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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改变 调整好心情我又回到了画室,就跟一个孩子如果整天呆在父母身边他们看不出来他长个子一样,以前还总以为自己画的画还真的可以,只要好好练习就行了。结果这两天没见,我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对,才两天不见,我再看自己画的画的时候就觉得有太多的地方需要修改,有很多地方的比例都不谐调。于是很快我就进入了状态,拼命地想要改好他,我用橡皮使劲的擦着,就感觉想要擦掉心里的什么污迹一样,努力地改着。 “听同学说你请病假回家了,怎么不跟我请假啊!我在你心里不是老师吗?” 我没有作声,还是使劲修改我的画。 “看来我这个老师的份量还是不够啊!” “不是,我是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就走了。” “哦!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吧!” 再抬头看窗外的时候,教室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大家好像都在上晚自习吧!我不是很想回教室,觉得没有多少作业可以写,索性就出去走走吧! 一个人来到学校前面的小堤上,这里有不少的同学,而且都是一对一对的,应该都是逃课出来的吧!他们拥抱的拥抱,接吻的接吻,看起来很肆无忌惮。以前我总是认为我些人都很嚣张,都很目中无人。现在想想看,觉得自己根本就很可笑嘛!自己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可将整个世界都忘记,人家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岂不是更能体会出对彼此的那种唯一的感觉。爱情是伟大的,也是美好的。虽然它不能跟母爱相提并论,但是它却能让人很真切的体会人世间这种唯美、这种唯一的感觉。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伤心,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唯一的那一部分。不由得从内心里冒出来一种深深得渴望。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居然有了这种想法,也许会让人觉得有些不检点,有些不正派。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走自己的路呗!有谁能比自己更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看来,我要变成被很多人不理解的那一部分人中的一员了! 但是我却不懂感情,我是说那种两个人之间那种唯一的感情,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每天都活在彼此的世界里吗?我只不过是体会了那种只属于两个人的快乐的感觉,仅仅是一种感觉,而且我还只是个替身而已。仅此而已。 不行,我得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感情,我不能老是让自己一个人沉浸在一种感觉里。因为感情是俩个人的事情,不能我一个人承受啊!这肯定不是真正的感情,因为那个人根本不记得我的存在,我只是他的一个个性很怪的学生而已。他也体会不到我心里的辛酸跟泪水。 第二节、情感里程碑 从此以后,我就对所有对我好的来者不拒,跟他们一块玩,跟他们一块吃吃喝喝,跟他们一块说说笑笑,跟人们打打闹闹。大家都说我变了,变得开朗了,变得知道接受了,变得能让人琢磨透那么一点了。呵呵!我以前就真的那么钢铁不入不么?为什么大家为我的这点改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懂得习惯,人人都是如此。一旦习惯了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就觉得认清了这个人。就算是有稍微的改变也人让人觉得出乎意料。 所有人见证了我的改变,他们都做种种猜测,说我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 嘿嘿!跟你们玩你们还不高兴,跟你们玩也会让你们心里不踏实么!我又不干那陷害忠良的事。我只是想开了,觉得喜着过是一天,忧着过也是一天,再说了,这都高三了,我得珍惜我们的相遇,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啊!这将来都得变成人生回忆呢! 在每天的嘻笑怒骂中平复了大家的不解的目光跟表情。他们又开始习惯了这样的一个我。 孟想,一个穷追了我两年的男生,由于我把自己包得很结实,所以没有给过他任何机会。现在觉得我改变了,变得不再像是一只刺猬,变得可以接近了。所以他比以前更夸张的讨好我,给我送吃的,陪我去逛街,不高兴的时候任我怎么打骂,任我发泄。可是我就总觉得缺少那么一些实在的感觉。所以我告诉他,这不是我想要的爱情,我想要俩个人彼此相知,彼此相依相偎,而不是在找一个出气筒。他听了倒像懂了一点我的意思,变的有点情调了,知道在什么时候该给一个拥抱,什么时候该给一个吻了。因为他知道每到我一个人时候,情总是很深,很容易伤感。只要一有时间,他就很少有机会能让我一个人呆着,经常去画室里接我,陪着我,这让我有点欣慰。女孩,总是喜欢被呵护的感觉。只是他再怎么吻我,我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他再怎么抱我我也体会不到那种温度,并且他每一次吻我的时候我都很挣扎,因为我总是情不自禁的就又想起那股酒香,想起那张清秀的面孔,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了那种甜蜜的感觉,我觉得对于我来说,那才是唯一的、唯美的。