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是将写小说当作自己发泄情绪,消磨时间的手段,不经意间,居然过了那么多年。以后的路,漫长又未知,不知道会在哪边,但是,文字的相伴才让我有那样的塌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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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让人垂涎的容颜和让人畏惧的身份,受了病危的兄长嘱托亲上泰山请那人出山。故意的*他,既是对自己的放纵也是对兄长的责任,结局早已设定,过程怎么玩转自是由它,只是自古感情都是由不得人的。
碧水潭中窥见玉人天姿,虽是心动还能自持。之后的日子,明知她想利用他,却还是一步步陷入了她的温柔乡里。太在乎就变的患得患失,如她所愿的接手凌烟阁,既是承她的情也是为自己隐忍十年的抱负。但这份感情却让他越来越捉摸不定,是真还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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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映衬着两条拉的极长的身影,一看便只是一男一女。其中一人点了盏灯,顿时屋子明亮了许多。这是一件很华丽的屋子,屋内极是宽敞,摆放着的床柜都是上等的檀木,屋内正中摆放的是一张大理石砌成的白色圆桌。更让人吃惊的是桌上摆放的不是茶具器皿而是极为珍贵的药材,那硕大的灵芝鹿茸世间难寻。香案上放的是一紫铜鼎,袅袅的轻烟是满室生香,识货的人定能知道,这就是世间最为珍贵的龙涎香。
“如此方法!”话音一落,便见刀光一闪,展风那乌黑的长刀如蛟龙般劈向慕千痕,凛冽的刀锋让那烛火跳了跳,灭了。黑暗中,只听得“砰砰”声不断,又听得含糊低呼声,还有大口大口的喘息声。无妄觅了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竖耳倾听,“哗啦”一声响,却是他二人破顶而出。无妄慌忙跟上,他目力虽不及慕千痕,但比起常人来又好些。在略现的月光下,他只见那一起一落瞬息数变的两道身形交错不断,来人霸气的刀法和慕千痕灵秀的
这是怎样的美景!碧色泉水中,只见一女子正细细沐浴着。虽不见其面部,但只观其背却也让人心驰神摇。黑泽的发丝浸在水中,白玉无暇的背部光洁可鉴,纤纤玉手掬起一捧清泉浇在肩上。在这清亮的月色笼罩下,散发着一层青蒙蒙的光。
清仪一拂秀发,敛了敛笑颜,故作为难地道:“你是要我做你的女人,还是妻子呢?男人想要一个可以满足自己一切*的玩物却不想背上照顾的负担,你,想把我当作什么呢?”
慕千痕轻捧她脸庞,玩味地看着这双能让世间男子着迷的眼,在她耳边道:“你那么聪明,自然也猜得到你这样的女人,得到心才让人真正满足,我要你,上官清仪,做我慕千痕的妻子。”
曾几何时,她也曾想就这样看着日出迎着日落,守着夫君,清净地过着淡雅的日子。这里的青山流水,都让她好生喜欢,这几日,她过得很轻松,很快乐,但是她是上官清仪,她姓上官,所以,这样的日子与她真的无缘,她只会是一个人,一个人……
轻便的衣装,只持利剑的慕千痕定定的望着清仪,他总是无法全然相信她,昨夜里,他们情难自*,彻夜缠绵。但是只有他情难自*还是他们呢?对她的迷恋一天多过一天,而她一如来时般浅笑着,她的心里有他吗?自己是一头栽了进去,变的多情又多疑,患得又患失。她的眼中有太多迷雾,她的笑容有太多虚情,她说的话又都太动听了,以至他明知太假却还是接受了。
他就这样将自己羸弱的身体展现在这群别有用心的部下面前了,上官天鉴知道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看着座下众人的神色,他都快笑了。你们以为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坐上这个位子了吗?太天真了,他,即使把凌烟阁给自己的对手也不会给这些无用的家伙的。
似乎一切都太简单了,慕千痕沉思地看着手头上的卷宗。上官天鉴的后事安排的极为顺利,而且阁中的各个势力都像沉入了海底一样,没有丝毫的动静,那现象仿佛就是所有人对他都心悦臣服。但是,他可不认为那些有野心的人会因为他斩杀了何胜云就会心服,只怕所有的一切都转入了暗地。可是这样一来,要铲除那些生有异心的就难了吧!不过,慕千痕不露痕迹的在嘴角扬起一丝笑,这十年来,他也不是毫无建树的。
“清居”内,清仪兴致甚好的沏了茶,柔声道:“无妄,试试我今天刚沏的茶。这可是上等的黄山毛峰哦!”
而她对面的无妄却是避之不及的样子,苦着脸道:“清仪施主,和尚我吃惯了粗茶,这样精致的东西还是请展施主品用吧!”
