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18日星期一 昨晚和今晨的电视新闻节目,播出了宏达公司杀人案告破的新闻,泉城的几家报纸在都在第一版显要位置刊登了警方送发的稿件。报纸上刊登的消息,刺眼的大标题与极少的文章内容很不协调,这条消息全文如下: 宏达公司迷案真相大白 9月13日深夜与14日凌晨发生在省城西郊某宾馆和武汉翠湖区某宾馆特大杀人案已真相大白。据警方新闻中心提供的消息,宏达公司两位高级主管在两地分别被杀,是近年来罕见的较大空间,短时间内发生的连环杀人案。目前,犯罪嫌疑人已负罪自缢,警方从其尸体上找到了一份文字材料,经笔迹专家鉴定,是犯罪嫌疑人的真实笔迹,犯罪嫌疑人承认了杀害两人的犯罪事实,此案到此终结,警方终于可以过一个愉快的中秋佳节。 从局长里室出来,一干走进法医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份晚报,脸上带着倦意。他和杜其刚昨晚睡的很晚,今天一大早又赶到局里,在办公室写了很长时间的笔记,直到杜其刚把早点送来才停笔。 他将报纸扔到老孙面前,老孙扫了一眼,“这是写的什么嘛,半遮半露。”法医不满地说。 “这就叫犹抱琵琶半遮面,好让大珠小珠落玉盘。”一干笑着答道。 “只有你才能想出这样的鬼把戏。给你看看这个,嗯,”法医平静地递给他一张纸。“这是医学院送来的检验报告,毛发不是林巧妹的。” 一干接过报告看了一眼,还给了老孙。“这么说真有一个神秘的第三者。看来他也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谁?” “还能有谁,”一干轻蔑地微笑,“‘那个不该死的也该死’的人。” “这是个病句。” “尽管是个病句,但是很符合当事人的心态。再一个就是从侧面说明了李长进之死原。” “大概是吧。” “你是试验结果如何?” “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法医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变化——你就把时间锁定在9月11日晚9时—10时吧。很抱歉,我没能为你争取你企盼的30分钟。” “上帝的红绿灯。”一干嘟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法医疑惑地看着一干,“谁的红绿灯。” “没有什么,上帝的玩笑……” 回到办公室,何敬礼告诉他,门卫送来了一封信,是一个漂亮姑娘送来的。一干撕开写有自己名子的信封,从里出掏出了一张存单,看了一眼后递给了何敬礼。 何敬礼惊呼:“二万元!乖乖,送二万元大礼。谁那么傻会给你送礼。” 杜其刚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何敬礼手中的存单,坐回沙发上沉默无语,象是在思考着什么。 “刘队,”他忽然转过头来,“这是不是昨晚你要等‘兔子’送来的?” “哦?”一干停住翻看的档案,抬起头望着杜其刚,“怎么这么想呢?” “我是想李琳给了刘祥二万元钱,刘祥9月11日没有回家,在刘祥的遗物中没有发现这二万元。如果她没有找到的话,会不会是刘祥把它放在了房间的什么地方,等一切都完了之后再拿出来。可是他没有再拿出来的机会了,凶手在当晚没有找到它,她还会再去找,所以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但是怎么又主动飞到这了呢?” “其刚,”一干摇摇头,“你好像越来越离谱了……” “我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觉的你突然变的诡秘起来。” “诡什么秘,事情很简单……”于是一干把昨天回到京西宾馆,如何巧识服务员刘燕说假话,如何诈出她承认拿走钱的经过讲了一遍。正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何敬礼冲着门外喊道:“进来。”只见一位穿民航制服的中年人推门走入。 “请问谁是何敬礼同志?”他问道。 “我就是。请问你……我的老天!”何敬礼一拍眉头,“看我这记性。你是赵机长吧?哎呀真是太对不起了,我把大事给忘了!” 一干和杜其刚赶紧起身相迎,赵机长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有小瓶的塑料袋,交给了刘一干,何敬礼办完手续,再三表示歉意。送走赵机长,一干怒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记,昨天我是怎么对你说的?要你亲自到机场去。人家赵机长都知道是件重要的物证,没有委托别人而是亲自送来,你脑子里还有没有根弦?都想些什么……”何敬礼满脸通红,搭拉着脑袋,羞愧的恨不得钻到地里去。看到何敬礼的狼狈样,一干没有再说下去,火气消了许多。 “你去西站,也就是白马山火车站,了解一下前天,17日晚7点已后在那里火车进出站的情况,上午11点钟前赶回来向我报告。” 何敬礼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走了,一干拿起小瓶,打开的盖子,将一颗有粒绿豆大小的红色晶体倒在手心里,他捏起来反反复复地看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交给杜其刚。“你看这是什么?” “可能是颗红宝石。”杜其刚说,“我不懂这东西,最好是让珠宝店的师傅鉴定一下。宝石、钻石、水晶或是玻璃,外行用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好。你去备车,咱们出去一趟。”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街上路面低的地方积起了水洼。“开慢点,”一干说,“别溅着行人。” 杜其刚放慢车速,尽可能躲过水洼。“这一场雨可下透了,昨天下了一夜。天气预报说这场秋雨持续到20日。” “这场雨来的正好,真是老天助咱们。” “你的看法真怪,”杜其刚不同意一干的说法,“下雨行动不方便,我看不是助咱们而是给咱们制造麻烦。老天爷也真够难当,城市里需要下雨净化净化空气,农民现在就不需要雨,大多数农民都没种上小麦,种的盼雨,种不上的怕雨下透了没法子耕地,要是这雨再晚下几天,农民把小麦都种上了,光浇地的钱就省多了……” “这是一颗天然钻石,”在一家珠宝店里,一位老师傅看着一干带来的小东西说,“纯度很高,重量说不清楚,我们是成品店,没有计量仪器。” “您看这是什么饰品上的?”一干问。 “这个也不好说,什么东西上都能镶嵌它。”老师傅指着柜台里的首饰,“两位看这,戒指、耳环、手表、胸针、手镯等等都可以镶嵌。” “你看有没有跟这颗大小、形状、色泽基本一样的?” 老师傅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纸盒,打开盒盖放在一干面前。笑道:“你再看看这些。” 纸盒里放着百十颗各种形状、颜色的宝石。一干挑了一颗红色的宝石,把自己带来的钻石放在一起进行比较了一下。“老师傅,两颗一模一样,这一颗也是红钻石吧?” 老师傅眼里闪闪发光,“你拿的这一颗是水晶,值不了一块钱。” “是水晶?”一干和杜其刚怕是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盯着老师傅。 “这盒子里的都是假货,有水晶、玻璃、塑料。买首饰一定要注意,要买就到我们这里来卖,我们能保证质量。” “你估计我这颗值多少钱?”一干试探地问。 老师傅谨慎地说:“我无法测定这颗钻石的重量,肉眼看不准,仅就钻石本身而言大约在5万元左右。” 杜其刚被老师傅说的价钱吓了一跳:“这么利害,这么一点点就这么贵。” “我说的只是钻石的价格,要是镶在白金上,再加上工艺,钱还要高……” 一干跟老师傅要了几颗假宝石,说明了身份,老师傅慷慨相送。出了宝石店,两人来到公园,直接找到刘婕,再一次向她了解9月11日回老家的事。杜其刚特意看了一眼刘婕的纤纤小手和两上耳朵,发现她并没有戴戒指,耳朵垂上扎有耳洞,但是并没戴耳环。 任凭一干如何说,刘婕低着头始终不语,后来她低声抽泣起来。她一会像似犹豫起来,一会又表现的很委曲,再不就是似乎思考着什么事,根本就没有听一干在说什么。最后一干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咱们走,其刚。我会弄清楚,还没有我刘一干弄不清楚事。” “你怎么没带雨具,感冒了怎么办?”回到局里的一干,看到何敬礼淋湿的茄克和湿乎乎的头发,心痛地责怪起来。 “我走的急忘带了。”何敬礼嘿嘿傻笑着,“没事,老大。我感冒不了。” “什么老大老二的,严肃点。情况了解的怎样?” “老大……不,刘队。白马山虽是个小站,下车的旅客倒也不少,17日晚有很多人上下车。从白马山站到济南站只有25公里,那一带到市中心来的人有乘汽车的,也有乘火车的,也有北上的旅客。刘队,你的意思是宏达公司的人是否出现过,是吧?没有人看见……” 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一干迅速拿起电话:“我是刘一干……哦!是大军呀,你们辛苦了……搞清楚了是吧,太好了……嗯……嗯……找到了是吧……上海虹桥电子设备厂……乙方济南宏达公司……货值67万元……嗯……最后一笔20万元……去年6月12日付的……什么?”一干眼睛突然一亮,“……哦,原来是这样……哦……回来了……噢,张科长还没有杨州的消息……再说吧……明天回来……好……好……再见。” 一干放下电话,沉思了一会。“几点了?”他突然抬头问道。 “11点15分。”何敬礼说。 “喊上老孙马上出发。” “上那里?” “京西宾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