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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临宇辨风霜,战歌响,败敌伤,身伴黄沙,万骑卷神冈,利刃穿膛终不悔,回首望,是襄阳。 桃花夜落浸流光,醒时惶,旧年创,追月星眸,无奈不成行,欲上青天歌一曲,独自怅,寂林旁。 ——调寄《江城子》 这日,天山的博格达峰区飞雪飘摇,寒风萧萧,便如鬼哭神嚎一般,日光完全被无边无际的乌云所吞噬,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在这本就人迹罕至的雪山上,却有一个身着青袍,腰悬白玉,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迎着寒风,施展绝顶轻功疾步而上,他的身影在茫茫的雪山上如箭一般穿梭着,端的是飞快至极!此人名叫霍一鸣,乃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的侠客,以一手‘鹰爪功’驰名武林,此番上天山,乃是为了拜会昔日良友梁青山,说起这梁青山,却有一段故事,这人原是在临安的皇宫中担任侍郎一职,只因不满宫廷之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才悄然辞官到天山隐居,专心研习武学,五年前霍一鸣来过此地,那是正值春季,气候绝无这般寒冷,饶是霍一鸣武艺高强,内功深湛,这时也不禁微觉寒冷。 博格达峰是天山北部的最高峰,素来有‘雪海’之称,霍一鸣行于其中,不禁暗暗喟叹,寻思道:“听江湖上的朋友说,博格达峰的北坡有一条冰川,甚是雄伟壮观,乃是天下奇观,今日来到这里,不妨借机一游。”心中主意打定,便向北坡方向奔去,他轻功甚是高强,这雪地虽地势不平,却也难不倒他,不一会便来到北坡,此刻雪下得小了些,霍一鸣拭去了粘在发上的白雪,缓步行走,边走边自观望冰川奇景所在之处,忽听得有一人吟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争战地,不见有人还。” 这句诗乃是唐代著名诗人李白吟咏雪山之作,气势磅礴,狂放之中带了些凝重之色,霍一鸣身临其境,听了此人吟唱,豪气陡生,高声赞道:“吟的好诗!”向身周一望,见山间一处大岩之上立着一个书生,一身白袍,负手而立,气度神朗,他听得霍一鸣的称赞之声,微微一愣,转过身来,笑道:“这位兄台也是来赏玩雪景的么?”霍一鸣不愿透露自己行藏,哈哈一笑,说道:“正是。” 那书生眼中精光一闪,又笑道:“在这茫茫雪山之中能遇到阁下,也算得是幸事了,在下有酒,咱们对饮一杯如何?”说罢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来,自己先喝了一口,向霍一鸣所立之处掷来,霍一鸣寻思道:“此人莫非是试我功力来着,可不能怠慢了。”当下暗运真力,欲将酒壶接过,岂知那酒壶从空中飞来之时好无劲力,霍一鸣心中大惊,连忙撤去内力,接住了酒壶,但身形十分狼狈,他心中暗叫一声:“惭愧!”满面通红,向那书生讪笑一声:“见笑了。” 那书生见了他的窘样,朗声长笑,说道:“不妨!兄弟可别将这壶酒喝完了,小弟嗜酒如命,若归家之时没有美酒相伴,那就不妙了。”霍一鸣心中暗笑,思道:“我自问爱酒如命,岂知世上竟有比我更加嗜酒之人。”他见那书生气度非凡,应当不会下毒,再者自己也从没见过此人,便放心地将酒喝了,抹了抹嘴,说道:“还没请教阁下姓名,再下不才……”那书生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他道:“萍水相逢,何必互通姓名,若他日有缘相见,自当再度饮酒言欢,我还有点要紧事,先就此别过了。”霍一鸣心中对这书生甚有好感,继续问道:“不知何处能够寻访先生?”那书生道:“在下居无定所,四处漂泊,说不定哪天我们便碰见了,说不定我们此生已然无缘相见,但天意难测,未来之事,又有谁知道了?不过无论如此,今日我也要告辞了。” 霍一鸣见他执意不肯相告,也没有办法,将酒壶又还了他,那书生微微一笑,踱步下山,霍一鸣见他行得踉踉跄跄,甚为吃力,叫道:“兄弟走好!”那书生挥了挥手,正要说话,已然摔倒,天山北坡本就十分陡峭,这么一来他立时便着地滚将下去,霍一鸣心中大惊,不及思索,运起‘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向下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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