“展风不爱喝茶的,大师,小女子的一片心意哦!”清仪眨着明眸,荡漾着浅浅的笑容,一副吃定了无妄的样子。
“如果说这世间当真还有人能与之相配的话,那一定是已经不在的上官阁主了……”颜虚冰喃喃细语,似乎是在自语,但这话却是丝毫不差的落入了慕千痕耳中,他的心里犹如被弦波动了一般,有一种无言的感觉开始弥漫。
“颜堂主的意思是……?”慕千痕故意装做与己无关的样子,假意问道。
牵着红酥手,相偎关日落,他曾以为幸福是可以一生相随的。那时的他面容俊俏,眼神青涩,尚未弱冠;而她,二八芳华,姣俏清纯,只是那日她的眼中竟然有那样的哀伤,而粗心的他竟然大意的什么都没有察觉。不相信她竟会那么狠心地将匕首擦近他的胸膛,他的眼神有清澈转为怀疑,痛苦,愤怒。但看到她如此哀怨的眼神和伤痛划落的眼泪,他却只是惨然一笑,“我不怪你!”想为她拭去那灼热的眼泪,却被她狠心推落悬崖。
带着伤感的情绪,陆霜衣回到了陆家大院,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那绿意盛放的院落。每当她心里有些许的脆弱时,她总习惯到这里来寻求安慰,只有这里才能让她的心情平复。那人始终是如此的淡泊,即使不良于行,即使是目不能视,笑容却从来都不曾从他脸上退下过,心也未曾绝望阴霾过。望着带着笑意面向自己的兄长,陆霜衣轻轻依偎在他膝上,倦意道:“哥,我好累啊!”
前厅大堂内,陆霜衣紧张地坐着。面对敌人她不会心软,面对关宛月只有怨恨,面对展家,她却是有满腔的歉意的。让她来展家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她毁掉了展家最重要的人,这次她却是来将展灵带向另一个深渊。对展家她真的是亏欠多多,可笑的是,至今,展家却以为是他们对不起她。谁也不会想到是她害死了展风,在展林岳眼里,看到的怕只是她因展风失踪而蹉跎的岁月吧.
拼死相依,就怕是死了也不能再一起吧!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愿意这样,但是他知道她的性子,刚烈执拗偏激,他也知道她一旦知道了一切注定是死路一条,所有的人宁可瞒着她,即便她的偏执伤了他们,他们也要瞒着她,恨总好过死。而他自己,自心沉沦那刻便知无望的,他只想静静看着她而已,静静看着,不离不弃。他这一身注定是奉献给了那两人,一个是救命知遇之恩,一个是刻骨铭心之情。
为何,你从不会将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即便那些日日相见的日子里,你都不曾多看我一眼?轻抚着细腻的容颜,看着她面庞上恬人的笑容,白袍人眼中尽是温柔。“虽然你和他将我害成这样,但对你我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唉,可悲的是你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可悲的还有自己,也只有让她静静沉睡的时候才敢将自己心里的话尽数吐出。“我本想待上官天鉴归天后夺下这凌烟阁,无奈你又请来了慕千痕,那个男人,对你也爱的不浅。
清仪也是一时惊呆了,蓝魂怎么可能会杀红茗呢,他爱她啊,爱一个人怎么能下的了手呢?他对红茗的情决不亚于红茗对上官天鉴的爱,他怎么下的了手,对自己所爱的人下手,他心里的苦又会是怎样的浓郁。这样的局面又怎么不让她大惊失色,难道……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如此,也不能阻止我杀了这个女人!”红茗狠狠地看了蓝魂一眼,竟不顾自己身上的饿重创,又一剑挥向清仪,这一次用上她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怨恨。
“哥,你真残忍,我不要每天被人仇视。”屋内,年轻的少女撅着嘴,不满道。
“清仪,我们上官家的男丁从来就没有活过二十五的,今年我已经是二十五了,虽借你之手延我五年寿命,但感情的事我还有什么资格奢望。她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她对我的情意更是深似大海,于她我是天。若我死了,她是决计不会独活的,我又怎么能要她陪我一起死呢?”身前的人正是上官天鉴,他冷毅的脸旁上难得的出现柔情。
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灯下的展林岳翻转着手里的物神,长叹一声,无比惆怅。若是,为何不认;若不是,又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手上的此物又从何而来?门外想起敲门声,“爹爹,女儿可以进来吗?”展灵的话语声在外响起。
展林岳开了门,迎进了女儿,又一声叹息:“灵儿,明*就要嫁进陆家了,今夜你该多休息啊!”
“陆家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有胆来就要知道后果。”陆霜衣冷冷的话语骤然响起,两旁的灯火竟同时亮起。待看清眼前人时,陆霜衣不由惊道:“原来是你!”说话的同时也将攻势停住。
展风见她暂时停手,便伺机察望四方,思量着全身而退,和她动手,他于心何忍!
