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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必须搞清楚以下几件事情”回到办公室里,一干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一边对老孙等人说,“第一,最迟在明天下午也就是18日——老孙你要明确刘祥的死亡时间;第二,小何继续跟武汉翠湖分局联系,落实好假身份证是否在翠湖宾馆还有机场出现过;第三,对李琳家里昨天,也就是17日进出的电话,还有11日西郊汇盛街公用电话亭下午3到6点打出的所有电话,搞清楚对方是否与刘祥有关系;第四,搞清楚林巧妹所住的公寓在11日下午她临行前是否接到过电话,这三件调查任务由小何去做;第五,必须搞到林巧妹的毛发,这件事由杜其刚和老孙负责,其刚跟新区分局的魏局长联系下,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今天下午必须取得样本;第六,对刘婕说的本月11日至12日回老家看望父母一事进行落实;第七,就是明天上午一定要把刘祥、李长进、李琳、林巧妹、陆原、董修民、刘婕几个人的档案资料调来研究一下……” 安排完工作,一干看了一下表,离下班还有几十分钟。他对老孙说:“你休息一下午算了,你那个试验让年青人去做,明天误不了出结果就行。” 老孙满脸疲惫地说:“我是该睡一觉,用不了一下午,二个小时就行。试验到现在已经20小时了,很稳定,我看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即使明天提供48小时的试验结果,我觉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最好,我不想说试验的事。你前天早上告诉我,你认为李长进和刘祥是两个孤立的案件,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意料不到的事,你现在还是这样想吗?” 老孙对一干的话好像充耳不闻,他慢慢地拿出香烟扔给杜其刚一根,不慌不忙地点着,这才向一干转过头去。“想法还是那个想法,”他不紧不慢地说,“不过稍有变化。我现在不想细说,还是等你安排的那几项调查结束后再说吧。我仍然要提醒你一句,一是那个假身份证,它的编号证明她是鲁西济宁中都人,而今天——咱们又获得了一个中都的重要信息,这是纯属巧合,还是一条重大线索?二是不要太自信,该履行的程序一定要履行。” 一干笑道:“你是说笔迹鉴识吧?好吧,就听你的,老伙计。其刚,再给你一项任务,让省厅的刑迹专家鉴定一下李琳的遗书,下午把这件事一起办了,这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去吧,”何敬礼站起来说,“我上邮局正好顺道。” 一干在局里食堂吃完了午饭,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已是下午3点多钟。茶几上放着几样水果,还有一盒雀巢速溶咖啡。他笑了起来,知道下午局长来过,这是惯例——送水果是慰问,送咖啡是催着抓紧破案。从今天算起,离8月15仲秋节还有5天的时间,仲秋节后还有7天就到国庆节,两节前破案是局长向市里下的保证。 走出办公室,他才知道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这是入秋已来的第一场雨。 离开局大院,他上了驶向京西宾馆的公交车,从车窗吹进来的空气湿润凉爽,沁润心脾,他闭上眼睛细细地呼吸,那种久违的清爽舒畅的感觉慢慢又回到身上。6天来自己和专案组的伙计们马不停蹄地连轴转,没有享受到一丝的轻闲。老孙累的在殡仪馆就睡着了,其刚嘴唇干裂脱皮,自己也是口舌生疮上了火,连吃药的空都没有,仲秋节前一定要破案,破了案和老孙请上几天假,出去散散心玩一玩,到云南、大理、西双版纳…… 来到京西宾馆,一干让服务员打开了214的房间。“你进来,咱们单独谈谈。”他站在门口,对转身欲走的服务员说 “我还有事,”服务员极不情愿地说,“就我一个人上班。” “来吧,几分钟就完。”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一干态度强硬,“这是命令。”说完走进屋里,在圈椅上坐定,悻悻地注视着门口。 服务员修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她忐忑不安地向前移动几步,远远地望着一干,“你有什么事?那天我都说了。” “你最好把门关上,”一干指着对面的床,“坐下来跟我说话。” “我真的没有别的了,”她带着哭腔说,“我不愿意待在这间屋里。” “你不愿待在这间屋子里,”一干脸色阴沉,口气冷硬地说,“那你就得跟我回公安局,我们在那里说。” 服务员迟疑片刻,最后屈服于一干的压力,关上门缓缓走到床边与一干隔床坐下。 “你叫刘燕是吧?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11日下午是你第一个给刘祥打开的房间,那是几点?你能说的更准确一点吗?” “我那天说了,”她拘谨地抓住衣角,“我真的说不太清楚,是4点多钟。” “你没有发现这位客人有什么不对吗?比如说她是不是喝酒了?” “我……我没有注意。”她站起来,“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说完就抽身往外走。 一声厉喝在屋中炸响:“站住。” “妈呀!”刘燕发出一声尖叫,像一只惊恐的小燕子扑噔在桌子旁,哀求的望着一干。 “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一干目光咄咄,怒声叫道,“你在说谎,一个刚喝完酒的人,酒气熏天,醉的东倒西歪,你难道看不出来,闻不到味?” “不,他没醉成那……”她忽然闭口,愕然怔住。 “对,他没有醉成那样。”一干突然一拍桌子:“说,他给了你多少钱?” “我……”她语无论次,“我跑了……没要他的钱,我没依他……我没再见他。” “这句还是实话,”一干缓和了一下口气,但目光越来越令刘燕胆寒。“没有人能瞒得过我——他喝了酒,要和你发生关系,为了证明他很有,他趁着酒劲拿出了很多的钱来引诱你,你不同意,就跑回了服务室是不是?你与王晓茜换了班,第二天你又接班,后来你发现他已死了,于是你拿走了他衣兜里二万元钱,没有动钱夹里的几百元现金。当13日早上再次打扫卫生时,因为你知道刘祥已死,你做贼心虚,躲起来只让王晓茜自己一个人打扫卫生,等王晓茜惊慌地找来客房部宋主任,你才露面。哼!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她喊叫起来,“我没有!我没动过他的东西!!” “你太小看我们了,”一干诈道,“你否认也没用,他的钱夹上有你的指纹,这你如何解释?” 听到一干这么一说,她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我希望明天能收到一张二万元的汇款单,或是二万元的现金也行,这样的话我就不在追究此事了。” 她忽然抬起头来,紧抓着衣角的右手缓缓地松开了,眼里挂着晶莹的泪珠,轻声说:“我一定送到,我……我请你宽恕……” 一干脸色平和起来,“很好,我相信你。你看过他的钱夹,还记得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吗?” 刘燕揩干泪水,主动走进一干,坐在对面的床上,“嗯……有几百元钱,还有发票,出租车票……可能就这些。” “他的兜里还有什么?” “没有什么了。” “有没有看见一个信封?” “有,”她指着桌下,“打扫卫生的时候,这个废物袋中有一个。” “这个废物袋和卫生间的废物袋里面还有什么?” “没有了,什么也没有。这个废物袋换过,卫生间的因为没有用,没有换。” “卫生间的东西使用过了吗?” “用过一套牙具和毛巾……还少了一个浴帽。” “你能确定?” 刘燕肯定地点点头。 刘燕走后,一干跪在地毯上一寸一寸地搜索起来,但是他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只得腰酸背痛地站起来。他打了个电话,随后客房部的胖主任气喘吁吁地跑来,一干告诉他通知总台,214房立刻挂牌使用,并要他一会儿给总台和客房部的服务员开个会,不能向入住214房的客人透露任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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