我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但是用老师的话讲就是,我们私下里干的这点勾当根本就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在他们看来我们是幼稚的,我们是愚蠢的,我们是盲目的,我们是不可理喻的。 话怎么能这样说呢!太难听了,要不是因为在开班会,要是在课下他敢这样直截了当的说这样话,那我也敢直截了当的顶撞他,这样是在我污辱我们的情感,是在污辱我们在青春的雨寒里播种的火种。难道他就没有这样年轻过,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学习,也不该那样说啊!他都不尊重我们,还怎么让我去尊重他呀!简直就没有共同语言,说多了就是浪费口舌。 真煞风景,这么唯一,这么唯美的感觉被他这样踩在脚底下踩了还觉得不解气。 不管他,不理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愉快的时间就总是过得很快,让人很想抓住,可是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免会有很多的遗憾。 再后来的一次班会,班主任总算是说了点有用的,说了点实际的东西。他说由于我们学校是第一年办这个艺术班,所以是在摸索中前进,没有任何经验,而请来的这个老师又太年轻,所以,大家可能要去外地学习一段专业课。这就是说得把文化课完全放下,而且还需要相当一部分资金,因为外面的专业课老师学费肯定会很高。大家都回家跟家长商量一下。 什么?去外地学习专业课。这真一件不小的事了,而且得完全的放下文化课的学习,对于高三的同学来说,这意味着什么。简直跟作梦一样,可以完全的摆脱课本的束缚,可以不用学习了,这真是天大事啊!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于我们这群人来说,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个绝对的诱惑。 大家都像是疯了一样的把课本抛向空中,教室里一片欢呼声。而我,我觉得我像是坐在地板在看大家表演一样,得把头抬的很高。我的心却坠入了谷底,没人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不是简简单单的喜和忧就能表达的。 走出教室,我来到那片熟悉的树林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样开口跟母亲说出这种话来,对于我来说,每次跟家人要钱像是在做犯罪的事一样,而且是不可饶恕的罪。这次又要花这么一大笔钱,进一班之前我就是为此而犹豫的,想不到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到来了。 在家里,父亲可以为了他自己的儿子而付出他能付出的所有精力,盖新房,搬新家;父亲还可以拿出多余的钱为他的孙子买下以后盖房用的宅地。在家里,哥哥可以为了保护他的妻子而跟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吵的面红耳赤。在家里,大嫂可以为了保护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而不把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放在眼里,更不用提我这个小姑。所以从小到大,我就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我没有自己的位置,没有自己的地位,我不想做个女孩,我不愿意做个女孩不被别人尊重,我不愿意因为是女孩自己的尊言就被别人踩在脚底下。 想想这些,再想想家里的这些事,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记得上中学那会,家里整天鸡犬不宁,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我就很怕过星期天,很怕放假,很怕回家,很怕面对被摔得满地都是东西的院子,我都觉得自己过早得失去了属于那个年龄的孩子的天真与天性。我就觉得只要是家里不吵架,只要是不惹父亲发火,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放弃,哪怕是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快乐跟自尊。 徘徊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别人都来来往往,急急匆匆的奔忙着,我却找不到了自己的方向。我没有勇气跟父母说,我怕父亲的爆跳如雷。有一种从来没有过得孤独感布满了我的全身。 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已经出发了,我还是在犹豫,朋友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还没有敢跟家里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了解我的心思,她也能懂我份心情,就一直在鼓励我。我说我真的很怕,她就冲了宿舍。我想她肯定是嫌我懦弱不愿意理我了,我真的很想哭。 可是不一会她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回来了,她说她去给我们家打了电话,电话是父亲接的,说他的情绪还算稳定,她要我赶快回家,跟他们说清楚。 几乎是一路飞奔,我回到了家里,父母都在,像是在等我,父亲一脸严肃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他没有说一句话就出去了,比我想像中的好多了,因为他没有爆跳如雷。屋里就剩下我跟母亲的时候,母亲问我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来,为什么不早说。我无言以对,在这个家,母亲是我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可是我也知道,她也跟我一样怕父亲那一发不可收拾的脾气,而且大事也做不了主。 