“你入陆家究竟为何,你是展家的护卫,明天展家的二小姐就嫁入陆家了,你今夜来是何目的?”对于他的身份,陆霜衣还是有怀疑的。
清仪侧卧着,一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一手轻绕着自己的发丝,静静地看着睡眠中的慕千痕,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边。回想着与慕千痕之间的点滴,她的笑意中不由带着浓浓的幸福,当初哥请她出力,是不是也不曾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容易的交付了真心。一直以来,她不曾想过为谁动心的,只是原来心的失落总是在不经意间。自己的一生中,是不曾渴望过爱情的,她的人生短暂的很,从来没有为哪个男人动过心,也不想为哪个男人动心。
三座新坟并排列着,没有高大的墓碑和陵墓,只有那标明身份的字句。清仪伫立坟前,沉默无语,云幽祭上酒食,递过三柱香。“哥,我来看你了,不知道你在下面怎样。你活着的时候说,自己一身血债,死了定是下那十八层地狱,哥,我不信!即使到了那边,依我们上官家的血脉,你也定是不会受苦的。不知你可碰到了红茗和蓝魂,他们真的是追随你一身了……”清仪轻声道,犹如对着上官天鉴细声诉说一样。
云幽好奇地看着乐十二,她跟了清仪五年了,却从来不知道清仪还有这样的一个朋友。现在想想,她只知道这五年来清仪的事情,而以前的事,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个名叫乐十二的人又是谁,将她一向尊敬的药师唤做“清丫头”,这个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啊!
“清丫头,你身边的这丫头一直偷偷看我呢!”乐十二笑道。
云幽大窘,忙是转过头去。清仪嗔道:“你的脸又不是真的,让人看了也无所谓。”
今夜,夜色如墨,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见一丝的风极为的不寻常,若时往年,这个时候应该夜晚是有些冷意的。这是一个小村落,深夜里,家家户户都已经闭门入睡,只听到几声犬吠声。村口,突然出现一个迅速移动的身影,绕是如此黑的夜里,此人的身形半分没有停滞。
“汪,汪……”警觉的家犬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竖起了耳朵,吠叫不止。
“哥,你找我有事?”陆霜衣踏进陆喧的房子,开口问道。
陆喧点点头,儒雅道:“衣,昨日陪展灵回门,虽没亲眼见到,但我却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陆霜衣先是一愣,继而马上知道他说的是谁,只听她苦苦一笑,道:“哥,只是巧合而已,他怎么可能是呢?”
陆喧却是不这么认为,自他双目失明,就一直在练耳力,昨日虽只听那人开口一句,自己却是听出这正是展灵出嫁前一夜闯入他房内的人。
清仪细步走在池塘边,观着那水中争食的鱼儿。慕千痕倚着栏杆,看着她娴雅的样子。近日里来,一些流言蜚语在身边传着,让他颇为的烦心,但观清仪却是稳如泰山般风吹不动,毫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倒显得他是那般小心眼了。不是他不愿相信清仪,只是,那么多的流言句句击中他的内心,太在乎才是这般的在意。偏偏清仪那样无辜的神情让他不忍追问,但自己却是那般焦心。
凌烟阁的议事厅内,各堂阁主不由噤声,这样的事慕千痕本没有必要召告所有人,他要娶妻是他一人事,身为属下的又怎是能插手的。但他要娶的那人却是……这未免有些……百剑堂堂主颜虚冰撑着瘦弱的身子,起身谏言道:“原本属下等人是不该管这些的,但是属下斗胆还望阁主对此事三思。天下女子何其多,阁主若娶了药师,未免会落人口实。”
“此话怎讲?”慕千痕故意问道。
展风还在调查五年前事情的缘由,却被来自凌烟阁的人打扰。展家和凌烟阁的关系并不好,应该说朔北的关系和凌烟阁都不怎么好。上官天鉴的野心谁都是知道的,只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何对朔北留了情,但这便不代表着朔北就不会提防凌烟阁的野心。
展林岳一脸淡定,奉上上等的茶,荣辱不惊地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子,一袭青衫,面容清澈,从容不迫,一看便知是不凡。他说道:“不知阁下是凌烟阁中的哪位,此番前来展家是为何事?”
关宛月将陆霜衣摔在地上,冷冷道:“杀你,太简单了,留着你才是最有用的。没有你,谁为我抓满月的小孩;没有你,拿什么要挟陆喧;没有你,这偌大一个陆家谁来当家。陆霜衣啊,陆霜衣,怪就怪你是陆家的人,怪就怪你陆家和展家走的那么近。实话告诉你,我的仇人是展家,是展家连累了你,是展林岳连累了你,要恨就恨展家吧”
展林岳与展风对座,父子二人一边品茗一边触膝长谈。眼前的展风虽然是一脸的伤痕,但在展林岳眼里却是那般的珍贵,只是展风对自己五年前的遭遇是闭口不说。“风儿,这些年你的功夫大有长进,不知是受了哪位高人的指教?”展林乐侧击道。
高人?展风想到清仪,自己是她救回的,自己的功夫也是她指点的,但若要说高人,他心里还真觉得好笑。“这些年我受凌烟阁药师相助,若非她,我今日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面对上官天鉴的坟墓,清仪挂着笑,仿佛对着上官天鉴一般,只听她道:“哥,我和千痕来看你了,我就要嫁他了,哥,你会祝福我的对吗?”心中却是感叹的,哥,看来我们还真是血浓于水的好兄妹,选择的路到最后居然也是一样的。黄泉路上,你可曾对红茗解释清楚?你们三人一起的路上或许拥挤,但欠人的总是要还的。你欠红茗太多,你们欠蓝魂太多,而我欠他们的就请你一起还了吧。哥,若走的不快,就请等着我吧!
