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之外（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雨霏，24岁，我汉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毕业。”此时的陈雨霏正在深圳的一些字楼内进行面试。

“有工作经验吗？做过行政工作吗？”

“没有！”

“请回去等通知吧！再见！”

陈雨霏再次失望地走向了电梯。

“你觉得本公司在销售方面要做怎样的营销组合？你对营销有什么心得？如果你是本公司的营销经理，那么我们目前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什么？”此时的孟凡也正在杭州的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进行面试。邱桐没有陪伴他，当时邱桐在几日的奔波后，尚未来得及欣赏人间天堂的胜景，便到杭州近郊的一家公司上班了。那家公司从事的是企业战略咨询与规划，邱桐做的是助理一职，负责一些客户接待的工作。也就是在这里，他认识了后来的那个潮州老板，最终选择了背弃。

几天后，孟凡与一家公司签约了。该公司是从事日化的，孟凡主要的工作就是新产品上市推广，以及日常市场销售。但是，他并不是负责人，只是一个底层的业务员。说是推广，实际上就是一个推销员。每天西装革履的背着厚重的包裹装着各式各样的样品，每天奔波于杭州的每个角落。每当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租住的房屋时，便一头栽在床上，那一刻他的心才渐渐的松弛下来。

每日的工作就是赔尽笑脸看遍冷颜，耐心地讲授着产品的相关介绍，与同类产品相比的优势等等。“也许每天走出这个方门的时候我就不再是我了！”孟凡时常这样地发着牢骚。

2005年下半年的时候，孟凡已经晋升为公司的中层人员，每天看着各式报表，应酬各种客户，每当深夜踏着沉重的脚步打开房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和当初相比除了工资多点之外似乎没什么变化，不同的或许是，那个时候邱桐已经不在他身边了。。每当部门有新员工加入的时候，他都会把那份经历给他们讲述一遍。“经历是你一生的财富！”孟凡似乎对手下的很多新人都说过这样的话。

杜林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头扑在了床上便不再动弹，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但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饥饿。屋内很是黑暗，他没有开灯。杜林喜欢黑暗的感觉，在黑暗中让自己的心放任自流。“兄弟不要多想了，踏踏实实的迈出第一步，才有继续第二步的可能。先学会弯腰，弯下了才能站起来，才又可能跳得更高。”奔波了一天，浑身酸痛的孟凡给杜林发来了一条这样的短信。

整整一个晚上，杜林都在辗转反侧。他反复思量着孟凡所说的每一个字，也许孟凡是对的，也许自己开始就是错的。他并不知道，这句话是孟凡面试时，面对对方给予的条件太低，想要婉拒时，总经理对他说的。

黑暗中，杜林不停地点烟，不停地熄灭。当最后一支烟熄灭的时候，杜林突然想起了临离校时老师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是啊，古人说：善战方能言和。目前，自己没有资本去予之，又有什么资本去谈条件呢？

几天后，正当程志刚边看报纸边喝茶水的时候，杜林与一家广告公司签约了。从事的也是市场推广工作，拿的是效益工资。那一刻他的内心说不上是喜还是忧，但是杜林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有了开端，剩下的一切也将是他自己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