好，学校里不是没有几个优秀的单身男老师，也不是没有人对红棉心生爱慕，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有任何的表示。唯有他觉得自己够份量，公开地对红棉表示爱意。
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红棉一直都是冷若冰霜的脸竟然露出微笑，无疑象这阴沉沉的雪天突然的阳光普照，让刘传宗头晕目眩了。他有些象做梦一样呆在门口一直等到红棉出来。他想红棉的笑大有深意。红棉走出来的时候，他就跟在后边：
红棉，我前几天听到你房间里在放阿杜的磁带，借给我听听？
红棉心中窃笑：你也懂阿杜？不过是找借口罢了。正要说被别人借走了，可又改变了念头，想让他去见识见识肖男，使他死了那份心。昨天他不在，还不知道肖男来了。
这是肖男，我男朋友；这是刘传宗，学校同事。红棉说。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而一边的红棉也暗自把两个男人作了个比较。肖男不仅是人高马大，英俊萧洒，更有着深沉高雅的气质。而这个刘传宗不说其貌不扬的长相，就说气质，虽是从师范院校出来，好歹受过高等教育，可是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肤浅和世俗，而他偏偏又有一种了不起的样子，红棉在心里形容他为井底之蛙。
你好！肖男自然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可能是有自惭形秽之感，一开口，刘传宗就局促起来。红、红棉，有客人在啊，那我不、不打扰了！没有呆到一分钟，刘传宗逃也似的走了。
哈哈！红棉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呢，你？肖男轻轻拍了拍红棉的头。
没什么，高兴呗！她仰起脸，看着肖男那双好看且满是爱意的眼睛。
是吗？那也让我高兴高兴吧！
红棉还没有反应过来，肖男就捧住了她的脸，很很地吻在她的红唇上，但是又迅速的放开了。肖男正想离开，红棉却反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且笑着恶作局般把手伸进了他的领子里。
哎哟，太冻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肖男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一看，红红的，都有些肿了。
刚才出去打水的时候忘记戴手套了！红棉说。
怎么会忘呢？
是呀，怎么会忘？红棉是最怕冷的了，平时只要有一点点的冷都要把手套戴上的。只有一种解释，这就是因为幸福。整个身心都去感受和相爱的人相聚的幸福去了，其它的冷暖一概觉察不到。
3、
学校决定放假两天，因为教室里课桌上已漏了厚厚的一层雪，而天上的雪还在不停地下。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学校，校园里就他们两个人。
真是太美了。他们走出了校门，目及之处均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一个人影。村庄与树林都有着童话般的意境。
红棉双手环在肖男的腰间，轻柔地问：你说神话里的伊甸园是不是这个样子？
肖男紧紧地搂住红棉娇小的身体，更温柔道：我想伊甸园也比不上吧。那里面可没有你这么可爱的小精灵啊！
爱情使人成熟，但也更让人纯真，有着儿童的天真浪漫。二十七岁的红棉象个十六岁的少女，拉着肖男的大手，在雪地里蹦跳地胡乱走着，不时地从肖男打的伞底下跑了出来，扬起头，让大片大片的雪花洒在脸上，挂在眉毛和头发上，然后撒娇地要肖男说：你把这些花儿摘下来给我吧。
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那片总是闹鬼的树林。
你不是说很怕这里的嘛？怎么还往这里来啊？
有你在，我肯定不会怕啊！红棉说。她想在这样银装素裹的洁白世界里，即使是出现的什么妖魔鬼怪也会变得象天使吧。
很久了，红棉一直都想到这片树林里来看一看，可是一个人来又怕，又找不到合适的人作伴。听别人说这林子里有很多好东西，春天开满野花，夏天的雨后会冒出很多好吃的蘑菇，秋天会有一些红红的野果，而冬天里面藏有野兔。
肖男，你想吃兔子肉么？这时红棉想起来就问。
他捏了捏她红红的小鼻子：兔子肉？听着都想啊！哪里有？
我们到林子里去找，没准真的能抓到一只野兔的！
好啊！
两个人冲进了树林里，一会儿相互追打着，一会儿又狠劲地摇着树上的积雪。红棉气喘吁吁道：这样闹，没准真的能吓一只兔子出来啊！
可是闹了大半个林子，也没见兔子影子。肖男早已热的拉开了外套。他说红棉，兔子没抓着，到把我的肚子折腾饿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回去做晚饭吧，时间也不早了。学校没有人做饭，原来路边有个小饭店，一下雪也关门了，红棉就只有用房间里的一只小煤油炉自己做。
学校里有口很深的水井，吃的用的都要从里边拉上来。学校有人时，只要到食堂里大水缸里去舀，这都是学校工友给拉好的。可现在放假了，只有自己动手。两个人带着要洗的东西，来到井边。肖男打了一桶水上来，探了探水温。
井水应该是冬暖夏凉的，怎么还是这么的冰呀。肖男说。我来洗吧。你的手都冻肿了呢。不行啊，你会洗不干净的。红棉怎么也不让。
肖男就在一边看着，红棉就认真地洗，不时地抬头朝他一笑。终于洗好了，从红棉手中接过菜蓝的时候，肖男碰到了红棉的手，是那么的冰冷。
放下篮子，肖男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再看到红棉的脸冻红了，又解开大衣，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把她整个的搂在怀里。这个怀抱红棉不知靠过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让她心跳不已。红棉紧紧地抱着这个深爱的男人，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和他靠得更近。
突然的，红棉哭了，哭出声来，脸在肖男胸前不停地蹭着。
怎么啦，宝贝？肖男急急的问，让伞掉在地上，捧起红棉的脸。
肖男，你后天就要走了。真不知道你走了我要怎么过！你知道吗，我想你的时候，心会很痛很痛！
原来如此。肖男松了口气。傻丫头，再有半年我就要毕业了，一毕业我就能找到单位上班，就可以挣钱养活你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永远和我在一起！