低沉的*声含着痛苦,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的让人心惊。陆霜衣痛苦至极,却只能在自己的屋里独自一人忍受,明日就是第三天,她不知道过了明天会怎样。要她再动手,真的很难很难。
“砰”关宛月径直闯入,见到陆霜衣痛苦的样子,只见她弹指间将一粒黑色药丸射入陆霜衣口中,讥笑道:“你还真够能忍的,居然能耗两天,展风这小子还真让你下不了狠啊!”
“风,这五年来我真的好苦好苦,找不到谁来帮我,我要照顾哥,照顾陆家,明知是错,却只能一错再错。我的这双手粘了多少的血,私底下我干了多少坏事,风,我一身的罪孽是死也抵不了了。”陆霜衣带着厌恶道。
展风只握住她的手,平静道:“霜衣,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是有人逼你的对不对?”
两人各自回家后俱是忙碌,陆霜衣身为陆家的家主自然是不能什么不说就一走了之的。一方面她写了密信要门下一些有威望的暂管事务,另一方面却是思量着对关宛月的说辞,自己不能表现的与平常有不同,却又要关宛月暂放她一命,这着实是要一番准备的。为了不让关宛月起疑,她是没有对陆喧说起的。
展风回家后却是凝重地向展林岳问起关宛月之事。“爹,在你的仇人中可有一叫关宛月的女子?”
车经处,尘土飞扬,展风赶车赶的及,心中急切,朔北离凌烟阁有十日路程,谁也不知道这途中会发生什么?想到陆霜衣中毒至深,展风便是一刻不得闲的赶着马车,希望能尽早的到达凌烟阁,只有早些见到清仪,他的心才能早些定下。陆霜衣与他一手相握,她只静静看着他,这张别人看来或许可怕的脸此刻却是她最大的依靠。她是何其有幸,能得展风这样的不离不弃!
马不停蹄的赶了两天的路,这日夜里,马儿实在是跑不动了,展风无奈之下只能在林中停下歇息。只见展风一脸风霜,满面愁容,眉头紧缩,这两天,陆霜衣身上的毒每天发作三次,一次比一次生猛,每次都让霜衣痛不欲生。虽然他用药将霜衣身上的毒压制,减少她每次疼痛的时间,但是他心里知道,这样下去,霜衣迟早是要吃不消的。此外,这期间陆喧身上的毒也是发作了,只是陆喧硬气的不吭一声。
风尘仆仆数日,离凌烟阁终只有一日之遥了,展风一人赶着马车,心中焦急渐渐变为希望。身后车内,只剩展灵完好,陆喧身上的毒也发作过几次,都是展风用自身的内力及那些解毒的药将毒性压住,而霜衣……想到陆霜衣,展风的心里极为沉重。无论他怎样的救治,怎样的放血,却还是不能保她完好。蚀心散的毒在百般压制下,虽然没有让陆霜衣毒发身亡,却是让她的容颜尽毁。
展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马车内,身边却躺着陆霜衣,而陆喧则是安静的坐在一角。一时间,他惘如梦里,眼前浮过与关宛月撕杀的场景,还有……“陆……大哥,这是……”展风问陆喧。
陆喧抬头望向展风那边,仿佛能看见一样,脸上露出淡定的笑容。“展风,你醒了,是无妄大师救了我们。你已经睡了一天,现在已经进城了,不久就到凌烟阁了。”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失,今日正是清仪与慕千痕成亲之日。乐十二做为清仪的娘家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端坐在高堂之上。虽然江湖人都为曾听过他的名号,但鉴于是新娘的长辈,众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带着仰慕。而展风是正坐主位,他的左侧则是凌烟阁的众堂堂主。凌烟阁的各堂主对这样的安排颇有非议,但是这却是清仪强烈要求的,连慕千痕也是没有办法。在另一侧,则是江湖各派以实力依次排坐,其间身份一看便知。
清仪一人走在清净的路上,药庐离她的新房颇有一段路,不走上一柱香还真走不到。月影稀疏,至今夜起她便是慕千痕的妻子了,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也不知道,只是心里奢侈的渴望,能将美好多留几分。或许这个决定太自私,只是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爱上了慕千痕,越来越让她眷恋起这个世界来,原本已经生死看透的她也变的越来越舍不得。虽然心里深处告诉她,越是不舍,分离时越将是痛苦,只是她已经深陷了。
层层帘帐内,似烟似雾迷离之气笼罩,其中躺椅中卧着一人。帘帐之外却是一个黑衣人,黑布蒙面,警惕地四处观望。
“放心,我的府邸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帘内人道。
黑衣人嘿嘿干笑,嗓音是刻意压低。“小心驶的万年船,听说你又失手了。”
展风面色凝重看着一直浸泡在药池中的陆霜衣,他的一颗心是悬着的,霜衣真的会没事吗?正担忧着,却见清仪静静走进,他忙是望着她,面露疑问。
清仪只冲着展风一笑,上前伸手往药池中探了探,点了点头,便见她玉指捻成兰花状。展风只见陆霜衣的身子遥遥飞起,向是有绳子牵引般移至池畔。原来陆霜衣的双手手腕和双足足腕处都系着一根系不可见的红绳。
“两位真是好兴致,是否打扰了?”清仪巧笑倩兮。
展灵听到清仪的声音,望向她,甜甜一笑道:“清仪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她应该正值新婚时期,哪有空闲前来呢?
