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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没着没落的,天快黑了薛瞳还不打算放人,我在桌子底下踹了展翔好几十脚,本打算指望着他能救个驾什么的,他还雷打不动了。再看罗昊那架势,谢天博小两口也只能跟这穷耗,最后,我实在扛不住了,刚想往起站,展翔先站起来了。 他说:“我今儿是请假出来的,晚上还一场夜戏得拍,我这戏下个礼拜杀青,下周末钱柜,老弟我请,咱今儿就到这吧,别续摊了,这不珊珊着急回家,我就捎她一段。” “对!我爸估计也回去了!我就跟展翔先走了!”我一看有台阶,赶紧就坡下驴,假装看不见薛瞳那血红的眼睛,拎起包出溜的比兔子都快,心里那叫一个感激,这么多年这弟弟没白疼啊! “我送你。”扭头看见说话的人我都快哭了,罗昊拿着车钥匙跟着我们往外走,“展翔片场不顺路。” “今儿散了吧,就照“耗子”说的,珊珊搭他的车,我开天博的车送小雪他们回去,这小子今儿喝了不少!”看出我又要找借口推搪,薛瞳一锤定音,抻着展翔往外就走。临出门前还不忘瞪我一眼“珊珊,晚上给你电话!” 转眼间走了个干净,就剩我和罗昊跟那儿大眼瞪小眼,忽然觉得挺烦自个的,又不是我做了亏心事对不起他,我他妈怕个什么劲呀!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吗!回身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走吧”,他特绅士的“请”我先走。我开始相信薛瞳的话了,罗昊这小子,一斩人不见血的主,不过我也不是省油的灯,还以为我是两年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傻妞呢? 上了他的车我就后悔了,别看我在吃饭的时候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说以前那点儿破事全都忘了,其实也就蒙蒙别人,要是说忘就能忘得了,我也不用躲加拿大窝两年了,一到我们俩人的场合,那些陈谷子烂芝麻全都回来了。 “奔”就是“奔”,一点响动没有就上了主路,我靠着车座皱着眉,跟那装头晕,在后备镜里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两片嘴唇抿的很薄。 以前我坐他车的时候就爱找一合适的位置,从后备镜里看他,那时侯他还开辆“马六”,看他挂档,踩离合器,刹车,然后看着我笑,有点脸红的亏我:“看够没?”。 每次我都理直气壮的回他:“没有!你不让我看还想让谁看啊?” “刚追你的时候也不这样啊,清纯的跟一什么似的,怎么变来变去变成一女土匪?”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巴不得爬墙呢!” “得,老夫老妻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他难得跟我泛贫,一语双关,我立马脸红禁声,罗昊特明白,我也就一嘴把势,顶多思想上开开小差,还是不敢跑太远的那种,一遇到“真格的”就往龟壳里塞。 第一次kiss是在十八岁我生日那天,用他老人家的话说,比董存瑞炸碉堡难度都高,幸亏当时没别人,不然就我那反应,跟反抗歹徒强奸似的,还不把他抓了啊!事后他郁闷了仨月,就琢磨不过味儿来,他长的至于那么不能接受吗。 我边想边跟那儿抿嘴乐,无意间扫了一眼后备镜,正对上罗昊的双瞳,墨星似的,深邃的象海,忧伤蔚蓝。 刚跟他认识那段,象海潮似的一波波往上涌,堵都堵不住。 高一快开学之前,我和展翔跑南方溜达了一圈,当然是跟着他爸、他妈、我爸、我妈这一大部队统一行动,结果晚回来一个礼拜。一到家,叶子就大嚷小叫的说我们班分到一绝色帅哥,那语气就跟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多分了她一亩似的。说是要多帅有多帅,活脱脱是《魔幻游戏》里的“鬼宿”。漫画是叶子的唯一嗜好,到现在还弄的跟终身职业似的。 叶子初中就担着校花的名号,这么些年“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的什么人没见过,何况身边还有展翔这么个极品,能让她夸的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实在不多。 结果第二天,我们就见着本尊了,就坐我后边,和展翔一桌。酷的跟冰块有一拼,隔壁女生借橡皮连眼皮都不抬就扔给人家了,经过薛瞳的精密分析,象这种类型,肯定傲的没边,自恋到家,除非他追你,想追他的人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托展翔的福,我们这几个女的成为‘唯三’进入“冰圈”没被东死的奇迹,但严格的说,有了薛瞳这个女军师的点拨,我这种惜命的人,基本上不敢拿自己后半辈儿开玩笑,时不时还防着他点儿。这人都有一怪毛病,你越追,他越跑,你要跑他反到来劲了。 于是,在校运会、联欢会、学生会,他明示、暗示多少回,我就当一空气,假装看不见,别怪我矫情,那时侯还是乖乖女好学生的阶段,有贼心没贼胆儿,要是敢点头,得成全年级多少女生的公敌啊,再因忌成恨的,给我打一小报告捅上去,那分外关爱我的老爸非给我转学不可! 要说不动心那也是扯谎,跟你非亲非故一男的,无论多晚,每天都绕大圈把你送回家,无论多早,天天都在你家小区口等着,想吃冰棍了再热的天也跑出去买,大冬天的跑半个北京城就为了给你买件圣诞礼物,无怨无悔的,一石头人也扛不住啊,最重要的那可是一大帅哥。 薛瞳、叶子教育我多少回了,机会!机会啊!过这村可没这店,你可给我们想清楚了!这要是飞了,看你哪儿哭着找去!说的我特自卑,老觉得自个是一没人要的主,其实我也不差啊,那年就有170的个头,外表特淑女,头发长的能演人鱼公主了,拍出来的照片送照相馆洗去,老板非要跟我妈买版权。怎么说也是一真材实料没整过容的呀,也邪门了,从初中就没人追。 很多年后才知道,一开始耽误我青春年华的是展翔那小子,他打幼儿园落下的一病根,老爱跟我后边一站,后来再加上罗昊,我自始至终就没落单的时候,就算我长的再善良,也扛不住俩门神这么糟践,就差在脑门贴上“此物凶猛,生人勿近”了。 最后,这小子出了招狠的,高一那年的圣诞节,约我到教堂门口,带着包括展翔在内的十几个男生,一齐冲我喊:“程悦珊,嫁给我罗昊!”声音大的招来一群人围观,还说我不答应就不停,连逼带吓的我只能“从”了,结果那天以后,罗昊在班上的小兄弟私底下见着我就叫“嫂子”,跟一黑帮大姐头似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怀疑那事上,叶子和薛瞳就是俩卧底,没准还是主谋,不然,没九成把握,罗昊这死要面子的打死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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