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铃不禁僵住,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自己扬起的手发怔。他静坐那么久就是为了忍住泪吗?殷铃后悔了,她太放肆了,毕竟他和她相处还不到一天,就算是责备,她又有什么资格?更何况,他们应该是敌人,竟然是唐门要杀的人,那么殷家就应该拨刀相住,义无反顾。
血剑慢慢的闭上眼睛,他亦不知如何是好,唐沁没有打过他,唐寅也没有,他没有父母,从小被唐寅收养,入唐门而姓唐,取名为战。
那一巴掌不算轻,所以殷铃此刻才会怔住。血剑起身,殷铃依旧没动,血剑却突然笑了,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笑出声来。他道:“怎么,还在等我把它还给你吗?”说完握着她那不知所措的手,拉着她走了出去。
良久,殷铃才低声道:“你不怪我吗?”
血剑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回答。但她已明白。
两人穿过竹林小道,已是半夜。月亮在天空被云丝纠缠,月光显得有些暗淡,不再苍白也没那么寒冷。
夜半,已有晨风吹起。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殷铃已不在拘束,问道:“我们去哪啊?”血剑猛一回头,冷漠的眼中已有了些许笑意。“我们去报仇。”话说的很温柔。他似乎把她当做了唐沁。殷铃一撅嘴道:“装什么装嘛!也不想想自己是温柔的人吗?”
再小的声音血剑也已听到,笑意更浓。
他已开始注意她,注意她的一切。人往往就是这样,喜欢上一件事物就会注意它的一切。喜欢一个人当然也一样。但是不是开始注意一个人就是喜欢上她了呢?也许不是,但至少是开始。
司马凌风一手托着碗,一手举着勺,正在喂唐沁喝药。脸庞荡漾着幸福的笑。他满足了,虽然对面的女人有可能心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唐沁心里此刻并没有想到血剑。她在看他,看他的眉,看他的眼,他的动作,清俊脱俗,非一般人所能比。
药已凉,她并没有喝上几口,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她并不是怕喝药,她只是在表现女人的娇气。
司马凌风放下药盏,拿来清水给她蔌口,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唐沁抿嘴一笑,道:“司马公子,怎么不说话?”
司马凌风看了看她道:“唐姑娘想知道什么?”
唐沁道:“你为什么总是在笑?”
司马凌风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唐沁道:“在难受的时候依旧以笑对人,心不难受吗?”
司马凌风略一沉思,又抬起脸来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姑娘不喜欢看我笑吗?”
这一问,问的她一时无语。她想的血剑,此刻他会在哪?还有殷铃,他有了殷铃!那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她们见过面。
司马凌风微一叹气道:“我是为一个人而笑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为她而笑……”唐沁没有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想保留一份好奇心和一份新鲜感,同时也避免了问而不答的尴尬。但她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失望。
快马飞驰,虽然不再是黄驹,虽然手中握的不再是唐沁,虽然扬起的鞭中仍带有散不去的忧愁,但他依旧是血剑。他要去报仇,为殷铃报仇,更为自己寻找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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