清仪徉装无奈道:“我倒也想偷闲,只是,眼前还有病人呢,那厢料理完了,此刻也该是为陆公子解毒的时候了。”
“清仪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展灵喜形于色,清仪话中之意便是说陆霜衣那边已经没事了。
清仪一觉睡醒,正好是天亮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慕千痕的臂膀,对上他的双眼,又见慕千痕面有倦色,忍不住道:“千痕,难道你一夜未睡吗?”
慕千痕见清仪醒了,抽出自己的手臂,道:“看你睡的香就不想动,怕吵醒你。”他说的事实,此外却是有其他的原因纠结在心头。
清仪心中是有感动的,突然发现自己被下是未着寸缕的,面上一红,想来自己定是洗澡的时候睡过去了。
书房内,慕千痕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各地情报,身旁立着容砚修,一时间,寂静无声。清仪端着细心炖好的人参鸡汤,小心的来到书房,侍卫见是她,自然是不敢阻拦的。看着慕千痕专注的样子,清仪微微一笑,一旁的容砚修刚要开口,却被清仪做势噤声。清仪挥挥手,示意容砚修先行回避。不知是清仪的举止还是鸡汤的香味,让慕千痕抬起头来,见是清仪,他高兴笑道:“清仪,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颜虚冰扶着墙缓缓走着,舍弃了随从的跟随,这高墙之内住的是他遥不可及的女子,而他,如此孱弱,怎奢望的起她?
“吱呀”一扇木门应声而开,脆绿的身影灵动的闪现,颜虚冰被吓了一跳,也让出门的云幽吓了一跳。
“颜堂主,你怎么在这?”云幽惊喜问道,她本是外出采购药草的,习惯的从离药庐最近的小门出入,看到颜虚冰她是相当奇怪,同样,带着一点点的喜悦。
刀光清寒,映着月色,沉静如水,容砚修环顾四周,前后左右各立了一人,褚色的劲装,整齐的面罩,掩去了容貌。这些人好大的胆子,敢在凌烟阁的眼皮下杀人!容砚修心里惊道,他一手自然垂下,一手持着一柄青色长剑负在背后。冷静的神色静静地看着这四个人,他是凌烟阁风头正劲的后起之秀,在江湖上的名声也是渐渐涨起,但这四个人能这么毫不顾忌的在他外出的时候围杀他,也算是大奇。
容砚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胸口缠满了布条,一动之下,生疼的很。再看四周,陌生的很,回想起自己倒下前的情形,追杀……逃逸……药庐,难道说,他现在是在药庐?
“你醒了。”推门进来一个身着淡黄裙衫的女子,清秀的脸上有着让人舒心的淡淡笑容,看到苏醒的容砚修,有着惊喜,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慕千痕沉吟不语,听完清仪的转诉后,心中疑虑。容砚修的武功不弱,却被人重创,并且还是在城中,依自己对容砚修的了解,他该不会有这样的仇敌才是,那么这次杀戮,是针对容砚修本人还是针对他?
“清仪,你对此事怎么看?”慕千痕问道。
清仪只是笑笑,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慕千痕嘴边道:“这是‘倾月斋’最有名的桂花糕,千痕,来,尝尝!”
在云幽的忙碌下,药庐中的几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展风和陆霜衣的脸都恢复的完美无缺,说来倒真是奇怪,连云幽都不知道清仪开的药方是哪来的,里面的药材却是一个个珍贵的很。茯苓,芝草,雪莲都是世间难找的很,偏偏清仪竟是将这些全开成了方子,制成药泥。而容砚修的伤却是云幽一人治好的,刀剑的伤对云幽来说还是简单的。
清仪眉头轻皱眉头,云幽和颜虚冰,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是巧合还是……她想着想着便觉得心烦,身子有些难受,又是一阵呕吐。最近的身子越来越不好,眼看着自己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就要藏不住了。就算她尽量的将慕千痕支开,但时间久了也会藏不住了。
展风见她难受,忍不住扶了她一把。清仪的脸色憔悴的很,虽用胭脂遮了病容,但还是看的出苍白。
慕千痕面容憔悴,守在清仪的床边,一天一夜了,清仪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那苍白的面容让他触目惊心,此刻,他心里是满满的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的冲动,为什么不先听清仪的解释,为什么不听她的劝阻,为什么要不相信她?他真的是气昏头了,才会怀疑清仪背叛他,也才会筑成这样的大错。
云幽面带忧色,又为清仪整了整脉,虽舒了口气,但看向慕千痕的眼色是极为不善的。这男人,都对药师做了什么?
