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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抹上了浓艳的梳妆,悄悄地铺染,准备整个天空即将举行的舞会。 那个熟悉而修长的身影为什么还迟迟地不出现? 你只是回美国探望伯父伯母吧?再过三天,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回来,给我带着奇诡的礼物吧? 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那只壁虎,所以我把它送给芊月了。你不会是因为这样生气就这么晚还不回家吧?哥,对不起,你以后送我的每一样礼物我都会好好保管的。 哥,回来吧,你在哪里啊? 整个太阳都沉入了海里,耳鼓的风车声不知忧愁地飘来荡去,似浅唱低吟的小夜曲。 伊彩将脸深深地埋进柔膝里。 她不能相信,她怎么能相信?那个老爱作弄自己的帅气得整个学校的女生也为之尖叫的哥就这样永远离开了她,一星期前才从美国看望伯父伯母回来的哥就这样从此要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两天前她到姨妈家去还来机场送她的哥就这样升入了天国。 不等她看最后一眼,说一声再见,就走了。 决绝地走了。 …… 风和日丽的下午。 “妈妈,我回来了。” 伊彩兴冲冲地闯进家门。却看见爸爸妈妈一脸哀痛地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姨妈的病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妈妈,爸爸,你们不用担心啦。” 伊彩轻轻说着,宽慰他们紧绷的心思。 “伊彩。” “怎么了,妈妈?” “洛芷……洛芷死了。” “妈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去姨妈家时他还好好的来送我呢,才两天时间,他怎么可能……” 伊彩感到脊背一阵冰尖刺骨的浓凉,气氛很怪,爸妈的表情哀静而肃穆。 “前天他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就……” 妈妈似乎从来没有骗过伊彩,但还是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怎么会?怎么可能? “爸爸,这是……真的吗?” 她多么希望他说“不是”,或者摇摇头也行。 “伊彩。” 仅仅这样一声无奈又怜惜的呼唤,就告诉了她一切,她冲出房门,奔向洛芷的别墅——就在伊彩家对面。暖黄色的外身,混圆的屋顶,透出无与伦比的古韵与细腻。还有一个种满或热烈或淡雅的绿色植物的花园,紫藤无拘地肆意垂悬,风铃草微紫的花瓣摇首摆姿…… 满圆的玫瑰绽放着她们的美丽,她们拼尽一生将自己奋力举起的美丽确实令人叹为观止,可是她们的主人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 哥,你知道不知道这两天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哥,你不怕你的玫瑰都死光光吗?我根本不会照顾它们。 泪水仿佛寻见了堤口,如那百万大海之水汹汹地漫上伊彩的眼眸,跌落下来,洇染了她的裤膝。 回忆若隐若现,是梦还是遗失的美好?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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