没有吃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忐忑不安,像是一个在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等待着结果,我想争取一下,我不想放弃。一个能让我的心灵找得到归宿的地方,我不想就这样轻言放弃。 母亲推开我的门进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我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 “既然走这个路了,那人家学咱也得学,这些钱不多,你先拿着,到时候不够再给你汇。” 接过那些钱,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我得珍惜。 不顾一切的我又飞奔回学校,开始准备所需要的东西。 我想,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可以不用再面对那张面孔了,可以不用再逃避那又眼神了,可以不用再做种种无聊的猜测了,可以不用再为了不属于我的东西而担忧了。这对于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办法。真的不敢想,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不停地忙碌着,我让自己尽量抛开那些烦心的事。我觉得这一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也因此把孟想扔到了一边,他知道我这几天心情不好,可是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打算告诉她,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他只是还是在我需要安慰的时候来到我身边,他也知道我快走了,表现得很舍不得,问我会不会想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觉得在这个时候再听到这些话就觉得有点恶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觉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安慰,觉得找不到心里想要的那种感觉,于是有点失落。对他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他一脸的茫然地离开了。 第三节、念想 这一忙,都有好几天没去画室了,我想去把该带走的东西收拾一下。顺便看一下那个人,不知道怎么了,就有了一种这样的渴望,快走了,我不想再压抑自己,想做点自己想做事。所以没有犹豫,就直奔画室的门。 学生都走了,他也不用上课了,听说学校想让高二愿意学艺术的学生先来学学最基础的东西。只是还没确定哪些人。这个时候他可能会不在画室里吧! 我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画室门口,他在,而且他正在盯着我那副没画完的画看,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老师,我是来东西的,可能过两天就走了,来跟你道个别。” 我居然会叫他老师,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哦!怎么这么多天不见你来画室了,我以为你就这样不辞而别了呢!” “哎呀!怎么会啊!” “怎么不会,别人都不会,可是你会。” “嗯?哦!” “经常来找你的那个男生是谁?是男朋友吧?” “嗯!怎么了,不行吗?你该不会是想跟班主任告状吧?” “没有,不会,怎么会呢!你为什么总是敌视我,总是把我想的这么坏,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么?先别说我是不是你老师,你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总是这么横。为什么?” “有吗?我没觉得我有那么过分,我是无心的,如果有冒犯老师的地方请多多担待,你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再说了,这么多学生,你为什么非得在意我是不是对你尊重不尊重呢!是吧!” “我,我只是觉得奇怪,我想不到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啊!没有就算了。对了,那天晚上你不是说要找我算帐吗?怎么一直没有来,我一直在等你给我算账呢!” “什么?你说什么?算账?我给你算什么账,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还怕你给我算账呢!” “还给我装蒜是吧!我知道那天你并没有喝多。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一直等你给我算账呢!” 看他一脸的严肃的表情,我真是有点无言以对了。 “那是我胡说的,酒后失德了,不好意思,你不要介意哦!别跟我一般见识。” “什么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那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你在说什么,整天东一出西一出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怎么不敢看着我说呀!看着我。” 说着话他就抓住我的胳膊非要我看着他,我拼命的闭着眼不看他。 “下午放学后我在山坡上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在说什么了。你先收拾东西吧!我先走了。” 说完还没等我说愿意不愿意去他就走远了,一会就看不见了,我只隔着窗户看见了他的背影,还是显得很帅气,很霸气。 