身上的伤口愈合很快,离那次意外,瞬间就过了十天,清仪好不容易让慕千痕安了心,才得以一个人独处。一旁的云幽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药,小心的递上,深秋的阳光已经有了寒意。任阳光打在自己的身上,清仪眯着眼,她累了,慕千痕的情深痴恋让她累的承受不起。
虽然装的若无其事,但心中的隔阂依旧是存在的。
颜虚冰躺在院中的长椅上,享受着暖和的阳光落在身上,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长长的吁了口气。听说那边前些天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她没有了孩子。想着这些,他的手上关节有些发白,如果是自己,怎么会让她受如此的苦难?但他现在所能做的却只是无奈叹息,又有些怪自己,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放不下呢?
清仪看出他的迟疑,娓娓道:“展风,你做了我五年的影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自然我也知道要你这样留下,颇有些过分,毕竟你与陆霜衣才破镜重圆。只是展风,我只能请你帮忙,也只有你能将这件事办好。”
清仪都这样说了,展风还能拒绝吗,他想到陆霜衣他们回去要面对的情形,眉头笼上了一层担忧。
郊外风景甚好枫红似火,游人如织,*依偎,软声细语,格外温馨。慕千痕难得的一身白衣,只因清仪说他穿了白衣后更显得俊逸。而清仪则是一身大红红裙,将她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喜色和妩媚。两人像挽行在小路上,引来无数人的驻足观望。
细描的妆容,喜艳的裙衫,只为掩去那孱弱的病态,身边走过的人露出惊艳的神采让清仪心里也是欣喜的。女为悦己者容,与慕千痕眼神交汇,彼此都带着情意。
慕千痕脸色焦急,却不再是慌乱的毫无头绪,只是在房中不住踱步。回到凌烟阁后,他一面让人救清仪,却也在同时派了容砚修去查探,他的脑海了不住回想那时的情形,清仪被制,他被那群黑衣杀手困的险象万生,那清仪又是怎么受的伤,那人又是怎么死的?他望了望昏睡的清仪,她手上的伤是被剑刃所伤,那情势,似乎是清仪折段了那剑,但可能吗……
这是一间守卫森严的厅室,方正的室内只一个出口,四周窗户*闭,用黑幔步遮住。室内一张方桌,四边各坐着一人,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白袍在身的男人,而他右手数过依次是身着紫袍、褐色衣服,褚色衣服的男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背着我策划了这么一次大动作。”白衣人缓缓道,语气中却是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云幽轻快走着,嘴中哼着小曲,脸上带着略略的红,一双明亮的眼中闪着光芒,显示着此刻她心情有多快乐。手里拽着一张纸条,虽然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却是让她心里着实高兴了许多。真的很难得的,颜虚冰请她去,虽说的的是他偶感风寒,请她过去探病,但她心里却是知道,若只是小小的风寒,哪用的到她啊,这随便一个大夫就能解决的事,又哪用的到她出手?
不待她细想,对方已经杀意凛然地攻上,寒刀在青天白日下也是森然的很。清仪就地取材,顺手折过一杆竹条迎上,心中却是在思量着此事。为何药庐会有这样的杀手混入,又是谁知道她这个时候会来药庐?逼她出手是为了什么?竹条挟着风声,以柔克刚对上寒刀,游刃有余!清仪的功夫与上官天鉴一脉相承,虽不及上官天鉴那般举手之间便能取人性命,但对付一个黑衣人却是绰绰有余。
“恨我,若恨我让你心里只有我,我宁可你恨我!”慕千痕低沉道,浓重的喘息声让清仪奋力地想推开他。慕千痕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扯落她的衣裳后,霸道带着侵略的吻落下,清仪脑海一空,只感觉到慕千痕狠狠地啃咬着她的红唇,*着她的娇舌,那肆虐没有丝毫柔情的吻让她几乎窒息。而慕千痕收回扣住清仪手腕的双手,一手柔捏着清仪胸前的柔软,一手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在清仪身上大力地*。
“有人要杀我,我动武的时候正好被千痕看到,又恰巧遇上了展风,千痕以为我一直都在骗他,一时气苦才这么对我。”清仪说道。想来在凌烟阁里也是有对方的眼线的,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别人却是将什么都看在眼里的。只是那么多的侍卫仆从,丫鬟,又是谁在做这眼线呢?她以为展风暗留在药庐无人知道,殊不知这也被人看在眼里。
“展风?”云幽惊讶地很,“他不是回朔北了吗?”