可是还有半年啊！一百多个日夜，几千个小时，十几万分钟，几十万秒，如此的漫长，怎么过？
肖男笑了，逗她。你等不了不是？你三年都已经等了，要是现在不想等，可就全功尽弃了呀！
是呀。三年都等了。三年的时光，在这样孤独寂寞的地方，这么落后荒凉的地方，如果不是有所等待和期盼，不是有幸福的梦想，谁能过上三年？别人不能，她红棉也同样的不能。
对于肖男，红棉付出的远不止三年的等待，而是更多。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他们就恋爱了。肖男家在东北，一个很穷的地方，属于贫困大学生。如果不是红棉，他准会象其它交不起学费的学生一样，毕业时因为没有向学校交清学费而拿不到毕业证。
红棉虽然也来自一个较穷的地方，但相对家境还是要好很多。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且最小，自然的是全家的宠爱。只要她开口，当小学教师的父亲和做点小生意的哥哥总是会满足她的，每月都会按红棉信中的数字寄钱。不过红棉从不会乱要的，够承担她和肖男的生活和学习方面的必要开支就行。正因如此，肖男才不用幸苦地勤工俭学，做家教，做推销或是做写各种文稿的枪手。这些挣钱的方式在现在的大学生中太为普遍。红棉总想，如果说现在的大学生整体的文化素质偏差，除了学风的原因之外，更与他们要把自己的大量精力投放在挣钱养活自己上分不开。肖男很珍惜红棉为自己创造的条件，每次考试总是第一，还在大三的时候当上了学生会主席。
更让红棉高兴的是，毕业的时候，肖男获得了免试上研究生的资格。这个研究生上还是不上，肖男曾经犹豫了好久。虽然上研究生不用红棉和家里再负担，可是他的家中早就盼着他早点出来工作拿工资，多少每月能够家中一点补贴，不至于让父母看着几亩地的庄稼生了好多虫子，就是没有钱买农药。可是如果不继续深造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呢？现在大家都清楚一个事实，就是毕业等于失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是越来越多了。所幸师范专业的学生还没有面临这样的问题，老师还是有学校要的。不过国家分配政策上又是哪里来到哪里去。这就是说他肖男如果不上这个研究生，就只有回家去当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了。而这又决不是他的理想和抱负。他之所以读了这个专业，完全是经济原因决定，学费低，然后出来了不管怎么样有个饭碗，而这些正是父母求之不得的。可肖男的真正梦想是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有富足的物质，可以开着大奔带着红棉到处看风景。
梦想的实现绝不是靠想的，而更多的是靠机会。肖男心里很清楚，回到老家那个破地方，这种机会实际等于零，只有留在外面，留在大城市才有可能。
又是红棉给了最关键的帮助。她说你到北京去吧，你家里的钱由我来寄。其实红棉也有个到南方去闯一闯的打算。可是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呢？想赚大钱发大财吗？这并非红棉所想。虽然见过外面的花花的世界，虽然人有点穷，可对金钱和物质，红棉并没有多大的欲望。而对于爱情，红棉却有着深深的迷恋。在她的心中没有比爱情更重地的了。也许现实中并没有化蝶或是坦桑尼克号那样的爱情，可是并不妨碍她对此有向往。她希望有一份地老天荒的爱情，而且也认为已经找到，这就是肖男。对于女人来说，有什么比找到一个深爱的人更重要的呢？上师范院校的学生，由于国家对报考这类学生在学费上的特殊照顾，所以总是成为农村中穷人家的孩子的首先，因而这种学校里的学生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农村。正如同样来自于农村的女友H所感慨，她说红棉如果我也象你一样心中有爱，有所期待，我也不怕回到落后的农村去过上几年，甚至于一辈子。可是我没有，我之所以选择放弃分配宁愿到南方去流浪闯荡，主要的并不是我不能再回到农村去过那种闭塞落后的生活，而是我知道，在那种地方我绝对连个可爱的人都找不到，那么注定的要孤独一生。
因为有了肖男，红棉才一心一意地守在这个难以看到多少现代文明迹象的地方。肖男也很清楚红棉对自己的付出和期盼，并为此深深感动。然而他还不知道如何的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唯有把深埋在自己怀中的红棉美丽的脸宠再次捧起来，给她深深、深深的吻。
如果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看到在漫天雪花飞舞的天地间，有两个年轻充满爱与激情的生命在那里紧紧地相拥、相亲。似乎天上的天使也在为他们祝福，所以把洁白的花朵洒满他们的全身。
看到两个人都成了雪人的样子，红棉笑了。
哈哈，你成了白发老爷爷了！
可你也一样，是白发老奶奶！肖男说着，为她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红棉若有所思，又一次抬起头凝视肖男的眼睛，用梦幻般的神情道：男，我真的希望我两现在就真的成了白发老爷爷老奶奶，这样我就和你已经过了一辈子！
傻妞，这怎么行呢！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有带你去香格里拉呢，还没有给你买结婚礼服，还没有为你举行盛大的婚礼呢！
肖男的话让红棉感到如此的幸福，她除了看着他微笑再也不想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红棉又想起什么来：男，那首英文歌还记不记得，在毕业晚会上你给我唱的？
《RIGHTHEREWAITING》？
是啊！
当然！
那就再唱给我听听！
于是肖男用很好听的男低音唱起来：
Oceansapart,dayandday
Ihearyourvoiceontheline
、、、、、、、、、、、、、、、、
Whereveryougo
Whateveryoudo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不管你去何方，无论你做何事，我都会永远等着你、、、、、、、
歌声还在啊，可唱歌的人呢？怎么突然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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