收拾完所有东西,我把应该带走的搬回了宿舍,跟行李放在一起,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朋友叫我一块吃饭,觉得我快走了,想在一块吃顿饭。我也觉得应该去,可是一想到还有个约会,我就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了。我不是一直想找他算账么?是去直接骂他一顿还是就这样放他鸽子。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不把握的话我可能就再没有时间了。可是这样做多不义气,朋友会骂我重色轻友的。 唉!什么重色轻友,说到哪去了,我只是想解决一件还没有解决完的事情罢了。我就跟她说不饿不想吃,让她先走了,答应了明天陪她吃饭。 来到山坡上,我四下时寻找都看不到他的人影,快要下山的夕阳斜射着整个山坡,山坡被晚霞覆盖着,很漂亮,很和谐,就跟我在梦里碰到的那一片片白茫茫的雪色一样的美丽,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放我鸽子吧?” 看到不远处有一片雪白,我就顺势走了过去,感觉又回到了几个月之前,又回到了那天的情景。 就是他,躺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身边放了几本书,手底下还压着一个酒瓶,只是他身上多了一件上衣。 “咦!那不是我的衣服吧?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怎么会在他这里。” 我想着一抓起衣服,然后再质问他怎么会在他这里,这次我肯定不会再这么好心,肯定不会再可怜他了。一面想着我一面伸手去抓我的衣服。 “啊!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搂住我,不由的吻起来。他吻得很温柔,没有了那种酒香的味道,可是还是很甜,很美,让我终于又找到了那种唯一、唯美的感觉。令人心醉。奇怪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再抗拒,没有再挣扎,我觉得我没有任何力气去抵抗了,只是静静地在等待、在享受。所有所有的伤痛,所有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了,我觉得自己是个自信的天使,慢慢地长出了一对翅膀,快乐的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以前我总是觉得处处不如别人,总是活得比别人矮半截,所以很多同学都以为我这人喜欢唱低调呢!尤其是对异性,从小父亲就跟只老虎似的很凶,所以没有人敢接近他,所以在我的世界里异性根本就是个盲区,是一页白纸。我一直认为我接受不了任何人走进我的世界。所以平时也没有人敢接近我,我就像是一只刺猬一样的活着。 可是,可是如今,我是怎么了。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一下子站起来,不敢再面对他的双眸。 “这件衣服是你的吧!我没有说错吧!现在你是不是还想找我算账?” 看着河对岸风景我不想再用言语表达任何的心情,我觉得任何语言也无法表达我此时的心情,太复杂了。 “你是不是以为那天以后我就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是不是以为我做过了就不会再承认?” 此时,我对他所有的怨言跟不满好像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难揉得粉碎,像是以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也好像以前什么都发生过,而又不需要用语言来解释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 “咱们是不可能的,那天也只是个误会,我知道那天你是有心事,也是无心的,我不会放在心上,我知道我只不过是个替身,我对于你来说也只是过眼云烟而已,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我抓起衣服转身就要走,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是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你可以吗?你能保证你自己能做到吗?” “我能,我为什么不能?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我很大声很大声对他大吼大叫,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跟勇气。 “那你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不敢面对我,面对我眼神?”他追上我,从背后抱住我,使劲的抱着我,似乎不打算要放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谁说我是在逃避你?我在逃避所有的人,你没有发现吗?我为什么会只逃避你自己。让我走吧!否则我会更痛苦的,会更难过的。” “今天让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不再难受,让你出去以后好好学习。我看得出来,你每天都活得很累,从来没有见你真正高兴过,你的心事太重了,我想要给你一点快乐,哪怕一点点。” “不用,你们谁也帮不了我,连我自己都帮不了我自己,何况是你,你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没有这个能力。只有神仙才能救得了我,你明白吧?” 说完,我就摆脱了他,径直走向学校的大门。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那么多伪心的话,我知道,我背叛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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