慕千痕的神色自那事发生后就没有好过,对清仪爱大于恨,对自己所做的又是愧疚,只是他无法原谅清仪的欺骗,更是无法面对。怕对上她绝美的容颜,心就会软,对上她的秋水寒眸更是会把持不住,更怕看到她苛责哀怨的眼神。只数天,丰神俊逸的慕千痕就变得憔悴许多,只是却还不得在人前表现。作为凌烟阁阁主,他不能因情伤神,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尹孤云是六人中最年轻的,平凡的面容上却是有一双灵动十分的眼,乌黑中带着光亮。他原本是青云堂月一个烧火的小厮,却不知道为何突然被调到了慕千痕的身边。仰望着慕千痕,他有些紧张,险些说不出话来。计征鸿与容砚修是旧识,这次容砚修挑中了他,他却是奇怪的很,容砚修在剑术上颇有修为,而他却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取之处。
清仪的神情在听到云幽焦急的转述后,先是愕然,后是生气,却渐渐的变为平和,最后微微一笑:“如此也好,荒废了也可惜,房子不就是让人住的吗?”
云幽看着清仪脸色的逐渐转变,很是不解,愤愤不平道:“药师,你是气糊涂了吧,那可是上官阁主特地为你建的,怎么能让其他人占了去。”
“如今是千痕的凌烟阁了,他要怎样自然可以怎样。”清仪风轻云淡道。
渐渐入了冬,阳光越发的吝啬起来,而北风肆虐的很,所有的绿意都渐渐消去。清仪几乎是真正的足不出户了,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表面是看不出一点的病容来了,只是她自己知道,身子是越发虚弱了,经不起冷风的吹了。
而慕千痕对尹孤云等人倒也真是尽力的很,果真是把自己的武功相授,而且对于自己的意图丝毫的不隐瞒,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用他的真心来对待他们。
午夜时分,一道纤细的身影越过了药庐的高墙,翻身而入,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小径中。然,突然间,她只觉得身后有剑气掠过,本能的一个侧翻,手中利剑送出。“铛!”对方的长剑却被她击落了地。
“有刺客!”对方扯着还算稚嫩的嗓音,大声喊起。
顿时间,火光四起,将那闯入之人围住。
“大胆贼人,瞎了狗眼,敢闯到这来。”饮横江怒睁双眼大声喝道。
慕千痕就这么看着清仪,眼中情思流动,也带着矛盾,这是他们在那次后面对面的相见,这数月的不见后,此次再这样的面对,慕千痕的呼吸有些沉重。清仪也就这么地看着他,月余不见,他变了许多,消瘦如此,心里掠过一阵心疼,是自己折磨了他。夜风吹打在清仪薄弱的身躯上,卷起了她的青丝飞舞缭绕,感觉到冷意侵入了体内,清仪抱着自己的手臂,略略地打颤。
展风出现的时候,清仪靠在慕千痕身上晒太阳,看到展风,她笑的欢快的很,惹的慕千痕又是极为的不悦,心中的酸意无限的放大。虽然清仪说她和展风只是朋友,但只是朋友,为什么展风能够呼之即来?只是,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只能压住自己所有的不满和嫉妒!
“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找我?”展风见清仪和慕千痕已经和好,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云幽面上一红,道:“药师,你别取笑我了,他身子好了许多,只是,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话语间,带着一些落寞。颜虚冰待她,礼让至极,虽说是温声细语,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她想要的。有时候,她甚至冲动地想问个明白,是不是,对她,没有情意?但是,如果没有,为什么对她那么温柔,又为什么时不时地请她上府上去坐?
日渐偏西,清仪让云幽把东西放了回去,悠然自得的回到自己和慕千痕的房间,她倒不担心放在药庐的东西会有人动。且不说里面的设置有多巧妙,里面的药可没标明名字的,万一哪个有贼心的偷了不该偷的,这可不关她的事。回到房间不久,慕千痕请就回来了,并布置了一些可口的饭菜。
清仪正好也饿了,慕千痕上的又都是她喜欢的饭菜,她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而慕千痕则是温柔地看着她,眼中的柔情能腻出水来。
在清仪眼里,看到的是三个带着面具的人假意地谈笑,慕千痕明明对江月鸿有着猜忌,表面却是热络的很,仿佛江月鸿是凌烟阁必不可缺的大将一般;江月鸿明明心思玲珑,却有大将之才,却偏偏故装驽钝,一副无能之样;颜虚冰看似对凌烟阁忠心,愿为慕千痕赴汤蹈火,言辞中肯,骨子里藏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思?而清仪立于慕千痕身后,面带浅笑,也是贤良温婉的样子,心中却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
清仪上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真是纤纤玉手,柔若无骨,腕白肌红,细圆无节。她轻笑道:“我学的可杂了,小时候闲着无事,便把义父书房里的书都看了便,什么刀啊剑啊,掌法腿法的,都知道些,再后来,哥又教了我一些他自己创的,你问我擅长的是什么,我倒真答不上来。大概是形随意动,手上有什么,都能成为兵器吧。”
云幽愁着一张脸,清仪虚弱的面容一直在她面前浮现,颜虚冰的几次叫唤都没有听见,直到自己的衣袖被颜虚冰扯了扯,她才回过神来。“什么……事……?”云幽心不在焉地问道。
颜虚冰温和笑道:“云幽,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的失神?我本想问问你这药师突然召唤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云幽摇摇头,她怎么好说药师找他是为了她的事,更何况想到清仪已经是那样的身子了,还想着她的事,她心里不仅是感动还有愧疚自
云幽愁着一张脸,清仪虚弱的面容一直在她面前浮现,颜虚冰的几次叫唤都没有听见,直到自己的衣袖被颜虚冰扯了扯,她才回过神来。“什么……事……?”云幽心不在焉地问道。
颜虚冰温和笑道:“云幽,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的失神?我本想问问你这药师突然召唤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云幽摇摇头,她怎么好说药师找他是为了她的事,更何况想到清仪已经是那样的身子了,还想着她的事,她心里不仅是感动还有愧疚自
云幽愁着一张脸,清仪虚弱的面容一直在她面前浮现,颜虚冰的几次叫唤都没有听见,直到自己的衣袖被颜虚冰扯了扯,她才回过神来。“什么……事……?”云幽心不在焉地问道。
颜虚冰温和笑道:“云幽,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的失神?我本想问问你这药师突然召唤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云幽摇摇头,她怎么好说药师找他是为了她的事,更何况想到清仪已经是那样的身子了,还想着她的事,她心里不仅是感动还有愧疚自
时日过的极快,转眼又过了十来日,这十来日里,清仪可谓是半日不得闲,竭尽全力地栽培了水行如几人。就凭她所誊写的武功册子,足可以打造数个武林高手。所谓术业有专攻,清仪不求他们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要求他们将自身的特长尽数发挥。只十来日,水行如就能将一套鞭法使的行云流水般流畅,再加上他自身的努力和洗髓丹的作用,一鞭下去就能将青石板劈开。更厉害的是即使是一张翩飞的叶子也能让他一鞭劈裂。
凌烟阁内在清仪失踪的消息传出后,顿时暗波汹涌。慕千痕看着狼籍的房间,心中更是又惊又恨。惊的是清仪武功不俗,竟然会被人掳走;恨的是凌烟阁的防备竟然如同虚设,直至第二天才有人知道清仪的不见。这一地的杂乱,紊乱的纱帐,清仪,是谁带走了你,此刻,你又会是怎样的处境?慕千痕心急如焚,他的担忧和慌乱也顿时让阁中的气氛阴沉。堂堂药师被掳,这是怎样的大事,谁也是不敢嚼舌根的,慕千痕的怒火又会浇在谁的身上
紧握的双拳显示着慕千痕心中的焦虑,他真的无法相信,清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任凭他派出所有的人马遍寻也不得踪迹。究竟是谁带走了清仪?这间房间在清仪失踪后就一直保持着原样,慕千痕一寸一寸地看着所有的事物,散落一地的摆设,扯落的纱帐,清仪,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耐带走你?余光瞥见门外人影闪烁,慕千痕心里一惊,掠身而出,却看见是云幽怅然若失地在门外徘徊。
关了门,清仪从容不迫的将剩下的长发挽起,借了那丫鬟的一个木簪子别起,坐在浴桶里,撩起手臂,拘起热水打在自己身上,将后背从然地露给那丫鬟。“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擦背?”清仪缓缓道,并无责备的语气,反而是和颜悦色的很。“你叫什么名字,平常都是做什么的?”清仪问道。
“回姑娘,奴婢小环,其余的恕小环不能说。”
一早起来就是阴雨绵绵,透着入骨的冷意,阴霾的天空下压抑着危险的气氛。颜虚冰极早地在清仪的门外驻足,轻敲了敲门,待听到清仪的回应后,只见他平和道:“我就要去见他了,他若死了,你必是会恨我的,只是,就算这样,我也是非做不可。”
雨丝打在身上,感觉些许的湿意,慕千痕与颜虚冰伫立在院落里。慕千痕手持利剑,剑芒上染着微微的细雨,泛着点点光芒,颜虚冰的冰刃是一柄短剑,比匕首长些,乌黑发亮。也说不上是谁些出的手,只知道一眨眼间两人已经相战在一起,慕千痕身着灰蓝长衫,颜虚冰一身白衣,在两人相战时,远远望去,只觉是笼在雨雾中的两条身影。“铛”,冰刃相接,脆声响起,两人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在没有清仪的日子里,慕千痕只觉度日如年,在叛乱平息之后,凌烟阁俨然又成为了江湖第一阁,只是,就算是如此大的势力网,也得不到半分清仪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转眼间都过去了半年。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对清仪的下落失去了信心,惟有慕千痕执着着不肯放弃,在江湖各地都布下了眼线。而云幽,情伤之后却让她成长的更快,整个人变的沉静从容,渐渐地成为了凌烟阁继清仪之后的药师。
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头,清仪狐裘裹身,只露一张素颜,脸上的神色凄凄,半年的时光将她消磨的更是清瘦的。双颊已经有些凹陷,眼中的神采也渐渐湮灭,多了层枯败,一片一片的雪花又开始落下,她打了个颤,哀叹一声便转身走开。雪地里留下的脚印也渐渐被冰雪覆盖。她在昆仑的最高处,这个她从小长大的白雪世界里,清净没有尘嚣,只是,忍不住的,她会想起他,那般浓郁的思念愁断了肠,在生命的尽头,思念越发的强烈,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